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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东兴大厦,情报室

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只有三台投影仪发出幽蓝的光,将空间映照得阴森而神秘。

甲一站在陈东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像幽灵低语。

“三井与日本运输省、通产省近期互动频繁。”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墙上,“这是我们在通产省的线人提供的会议纪要。12月28日,三井常务董事松本、运输省船舶局课长、通产省产业政策课长,在银座的高级料亭秘密会面。”

陈东盯着投影上的日文,旁边的中文翻译格外醒目:

议题:新兴船东过度设计导致的航运安全风险及对策

- 松本:某些新兴船东,为追求宣传效应,在船舶设计上盲目堆砌安全设备,导致建造成本畸高,扭曲市场竞争。建议制定新标准,规范船舶安全设计,防止过度投资。

- 运输省课长:确有此事。劳氏船级社认证的某香港船东9万吨油轮,建造成本比同类高40%,但安全性能是否同比提升,有待验证。

- 通产省课长:从产业政策角度,过度设计会导致资源错配,不利于行业健康发展。可考虑在国际海事组织下次会议上,提出“船舶安全设计经济性评估”提案。

陈东冷笑一声,指节敲击着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度设计’?他们倒是会发明新词。”

“还有,”甲一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切换成中文,“美国商务部开始关注我们的芯片布局。这是兰德公司提供的内部简报摘要。”

主题:华人半导体雄心——以东兴集团为例

- 摘要:香港企业东兴集团在过去两年间,已在半导体研发领域投入约1亿美元。尽管目前其技术水平至少落后美国两代,但如此规模的投资力度,加之其对人才的吸纳(尤以从贝尔实验室引进的苏砚博士为代表),足以彰显其深耕该领域的长远野心。

- 建议:密切关注其动向。若东兴集团成功突破3微米制程工艺,考虑将其列入出口管制观察名单。

陈东看完,沉默了片刻。

“美国人的鼻子,真灵。”他低声说道,“苏砚才来三个月,他们就知道了。”

“陈生,要不要让苏工低调一点?”甲一问。

“不,要高调。”陈东摇头,眼神锐利,“越高调,美国人越不会轻易动我们。”

“他们会想,一个香港公司,怎么可能在芯片上追上美国?一定是虚张声势。”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3微米量产了。”

他顿了顿,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甲一又调出一份文件,“埃及那边,纳赛尔总统的健康状况继续恶化。”

“军方和文官集团的斗争白热化,苏伊士运河管理局局长可能换人。”

“新局长人选有两个,一个是军方背景的穆巴拉克少将,一个是文官背景的萨布里博士。”

“我们的线人判断,穆巴拉克上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更得军方支持。”

陈东眼神一凝。

穆巴拉克。

这个名字,他记得。

历史上的穆巴拉克,后来成为埃及总统,统治埃及三十年。

而在他任内,苏伊士运河的管理,会更加严格,更加……军事化。

“继续盯着。”陈东说道,“特别是运河通行费调整的议案,什么时候提交议会,什么时候表决,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另外,”陈东补充道,“三井那边,不要放松。”

“他们越是安静,越是在憋坏水。”

“告诉我们在三井的内线,奖金加倍,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场会议的内容!”

“明白!”

甲一关闭投影,房间恢复昏暗。

幽蓝的屏幕光映在陈东脸上,明暗不定。

“陈生,”甲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们是不是……树敌太多了?”甲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三井、怡和、太古、美国商务部、日本通产省……几乎半个世界的对手都在盯着我们。这样下去,我怕……”

“怕什么?”陈东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怕他们联合起来搞垮东兴?”

甲一点点头。

陈东笑了,笑容里带着冷冽的锋芒:

“甲一,你知道在丛林里,什么动物活得最久吗?”

