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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561章 诺贝尔三枚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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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传回国内。

大李家村的桂花树下,李强国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

“念念说她是华国人?”

“她本来就是,户口一直挂在李晨名下。李晨也只有华国国籍,没有南岛国国籍。”

刘婶愣了一下。

“那念念——念念是咱们华国人?”

“户籍上是。”

信号传到深圳南头中学。

校门口榕树下那块不锈钢牌子旁边又围了一圈人,老张拿着抹布站在最前面,牌子上的字他每天擦三遍——“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秦铮在校期间常在此树下读书”。

门卫老黄的收音机开着,斯德哥尔摩的直播通过短波传过来,杂音很大,但念念的声音穿透了所有杂音。

“她说她是华国人?”

“说了,清清楚楚。”

老黄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传达室窗台上。

“秦铮也是华国人,那今年诺贝尔奖——两个都跟咱们有关系?”

“不是一个。是三个,念念一个人拿了两个奖。”

老黄沉默了三秒,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挂国旗。”

“什么?”

“校门口的旗杆。明天升旗仪式,两面国旗,一面校旗。校旗中间加一面——加一面念念的旗。”

“念念没旗。”

“那就挂秦铮的,秦铮的挂左边,校旗挂中间,国旗挂右边。念念的——念念的先欠着,等她回来补。”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念念继续往下说。

“我昨天跟秦铮在酒店讨论过一个技术问题。我说我可能比你先上台,所以我可能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华国人。”

秦铮在台下点头。

“他说不行,他先颁的化学奖。我说不对,你那个是化学奖,我这个是生理学或医学奖。两个奖的颁奖顺序不一样。如果按颁奖顺序算,你是第一个。如果按奖项成立的时间算,化学奖和生理学或医学奖是同年设立的。所以我们是平手。”

台下的评委席有人笑出声,林德霍尔姆的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后来我们达成了一致,不算了,因为华国的第一个诺贝尔奖,不管是谁,都不是终点,是起点。”

信号传回国内。

央视新闻频道的直播间里,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提词器,又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提词器上还没更新这条信息。

网络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炸了。

“念念是华国人?!!!”

“她爸李晨户籍还在大李家村!!!”

“有关部门呢?这能查吗?能确认吗?”

“查什么查,人家自己都说了——”

“她说的是‘如果华国承认双重国籍’,意思是她现在还是华国国籍?”

“李晨没入南岛国国籍?他不是南岛国实际掌权人吗?”

“掌权人又不是国王,琳娜才是女王。”

“那念念到底算哪国人?”

“算大李家村人,她奶奶还在村里等着写红纸奖状。”

有关部门的反应比网友想象的快。

民政部值班室的电话响了,值班员接起来,对面是公安部户籍管理司。

“查一下念念的户籍信息,李念念。出生地东莞。父亲李晨。母亲柳媚,已故。”

“现在查?”

“立刻查,央视直播上说的——诺贝尔奖,可能涉及第一个华国国籍的诺贝尔奖得主。”

键盘敲击声响了大约三十秒。

“查到了。李念念,女,十七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大李家村。户主李晨。李念念与户主关系——父女。民族:汉族。婚姻状况:未婚。国籍:华国。无任何入籍南岛国的记录。”

“李晨本人呢?”

“李晨,男,四十二岁。户籍所在地同上。国籍:华国。无入籍南岛国的记录。”

“所以这父女俩都是华国人?”

“户籍上是。”

“在外国当国王当顾问当女王背后的男人——还是华国户口?”

“大李家村户口,三代都是。”

值班员沉默了片刻。

“这事得往上汇报,念念在诺贝尔奖台上说的话,每一句都可能影响外交口径。”

“汇报到哪一层?”

“不知道,先报部领导。部领导估计已经在看电视了。”

希望岛码头。

大屏幕上念念的脸被海风吹得有点模糊,但声音清清楚楚。

琳娜站在王宫的阳台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番耀趴在她膝盖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姐姐的脸。

“母后,念念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

“父亲以前真的是混子?”

琳娜想了一下。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他做过很多不体面的事,但他从来没做过亏心的事。这两个东西看起来像,其实不一样。”

番耀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但没再问了。

码头上,老陈把第三根烟摁灭在水泥墩子上。方叔的搪瓷碗已经空了,还在手里端着。

“老陈,你说念念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

“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有时候得罪人。”

“得罪谁?”

