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房的薄纱窗帘,在陌生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朱玛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猛地意识到,这不是她和媚姨的家。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心头。
她腾地坐起来,小手紧紧抓着身上陌生的、但很柔软的被子,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四下张望。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家具,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檀香,但都不是媚姨的味道。
“媚姨……”
她带着哭腔小声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房门被推开。
朱玛丽满怀期待地抬头,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小脸上的光彩黯了下去,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媚姨。是那个在媚姨口中很厉害、可以保护她的毛姨姨。
毛悦悦今天穿了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朱玛丽现在只想看到媚姨。
“mary,醒啦?”
毛悦悦走进来,声音很轻柔:“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朱玛丽低着头,摇了摇头,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不说话。
毛悦悦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不早了。她伸手想摸摸朱玛丽的头,小姑娘却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毛悦悦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然地收回,笑容不变:“该起床了哦,太阳晒屁股啦。”
“我去做早饭,你司徒老师一会来叫你,要乖乖的,好吗?”
说完,她给了朱玛丽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她需要给这孩子一点适应的时间。
厨房里很快传来煎蛋和煮粥的香气。
朱玛丽还缩在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媚姨,想那个虽然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但总会回来、会抱着她轻声细语哄她睡觉的媚姨。
“咚咚。”
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没等里面回应,就被人推开了。
司徒奋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还带着点没睡够的烦躁。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眼圈红红的小不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司徒老师,而更像一个……
呃,临时监护人?
“mary,起床了,要迟到了。”他尽量放轻语调。
朱玛丽抬头看了他一眼,瘪瘪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声抽泣:“我要媚姨……”
“司徒老师……媚姨在哪里……”
司徒奋仁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他试着笨拙地哄道:“媚姨有事要忙,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你先住在这里,毛姨姨和我都会照顾你的。听话,先起来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我不要!我要媚姨!呜呜呜……”
朱玛丽哭得更伤心了,好像要把昨晚被打晕带走、今早身处陌生环境的恐惧和委屈全部哭出来。
司徒奋仁耐着性子,又说了几句类似“媚姨很快就回来”、“这里也很安全”之类的话,但朱玛丽只是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五分钟过去了,朱玛丽还在抽噎。十分钟过去了,她抱着膝盖,固执地不肯下床。
司徒奋仁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光速消耗。他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股想吼的冲动压下去。
他是老师,是大人,要冷静,要耐心……
又过了两分钟。
朱玛丽似乎哭累了,抽抽搭搭地,但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司徒奋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只知道哭着想媚姨的小丫头,想到自己一大早的课堂,想到等会儿还要哄她吃饭、送她上学……那根名为“耐心”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床边,凑近朱玛丽哭得花猫似的小脸,眉毛倒竖,拿出了在课堂上一瞪眼就能让调皮鬼们噤声“司徒老师的威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朱玛丽!我数到三!”
“立刻、马上给我起床穿衣服!洗脸刷牙!”
“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凶狠:“不然今天放学留堂,抄写《小学生守则》一百遍!”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世界安静了。
朱玛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哭都忘了,瞪大湿漉漉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回凶巴巴司徒老师的男人。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就在这时,卧室门推开,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毛悦悦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司徒奋仁凶神恶煞地威胁一个小女孩,而小女孩脸上还挂着泪。
“司徒奋仁!”
毛悦悦柳眉倒竖,想也没想,抬手就用锅铲的木头柄,结结实实地、带着风声,啪一下敲在司徒奋仁的后脑勺上。
“嗷!”
司徒奋仁猝不及防,被打得往前一栽,捂住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回头又委屈又恼怒:“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
毛悦悦用锅铲指着他,眼神简直要喷火:“你怎么把她弄哭了?!啊?!”
“让你哄孩子,你就是这么哄的?!”
“威胁?留堂?抄一百遍?!司徒奋仁你出息了啊!”
“我冤枉啊!是她一直哭,我怎么哄都不听……”司徒奋仁试图辩解,但气势在拿着武器、怒目而视的毛悦悦面前完全矮了一截。
而床上,原本被吓呆的朱玛丽,看着眼前这一幕,平时在学校里严肃的司徒老师,被毛姨姨用锅铲打了后脑勺,还不敢还嘴,一副吃瘪的样子,那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忘了害怕和伤心。
她看着司徒奋仁捂着脑袋委屈的模样,又看看毛悦悦的架势,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赶紧抿住,但眼底那点笑意好奇,却没藏住。
毛悦悦眼角余光瞥到朱玛丽的表情变化,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对司徒奋仁不假辞色:“去!盛饭去!这里没你事了!”
