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乾隆这老头子的命实在是太长了,别说前朝,后宫的人都被他熬走了一批又一批。

纯贵妃在曦滢有意无意的给她续命十多年的情况下,终于在一个姑且算长寿的年纪寿终正寝了,乾隆把她封为纯惠皇贵妃,把人塞进了他的地宫。

纯贵妃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这几年令妃都不怎么争宠了,而是全心全意的扑在她的小儿子永璘身上,安分极了,所以曦滢也没卡她的晋升,让她顺利的升为了贵妃。

而知画也见机行事,在曦滢这里一番讨好奉承,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芳妃。

当年从西湖跟夏雨荷极限一换一之后,被乾隆带回来的夏盈盈,依旧是乾隆身边的解语花,入宫快十年了,终于传出了喜讯。

乾隆这时候都六十五了,还能让妃嫔怀孕,男孩女孩都不重要了,他十分高兴,当即册封她当了妃子,甚至觉得从前赐给她的“妙”这个封号,作为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孩子的母亲的封号太过轻俏,于是把她的封号也一并改成了“惇”。

惇,乃温厚恭谨,实在是夏盈盈底色的反面,但没关系,无论是历史上那个惇妃汪氏,还是如今的夏盈盈,反正这个字横竖都跟本尊不搭噶,权且当作乾隆对她的美好期望吧。

那么问题来了,和珅这会儿还在海上飘着,和和孝公主同年出生的丰绅殷德还来么?

而这些年,除了这个小小的紫禁城,整个国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家连着打了几场大仗,虽然都是清朝赢了,但乾隆每一场都是奔着把自己的钱袋子掏空那个阵仗打的。

到乾隆四十年,国家没驮马了,直接导致户部造币的宝泉局没铜造铜钱了。

乾隆大手一挥,把在东北整顿八旗的福康安打发到云南当总督去处理这事儿,人力解决了短期问题之后,福康安一番审查,上了折子,建议乾隆修铁路。

福康安这个建议挠到了乾隆的痒痒肉,他其实心里也又这个打算,既然如今连福康安都这么说,乾隆立刻召见有关部门商议,修建铁路的计划迅速上马。

靠着大清一众能工巧匠的发力推进,这条新式铁路贯通成型,也是迟早的事。

时光匆匆一晃,转眼又是深秋。天高云淡,金风扫京尘,沉寂许久的京城忽然迎来了大动静。

远赴海外三年多的十二阿哥永璂,带着一众出海使团舟船归港,浩浩荡荡满载而归。

这三年的跨海远行,属实让一行人开遍了眼界。他们一路途经南洋诸国,横渡万里重洋,真正踏足极西异域,亲眼见证了西洋各国的风土人情与新政变局,更是恰逢其会的撞上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美利坚发表《独立宣言》,正式宣告立国。

那是完全超脱于大清认知的崭新格局。

没有君臣尊卑的森严桎梏,没有世袭罔替的门阀等级,一纸宣言字字铿锵,言及生而平等、民权自主、家国为民,打破了千年王朝的固有常理,狠狠冲击着每一个随行大清臣子的固有认知。

给了永璂这个皇六代一点小小的震撼,他返程的时候,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情。

待船队归京,一行人登岸之时,众人皆觉焕然一新、脱胎换骨。

出京前淡然寡欲、眉眼温顺、一身书卷气的永璂,彻底褪去了深宫皇子的青涩与恬淡。

历经三年山海漂泊、遍历万国风光、见证域外新政,他整个人愈发挺拔沉稳,眼底褪去了所有青涩绵软,多了见过天地的辽阔、看透世事的清明,还有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深沉笃定。

他想改变这个国家。

就连活泼娇俏的舒舒,也褪去了深宫闺阁的娇憨灵动,眼界开阔之后,就不再拘泥于后院琐碎、脂粉闲情,谈吐间尽是见过天地辽阔的从容底气。

一众随行官吏、侍卫亦是如此。

常年远游历练,见惯了海外通商贸易、工艺技术、律法新政,早已不是固守旧规、闭目塞听的朝堂旧人,周身气度、眼界格局,皆与从前截然不同。

他们不仅带回了西洋的精巧器械、商贸图纸、航海舆图,更悄无声息地带回了一套崭新的、颠覆封建王朝根基的新思想。

人人心中都牢牢刻着那句振聋发聩的宣言,知晓世间除了皇权天授、尊卑有序,还有生而平等、民为根本的全新道理。

入宫复命之日,永璂据实上奏,将西洋诸国制度、海外立国新政、《独立宣言》的核心要义一一禀报。

乾隆端坐龙椅,静静听着,起初还带着审视海外风物的淡然,越往后神色越沉,眼底的赞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讳莫如深。

他能容忍西洋的奇技淫巧,能接纳海外的通商贸易、工艺基建,甚至愿意推行铁路新政、革新物力,却绝不能容忍这等颠覆皇权、瓦解纲常的异端思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大清立国的根基,是皇权至高无上的根本。

所谓生而平等、民权自主,于他而言,是乱国之音、是祸世之源,是绝对不能传入中原、动摇朝纲的大忌。

不等永璂多言深究,乾隆当即下了秘旨——没跟他爹雍正似的大张旗鼓的禁止传播不准传播的东西,他不干这种欲盖弥彰的傻事,将带回来的所有相关文书、译本尽数封存内务府密室,严禁朝野议论、严禁私下传抄、严禁民间散播。

他对外只称使团遍历海外、勘通商路、习得西洋技艺,绝口不提海外新政与平等思想,将这一切颠覆性的认知,死死压在深宫暗处,不许外泄半分。

朝堂没敢忤逆圣意,这些人封建的既得利益者,都不是《独立宣言》的受众,更不存在私下探讨,这场海外见闻带来的思想震荡,被帝王以绝对的强权,硬生生压了下去。

自上而下的改革,是很困难的,毕竟皇帝也不想自掘坟墓。

可乾隆能封住文书、封住朝野舆论,却封不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