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265章 神秘的设备来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清晨,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货轮靠岸。

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叠着好几层集装箱。

外壳被海盐腐蚀得斑斑驳驳,看不出哪个国家的船籍,海风吹过来,带着柴油味和咸腥味。

码头工人都被提前通知今天休假,岸上只有李晨、拉赫曼、布莱恩三个人。还有刀疤带的一队安保,在码头外围拉了警戒线。

货轮甲板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岁左右,瘦高,穿深蓝色工装。胸口没有名牌,只绣了一行编号。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深蓝工装的人,有男有女,肤色各异。动作整齐得像共享同一个神经系统。

中年人走到李晨面前,微微欠身。英语带着一点北欧口音。

“李先生。我叫安德斯。伊莎小姐派来的。团队一共十七人——医生、护士、技师、药剂师。所有人员已签署终身保密协议。这是设备清单。”

李晨接过文件夹翻开。

清单很长——基因测序仪、细胞培养系统、质谱分析平台、低温冷冻存储单元、手术机器人辅助系统、纳米级活细胞成像仪、全自动病理分析工作站、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模块、自体细胞扩增生物反应器、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

每个设备名称后面的型号都是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字母数字组合。

“这些设备,你们从哪运来的?”

“欧洲。具体港口不便透露。伊莎小姐说,这批设备是家族的库存。最老的那台用了好几十年。最新的那台上个月刚完成内部测试。所有设备的技术参数和操作手册都在清单附录里,但仅供医疗中心内部使用,不得对外公开。”

货轮上的集装箱被吊臂一个一个卸下来。

集装箱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不同的编号喷在箱体侧面。

刀疤指挥安保队员在码头外围拉了警戒线,集装箱被运到工地旁边临时搭建的板房里。

箱门打开,里面的设备被深蓝色防静电布罩着,只露出底部的不锈钢支架。

布莱恩走到一台设备面前蹲下来。防静电布边缘露出一小块显示屏,屏幕上有一行他不认识的文字。既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字母。

“拉赫曼。你过来看一下。”

拉赫曼走过来蹲下。两个人蹲在那台设备前面,像两个在沙滩上研究外星生物的小孩。

“这上面写的什么文字?”

“不是希腊字母。不是西里尔字母。不是阿拉伯字母。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文字。”

“你也没见过?”

“没见过。我在哈佛管了二十年实验室,全球最顶尖的基因测序仪、质谱仪、流式细胞仪——每一家供应商我都熟。Illumina、thermo Fisher、beckman coulter、Agilent。没有一家用这种标识。这行字母旁边那个符号,有点像电路图上的接地符号,但多了好几层嵌套。不是工业标识,是家族徽记。”

安德斯走过来,手里拿着设备清单,工装袖口上沾了一点液压油。

“这台是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可以在单细胞水平上实时观测基因编辑的全过程——从sgRNA结合目标序列,到cas蛋白切割双链dNA,到同源重组修复完成。分辨率可以达到单碱基级别。整个编辑过程每一秒都能在屏幕上看到。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屏幕是待机状态。启动以后,会显示细胞内分子层面的实时动态。”

“单碱基级别的实时观测?”布莱恩站起来,声音变了调,像被踩住了喉咙。

“国际上目前最先进的基因编辑监测手段是间接荧光标记法。编辑过程是‘黑箱’——我们只能通过荧光强度变化反推编辑效率,根本看不到分子层面的动态过程。你们这台设备能实时看到?”

“能。就像看直播。”

“分辨率到单碱基?”

“对。你们哈佛的团队去年在Nature biotechnology上发过一篇论文,讲的是用冷冻电镜技术观测cas9-sgRNA复合体的静态结构。那篇论文的审稿周期是多久?”