司徒奋仁悻悻地揉了揉后脑勺,瞪了朱玛丽一眼,小声嘀咕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灰溜溜地出去了。
毛悦悦这才转过身,把锅铲放到一边,在床边坐下,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作春风般温柔的笑意。
她拿过床头的纸巾,轻轻给朱玛丽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mary,别怕,司徒老师是纸老虎,看着凶,其实不敢怎么样的。”
“有毛姨姨在,他不敢罚你留堂。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毛姨姨做了煎蛋和牛奶燕麦粥,还加了蜂蜜哦。”
“吃完早饭,让司徒老师送你去学校。”
她的声音又软又暖,动作轻柔,身上还有好闻的饭菜香气。朱玛丽心里的恐惧委屈,好像真的被这温柔驱散了一些。
她看着毛悦悦漂亮又温柔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自己掀开被子,慢慢地爬下了床。
毛悦悦笑了,帮她拿出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又带她去洗漱。
餐桌上,司徒奋仁已经摆好了碗筷,脸色还有点臭,但看到朱玛丽乖乖坐在毛悦悦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毛悦悦还时不时给她擦擦嘴角,那副和谐的画面,让他心里的那点不爽也消了。
他默默地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推到朱玛丽面前。
“谢谢司徒老师。”朱玛丽小声说,声音还有点哑。
司徒奋仁“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不少,低头喝自己的粥。
毛悦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底泛起笑意,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司徒奋仁一下,小声道:“瞧,这不是挺好?”
司徒奋仁抬头,对上她促狭的眼神,又看看低头认真吃饭的朱玛丽,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真有你的。”他低声对毛悦悦说,语气里是认输,也是佩服。
毛悦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无声地说:“那当然。”
……
下午,阳光正好。
学校放学铃声响过,孩子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欢笑着涌出校门。
三班的教室里,却只剩下朱玛丽一个人。
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一本图画书,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况复生今天没来上学,听说跟着毛悦悦去拍广告了。
司徒老师下午有全校教师会议,让她在教室等着。空荡荡的教室让她有点不安,她又想起了媚姨,想起昨晚的可怕经历,小脸有些发白。
“mary?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朱玛丽抬头,看到王珍珍抱着几本作业本站在教室门口,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王珍珍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珍珍老师……”朱玛丽像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来:“司徒老师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去开会了。”
王珍珍她知道事情的原委,走进来,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走到朱玛丽身边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问:“原来是这样啊。”
“是不是一个人害怕了?”
朱玛丽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有一点……我想等司徒老师。”
王珍珍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司徒奋仁发了条短信:【司徒老师,mary我接走了,你先忙。开完会可以到我家来找她,我先给她弄点吃的。】
很快,手机振动,司徒奋仁回了个简短的【oK】。
王珍珍收起手机,对朱玛丽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好啦,司徒老师同意了。”
“珍珍老师先带你回家,给你做点好吃的点心,然后等司徒老师来接你,好不好?”
朱玛丽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很喜欢温柔又漂亮的珍珍老师,而且珍珍老师做的饼干特别好吃。
她用力点点头,主动伸出小手。
王珍珍笑着牵起她柔软的小手,两人一起离开了空荡荡的教室。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珍珍牵着朱玛丽,走得不快,耐心地回答着朱玛丽各种童言童语的问题。
“珍珍老师,江追老师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呀?”
“江老师他们年级有篮球训练呀。”
“珍珍老师,你做的草莓饼干还有吗?”
“有呀,昨天刚烤的,回去就给你吃。”
“珍珍老师,你说媚姨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嗯……很快的,mary这么乖,媚姨一定也想早点回来见你。”
……
一大一小,聊着天,走在回家的路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朱玛丽暂时忘记了不安,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她们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王珍珍家所在的嘉嘉大厦的捷径时,一个穿着破烂僧袍、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猛地窜出,拦在了路中央。
正是那个黄眼僵尸徒弟。
他看起来比昨晚更狼狈,僧袍上的污渍更多,眼中的黄光更加浑浊疯狂,死死地盯着被王珍珍护在身后的朱玛丽。
“啊!”
朱玛丽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抱住了王珍珍的大腿,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王珍珍也吓得心脏骤停,腿都软了,但母性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将朱玛丽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眼冒黄光的东西,虽然怕得要命,声音都在发颤,但还是鼓起全部勇气,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哪里来的丑僵尸!大、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黄眼僵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目光绕过王珍珍,锁定朱玛丽,嘶哑道:“女人……我不伤你。“
“把你身后的小女孩……交出来。”
王珍珍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攥着朱玛丽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交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电光石火间,她不知哪来的急智,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朝着黄眼僵尸身后的方向用力挥手,高声喊道:“小玲!悦悦!你们来得正好!快!这里有僵尸!”
