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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的激战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妖力与嫉妒毒雾的刺鼻气味。

黄子借着一次对撞的反弹力,身形诡异地向后飘退,拉开了与白心媚的距离。

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扭曲笑容,眼神有着恶毒的算计。

“呵……心媚,我不跟你打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没意思,咱们……换个玩法。”

白心媚胸膛微微起伏,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眼神冰冷地锁定他,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心中却因他这反常的态度而升起强烈的不安。

黄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好像穿透了重重建筑,投向了某个方向,缓缓说道:“就比比看……是我和那些可爱的僵尸大师们,先把那个碍眼的小孽种给解决了,还是你能先找到我,杀了我。”

他刻意加重了小孽种三个字,看到白心媚眼中骤然爆发的杀意,满意地笑了。

“你猜,那些满脑子净化执念的和尚僵尸,对一群鲜嫩多汁、阳气纯净的小点心,还有他们中间可能隐藏的同类……会多感兴趣?”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迹,倏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令人心悸的低笑。

“黄子!!”白心媚厉声嘶喊,狐尾狂扫,将旁边一堵残墙彻底击垮,尘土飞扬。

但她知道,追不上了。

黄子铁了心要躲,在如今混乱的香港,很难立刻找到他。

更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

学校!mary在学校!那些疯子僵尸去了学校!

她毫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朱玛丽所在的小学方向疾射而去。

……

午后的小学校园,本该是充满活力的喧嚣。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二班的黑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司徒奋仁正拿着粉笔,讲解着一道数学应用题,声音沉稳,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朱玛丽坐在靠窗的位置,小手托着腮,看似在听课,目光却有些游离,望向窗外操场上的绿树。

突然,一声稚嫩却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校园的宁静,从楼下空地传来:

“僵、僵尸……有僵尸啊!!!好多!!!”

那声音里的惊恐是如此真实,瞬间让整个二班,乃至整层楼都静了一瞬。

司徒奋仁的心脏猛地一沉,手中的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他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两步跨到窗边,猛地向下望去…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原本嬉戏玩耍的孩子们早已尖叫着四散奔逃,后面是几十个穿着破烂土黄色僧袍、脸色青灰、眼冒浑浊黄光的身影!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正以一种诡异的默契移动着,迅速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包围圈,将教学楼的主入口和一片空地围在中央。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僵尸和尚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尸气,还有一股扭曲、狂乱、却又异常凝聚的佛法波动。

粗略一扫,竟有四五十个之多。而且,其中不乏黄眼级别。

为首的,正是那个干瘦如柴、僧袍最为破烂、但眼中黄光最为疯狂的法灯大师。

他站在阵法中央,双手高举向天,口中发出嘶哑却洪亮的、混合着经文与嘶吼的怪异音节:

“南无……阿弥……陀佛……”

“大日…焚身…阵!!!”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随着他嘶声力竭的吼叫,所有围成圈的僵尸和尚同时将双掌按向地面。

暗金色光芒,从它们脚下猛地升腾而起,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暗金色法阵图案。

图案中央,隐约有一轮黑色太阳般的虚影正在凝聚。

阵法形成的瞬间,一股压力,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教学楼前方的区域。

光线黯淡,温度骤升。

“我靠!”

趴在另一扇窗户边的况复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小脸紧绷:“这些老秃驴摆的这是什么邪门阵法?看着就晦气!”

教室里的孩子们早已乱成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他们虽然未必完全理解僵尸阵法意味着什么,但那种对死亡和未知的极端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

大部分孩子吓得瘫坐在座位上大哭,有些想往门口跑。

朱玛丽也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惊恐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看向窗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安静!都安静!!”

司徒奋仁猛地转身,用上了他作为老师最大的威严和音量,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僵尸的冰冷威压。

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教室里炸开,暂时压住了部分哭声。

“所有人都待在教室里!不许出去!”

“不许靠近窗户!”

他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把你们的桌椅!全部搬到窗户边!还有前门后门!堵上!快!”

或许是司徒奋仁平日积威甚重,或许是他此刻异常冷峻的神情带来了些许安全感,一些胆大的男生和稍微镇定些的孩子,开始哆哆嗦嗦地动手搬动桌椅。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王珍珍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地领着自己班上十几个吓坏的孩子挤了进来。

“司徒老师!我们班……”

“进来!都进来!”