“她爸,李晨现在在全世界人面前是个混子出身。”

“混子怎么了?”

方叔把搪瓷碗搁在水泥墩子上。

“混子能建希望岛,混子能让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漂洋过海来投奔。混子能让两个诺贝尔奖都落在一个岛上。这个混子,比多少体面人加起来都体面。”

老陈把第四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了?”

“念念不是揭她爸的短,念念是在说,我父亲从一个混子变成了一个国王,不是因为他想当国王,是因为他想让一群人活得好。这群人里有我,有月妈妈,有艳妈妈,有方叔,有你。这叫什么?”

“种因结果。”

“北村老爷子教的?”

“不。念念教的,她在诺贝尔奖台上教全世界。”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念念把奖章举起来,对着穹顶上诺贝尔的浮雕。

“最后一句话,给一个不在现场的人。”

全场屏息。

“柳媚妈妈,我没见过你。但我知道你笑起来左脸有个酒窝,右边没有。不对称。但好看。你的女儿今天站在这儿,手里拿着两枚诺贝尔奖章,这两枚奖章很重。但没有你的分量重,因为你是起点。”

念念把奖章放在左胸口,贴在心脏的位置。

“我是你的延续,也是李晨的延续。是冷月的延续。是刘艳的延续。是所有在希望岛上种橘子的人的延续。诺贝尔奖不是终点,是数据里的一行备注。备注的内容是,种因的人,有时候也会看到结果。”

她顿了一下。

“这个结果不是我的,是所有人的。”

掌声像雷声一样从穹顶上滚下来,滚了很长时间。

念念走下台。

布鞋踩在红地毯上,比上台时更稳。耳朵上的铅笔还在,黑色的铅笔杆在鬓角边一晃一晃。回到座位上,秦铮的膝盖上搁着那枚化学奖的奖章,自己膝盖上搁着两枚。

三枚奖章并排放在一起,十八K金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秦铮,刚才我说你是第一个拿诺贝尔奖的华国人,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是第一个上台,我是第一个从国王手里接过奖章。都算第一。”

“那华国国内怎么办?他们官方怎么说?”

“不知道。不过我猜,你奶奶的红纸奖状上,落款会写‘大李家村’。”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李家村的话。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官方声明。是大李家村。是祠堂门口的春联。是百年桂花树上的铁钟,是你奶奶蘸墨时在砚台上磕笔杆的声音。”

念念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两枚奖章。

诺贝尔的侧脸浮雕印在金子表面,大胡子,深眼窝,表情严肃。但灯光的折射让嘴角的线条变了一点弧度,像是往上弯了那么一丁点。

台上,和平奖的获奖者正在发表演讲。一个从战火里走出来的伊朗女律师。声音沙哑,但每个单词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音乐厅的空气里。

念念的铅笔从耳朵上滑下来,掉在红地毯上。

秦铮弯腰帮她捡起来。

“你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临时加的。”

“你怎么知道?”

“柳媚妈妈那一段,你没写在记录本上。”

念念把铅笔插回耳朵上。

“站在台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诺贝尔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讣告,我在诺贝尔的浮雕下面想到自己的生母。他是一八八八年读到自己死亡的消息。我是十七年来一直揣着柳媚妈妈的死亡证明。一个是被死亡提醒,一个是被死亡塑造。”

“不一样?”

“不一样,诺贝尔想改写自己的遗产。我不想改写,我想继承。”

秦铮把三枚奖章并排摆正。念念的记录本摊开在膝盖上,最后一页还是昨天写的那行字——“明日颁奖。准备种因。”

“今天的记录本写什么?”

“还没想好。等回酒店再写。写完发冷月姐审计。”

“审计什么?”

“数据太硬。感情太真。审不动。”

秦铮没说话。台下那位伊朗女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穹顶上的诺贝尔浮雕安静地看着所有人,深眼窝里的阴影被灯光填掉了一半。

音乐厅外面,斯德哥尔摩的雪停了。

老城石板路上的积雪被人踩成了冰,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冰面反着金色的光。

贝丽特推着清洁车从侧门走出来,围裙上又多了一块污渍,拖把杆上搭着抹布。

清洁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碾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节奏和四十二年前第一天上班时一模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音乐厅的穹顶。

明天一早,颁奖典礼的红地毯会卷起来,两千张椅子会叠起来,颁奖台会拆成木板。但穹顶上那个大胡子浮雕还在。嘴角的弧度,今天看着好像又往上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