黄眼僵尸闻言,明显一愣,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看去,他昨晚才吃过白心媚和金未来的亏,对帮手格外警惕。
但是…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被风吹动的落叶。
上当了。
黄眼僵尸意识到被骗,愤怒地低吼一声,迅速转回头来,眼前哪还有王珍珍和朱玛丽的影子?
“快!mary,这边!”
王珍珍拉着朱玛丽,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连滚爬爬地躲到了旁边几个并排的大型绿色垃圾桶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垃圾的酸臭味,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王珍珍紧紧捂着朱玛丽的嘴,自己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打电话求救?
手机在包里,动作太大……
江追不在家,小玲和悦悦也不知道在哪,司徒老师还在开会……
王珍珍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朱玛丽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绝望,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王珍珍,虽然自己也怕得要死,却用气音极其小声、懂事地说:“珍珍老师……”
“你、你把我交出去吧……”
“我不想连累你和媚姨了……还有司徒老师和毛姨姨……”
“别胡说!”
王珍珍用力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异常坚定,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珍珍老师不会丢下你的!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上方传来:
“找到你们两个了~”
两人惊恐地抬头,只见那黄眼僵尸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跃到了垃圾桶上方,正弯着腰,那颗狰狞的头颅从桶沿探出。
浑浊的黄眼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俯视着下面缩成一团的她们。
“啊!!!”王珍珍和朱玛丽同时发出尖叫!
求生的本能爆发。
王珍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起朱玛丽,撞开旁边的垃圾桶盖子,连滚爬爬地从另一侧钻了出去,没命地朝着巷子口狂奔。
“救命啊!有僵尸啊!”
王珍珍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希望能引起路人注意。但这条小路平时就人少,此刻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黄眼僵尸不紧不慢地跳下垃圾桶,如同闲庭信步般,开始追赶。
他的速度明显快于两个惊慌失措的女性,距离在迅速拉近。
“她都说了,你还不放了她?”
黄眼僵尸嘶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追在身后:“自不量力!”
王珍珍跑得气喘吁吁,肺像要炸开一样,听到他的话,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欺负弱小,尤其是欺负孩子,哪怕对方不是人。
“你闭嘴!”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将朱玛丽死死护在身后,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但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越追越近的黄眼僵尸,不知哪来的勇气,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字字清晰:“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死了都不安生的怪物,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碰她一根头发!”
“滚开!丑八怪!怪物!”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都骂了出来,好像这样就能驱散恐惧。
黄眼僵尸显然被这连珠炮似的怒骂激怒了,尤其那句“丑八怪怪物”,似乎戳中了他某些痛处。他眼中黄光暴闪,低吼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加速,干枯尖锐的利爪直直朝着王珍珍的面门抓来。
带起的腥风让王珍珍几乎窒息。
完了,躲不掉了!
王珍珍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的念头只有一个——保护好mary。
她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将吓得呆住的朱玛丽死死搂进怀里,背对着利爪袭来的方向,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啊啊啊啊!!”她下意识地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反而,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在极度恐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下,不受控制地、用尽全力向后挥了出去。
好像要把身后所有的威胁和恐惧都一拳打飞。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在败革之上。
紧接着是“咔嚓”的碎裂声和一声短促痛苦的嘶吼。
王珍珍浑身一颤,茫然地、小心翼翼地睁开紧闭的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和怀里的朱玛丽都惊呆了。
只见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步步紧逼的黄眼僵尸,此刻正像一只被全力击打的破布袋,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轰隆一声。
重重地嵌进了对面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墙壁里,墙壁以他为中心,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尘土簌簌落下。
黄眼僵尸嵌在墙里,手脚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只有那双浑浊的黄眼还茫然地睁着,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王珍珍,怔怔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平时只用来拿粉笔、批作业、做饭的、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正被一层淡淡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笼罩着。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感?
刚才是自己…一拳把那个僵尸打飞了?还打进了墙里?
“哇……”
怀里的朱玛丽也睁大了眼睛,看看嵌在墙里的僵尸,又看看王珍珍发光的手,小嘴张成了o型,忘了害怕,只剩下纯粹的震撼和崇拜:“珍珍老师……好、好厉害……”
朱玛丽的声音将王珍珍从震惊中惊醒。她猛地缩回手,那层白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好像从未出现过。
右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微热的感觉。
来不及思考这匪夷所思的一切,王珍珍一把拉住朱玛丽的手,声音因为后怕和急切而发抖:“快、快走!”
两人再不敢停留,用尽最后的力气,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这条可怕的小巷,朝着嘉嘉大厦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身后,那片嵌着僵尸的墙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