“好几个月。”

“那篇论文拍到的结构,我们这台设备可以在编辑过程中实时捕捉。不是静态结构,是动态过程。每秒好多帧。”

布莱恩把手里的红薯干放在旁边的箱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又放下。眼睛盯着那台设备的显示屏,喉结动了动。

“拉赫曼。我们俩加起来做了大半个世纪的基因研究。我现在看着这台机器,像一个站在神殿门口的学徒。”

安德斯又走到另一个集装箱前面。

拉开防静电布的一角,露出里面一台圆柱形设备的弧形外壳。外壳表面有一层极细密的六边形纹路,在日光灯下泛着淡银色的光泽。

“这台是纳米级活细胞成像仪。可以在接近生理状态下观测细胞内纳米尺度的结构变化——细胞骨架的重组、线粒体的分裂融合、内质网上的蛋白质折叠。不需要染色,不需要固定,不需要切片。直接把活细胞放进去,就能看到。”

布莱恩走过去,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层六边形纹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纹路细密得像蜻蜓翅膀上的脉序。

“不需要染色?不需要固定?”

“不需要。”

“活细胞直接成像?”

“对。你们在哈佛用的共聚焦显微镜,需要先对样本做荧光标记,激光一打荧光会淬灭,看几分钟就没了。这台设备可以连续观测很长时间。”

“多长?”

“够看完一次完整的细胞分裂周期,从间期到前期到中期到后期到末期到胞质分裂。整个过程的每一个分子事件,都能录下来。”

布莱恩把手从设备外壳上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我在哈佛,为了观测一个蛋白质的折叠过程,花了大半年优化实验条件。最后拍到的是一张模糊的静态照片。你这台设备可以直接看直播。而且不需要染色。染色本身就是对细胞的干扰——我们花了大量精力想排除染色带来的假阳性信号,你们直接从根上把这个难题绕过去了。”

安德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拉赫曼走到安德斯面前,摘下安全帽放在旁边那台设备的支架上,做了一个深呼吸。

“安德斯先生。这些设备,你们家族用了多久?”

“这些不算最先进的。真正核心的设备还在后续的批次里。伊莎小姐说,先把外围设备运过来,等医疗中心主体工程完工以后,再运核心设备。”

“这些只是外围设备?”

“对。最核心的那几台——基因合成工作站、器官芯片培养系统、个体化癌症疫苗制备平台,还在欧洲的实验室里。那些设备需要特定的洁净室环境才能安装,目前工地条件不满足。我们这次先搭建外围实验室,等大楼封顶、洁净室验收通过以后,再分批运进来。”

拉赫曼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早上老刘叔塞给他的那本皱巴巴的作业本。

封面上写着“地基是建筑的根”。他忽然理解了老刘叔数钢筋时的那种感觉——面对一样超越了自己认知框架的东西,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复确认它的存在。

数一遍,再数一遍。

“安德斯先生。我和布莱恩,我们可以用这些设备吗?”

“可以。伊莎小姐特意交代过——这批设备的使用权对黎明大学医学院完全开放,但有三条规则。”

“第一条。”

“所有实验必须在安德斯团队的监督下进行。”

“第二条。”

“所有实验数据不得作为公开论文发表——可以用于内部教学和临床治疗,但不能外发。”

“第三条。”

“设备的技术参数和操作手册不得复制、拍照、外传。”

布莱恩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摊在身体两侧。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触摸那层六边形纹路时留下的冰凉触感。

“不能发表?那医学研究的意义在哪里?”

“意义在治病。”安德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不是发论文。家族的原则是——技术可以救人,但技术不能署名。你们可以在这些设备上做实验,把实验结果用于临床治疗,治好病人的身体。但不能把实验过程写成论文投给Nature。治好的病人不会出现在学术期刊的引用指数里,但他们会在岛上继续活着。”

布莱恩沉默了好一阵,板房里只有设备内部制冷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

安德斯团队的人正在拆另一箱设备的外包装。

他走到那台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前面,蹲下,看着屏幕上那行他不认识的文字,忽然笑了一下。

“拉赫曼。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决定做科研的理由吗?那时候我们在牛津的酒吧里,喝了两杯啤酒,你说你想治愈癌症,我说我想搞清楚基因的秘密。后来我们发了很多论文,拿了很多经费,在顶刊上争排名,为了影响因子跟审稿人吵架。渐渐忘了最初只是想治病。安德斯先生的规则不能发论文。那就治病人,一个被我们亲手治好的病人,比我们发表过的一百篇Nature论文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