甲一摇摇头。

“不是最强壮的狮子,也不是最狡猾的狐狸。”陈东说道,“是那些看起来无害,但浑身是刺的豪猪。”

“狮子不敢咬,狐狸不敢惹,因为一嘴下去,满口是血。”

他走到墙边,手指划过世界地图:

“东兴就是这只豪猪。我们有航运,有芯片,有地产,有医药,有化妆品。”

“我们赚钱,但我们更花钱——花在员工身上,花在慈善上,花在研发上。”

“我们缴税,我们创造就业,我们资助教育。”

“这样的企业,政府不会轻易动,因为动了,就是动了成千上万人的饭碗。”

“对手不会轻易搞,因为搞了,就是与整个香港的打工仔为敌。”

“所以,”陈东收回手,语气笃定,“让他们盯着吧。”

“他们盯得越紧,就越不敢动。”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多少根刺,也不知道,哪根刺会要了他们的命。”

甲一深深鞠躬:“我明白了。”

“去吧。”陈东摆摆手,“继续收集情报,但不要自乱阵脚。”

“1965年,是深潜年。我们要做的,是继续下潜,潜到他们看不到的深度。”

“等我们浮上来时,就是他们仰望的时候。”

“是!”

甲一离开后,陈东独自站在情报室里。

三台投影仪幽幽地亮着,上面滚动着全球各地的信息。

纽约的股市,伦敦的议会,东京的政商,开罗的医院。

所有这些,最终都会汇聚成一条条情报,呈现在他面前。

而他要做的,是从这些碎片中,拼出未来的图景。

1965年。

深潜的最后一年。

风暴前的最后宁静。

香港,太平山顶别墅,露台

1964年的最后一夜,香港灯火璀璨。

陈东站在露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海水是墨黑色的,倒映着两岸的霓虹,像打翻了的钻石匣子,流光溢彩。

港内,三艘东兴的货轮停泊在锚地。

船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更远处,九龙半岛的灯光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星空连成一片。

身后书房里,摊开着年度财报。

利润:12.8亿港币。

现金:38亿港币。

总资产估值:超过80亿。

员工总数:十万人。

这些数字,在前世,还只是他的梦想。

而现在,都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起风了。”

林静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像夜色。

她拿着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丈夫肩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

“嗯。”陈东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启元睡了?”他问。

“睡了,抱着你送他的‘东方巨人’号模型,怎么都不肯松手。”林静薇微笑着说道,“他说,长大要像爸爸一样,开大船,闯大海。”

陈东也笑了,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复杂。

他不想让儿子像自己一样,在商海里搏杀,在刀尖上跳舞。

他想要儿子平安、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静薇,”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冒险的事,你会怪我吗?”

林静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摇头。

“不会。”她说,“因为我知道,你做每一件事,都有你的理由。你要冒险,一定是为了更重要的事。”

“比如呢?”

“比如,让东兴十万员工不失业。”

“比如,让那些海员的孩子有书读。”

“比如,让中国人有自己的芯片。”

林静薇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你要守护的,从来不只是这个家。”

陈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还有远方城市的烟火气。

是啊,他要守护的,从来不只是这个家。

是这个他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是这两万多个家庭的生计,是那些在海外受尽歧视后回来投奔他的科学家,是那些在海上搏命、把命交到他手上的船员。

还有,那个在1967年,将要被改变的世界。

“静薇,”他睁开眼,望向南方的大海,“再给我两年。”

“两年后,我会告诉你,我在准备什么。”

“好。”林静薇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两人静静站着,看着脚下的香港。

灯火如星河,璀璨不息。

这是1964年的最后一夜。

明天,就是1965年。

深潜的最后一年。

【财富规模达标。】

【解锁“资本意志”光环:商业谈判成功率+20%,人才吸引力+30%。】

【主线任务“深蓝纪元”下一阶段:“静默航行”开启。】

【时间:1965年1月1日-12月31日。】

【目标:完成全部战前准备,静待历史时刻。】

【当前进度:0/100】

光幕渐渐淡去,融入夜色。

陈东握紧了妻子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该准备的,都已准备。”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吹散,“该布的局,都已布下。”

“1965,是深潜的最后一年。”

“1966,风暴将起。”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但林静薇听懂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

“你会赢的。你从来都会赢。”

陈东笑了,揽住她的肩,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远处,午夜钟声敲响。

铛——

铛——

铛——

1965年,来了。

维多利亚港上空,烟花骤然绽放。

五彩的光芒照亮夜空,也照亮了太平山顶那对相拥的夫妇。

更远处,大海在黑暗中涌动,潮声阵阵。

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场将改变世界航运格局的风暴。

一场陈东准备了整整三年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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