司徒奋仁挥手,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人集中在一起更安全。

他看着瞬间变得更加拥挤和混乱的教室,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快步走到王珍珍和况复生面前,语速飞快地交代:“珍珍,复生,你们两个照看好大家,就待在教室最里面,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尽量安抚孩子们。我出去看看情况,试着联系外面!”

“司徒奋仁!”

王珍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发颤:“外面……外面那么多……你一个人……”

司徒奋仁轻轻但坚定地拉开她的手,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惊恐的小脸,最后在脸色惨白、正看着他的朱玛丽脸上停留了一瞬:“我是老师,也是……我能应付。”

“你们待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复生,保护大家。”

况复生用力点头,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你放心!”

司徒奋仁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后门。

在拉开门之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孩子们,目光尤其复杂地看了一眼被王珍珍搂在怀里的朱玛丽,。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闪身出去,又将门从外面牢牢带上。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其他班级隐约传来的哭喊和撞击声。

楼下,那暗金色的阵法光芒越来越盛,中央那轮黑色太阳的虚影也越来越清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片场。

毛悦悦刚刚结束一个高难度的武打镜头,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化妆师正在帮她补妆,她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烦躁地推开化妆师的手,站起身,走到片场边缘,下意识地望向城市西南方向,那是嘉嘉大厦和小学所在的方向。

天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当她凝神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普通人肉眼难以察觉的层面,西南方的天际,赫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暗金色环形光柱,笼罩着一片区域。

光柱内部,隐约有扭曲的鬼画符的纹路在流动。

那是……强大的阵法波动,位置……好像就在学校附近?!

毛悦悦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要跳出胸腔。mary在学校!司徒奋仁和珍珍也在学校!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指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迅速拨通了马小玲的号码。

……

嘉嘉大厦天台。

马小玲、况天佑和孔雀大师并排而立,面色凝重至极,同样望着西南方天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暗金色环形光柱。

孔雀大师手中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正在剧烈颤动,发出低沉的悲鸣。

“是我师父……”

孔雀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他发动了大日焚身阵!他疯了!真的疯了!”

“大日焚身阵?那是什么东西?”

况天佑沉声问,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能感觉到那阵法中传来的、令人极其不适的压迫感,甚至让他都隐隐感到威胁。

孔雀闭上眼,好像在抵抗着记忆中关于这个禁忌阵法的可怕描述,缓缓道:“那是里高野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同归于尽的终极邪阵。”

“以至少七七四十九名具有一定佛法修为的僧侣为基,燃烧他们自身全部的僵尸本源和残存的佛法执念,形成一个绝对结界。”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阵成之后,阵法笼罩范围内,无论人、妖、鬼、僵……”

“只要身具灵智,其内心最深处潜藏的执念、过往的罪孽、最强烈的情感……”

“都会被阵法之力无限放大、显化,化为焚烧其元神与灵魂的心魔业火!”

“此火不伤肉体分毫,专灼元神,从内而外,无法以寻常物理或法力防御。”

“阵法中央,会凝聚出一尊被扭曲污染的大日如来忿怒相虚影,对陷入阵中的每一个生灵,进行无差别的、残酷的审判,不断拷问其存在的意义,放大其痛苦恐惧,直至……”

孔雀的声音带着颤抖:“直至其精神彻底崩溃,意识消散,元神被业火焚烧殆尽,化作阵法养料,形神俱灭!”

马小玲倒吸一口凉气:“那边是学校和周边居民区!他们把阵法设在那里?!他们想干什么?!”

孔雀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嘶声道:“他们是想把整个学校里的人,还有那片区域所有无辜的生灵,全都拉进阵中!”

”用成千上万纯净或复杂的灵魂和情感作为燃料,完成这个邪恶的仪式!”

“我师父……他已经彻底入魔了!”

“珍珍和司徒奋仁还在学校!还有那么多孩子!”况天佑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楼下冲。

“等等!”

马小玲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正是毛悦悦的来电。她立刻接起,不等对方开口,急声道:“喂!悦悦!学校出事了!”

“快!带上家伙,去学校!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毛悦悦因极度震惊和焦急而变调的声音:“我知道了!我看到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马小玲看向况天佑和孔雀,眼神决绝:“走!去学校!破阵!救人!”

三人不再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