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两股神魂力量彻底交融的刹那。
全新的混沌神光自林凡体内轰然炸开。
黑白二色不再割裂冲突。
水乳交融，化作一层温润却又无比霸道的混沌光华，笼罩他的周身。
那些侵入识海的灰黑色神魂丝线。
如同冰雪遇上烈火。
一瞬间就被焚烧殆尽。
远站战场后方的隐族老尊身躯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嘴角那一缕黑血，直接顺着下颌滴落。
神魂遭到反噬带来的剧痛，让他干枯的手掌死死攥紧。
本该被搅得神魂溃散的林凡。
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完成了始祖残魂与自身意志的合一。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全部的算计。
“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做到这一步。”
隐族老尊浑浊的双眼当中，写满难以置信。
原本十拿九稳的神魂偷袭，就此宣告失败。
战场中央。
林凡双目恢复如常。
不再是一白一红分裂交替。
眼底深处，既有始祖的苍茫厚重，也保留着属于他林凡的炽热执念。
他守住了自我。
也接纳了混沌传承背负的宿命。
肩头的混沌玉坠依旧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一道道细碎的本源微光不断向外飘散。
这代表这份力量依旧带着巨大代价，并不能无限制挥霍。
可此刻爆发出来的威势，已经远超之前任何一个阶段。
四周虚空，被混沌神光浸染。
四处飞溅的深渊浊潮，一靠近神光范围，便滋滋作响，直接消融瓦解。
远处半空。
一直悬心紧绷的苏清瑶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
但她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玉手紧紧握住残破的仙剑，目光死死盯住战场各处敌人。
三千丈深渊界缝岩壁之上。
那块残缺的古老黑色石碑碎片，静静嵌在乱石缝隙之间。
方才林凡一瞥，捕捉到上面刻印的古老契约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隐族文字，也不是三界古仙的符文。
是属于深渊底层的古老咒文。
林凡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已经跨越千丈虚空。
大手一挥，混沌神光一卷。
直接将那块残破石碑碎片摄取到手中。
冰凉粗糙的黑石触入手心。
一行行残缺斑驳的古咒，映入眼帘。
岁月磨灭大半内容，可关键的几行，依旧清晰可辨。
“隐族以万族生灵之魂为祭，换取深渊力量庇护。”
“契约到期之日，隐族全族，皆要献祭归入深渊本源。”
短短几行字。
像一盆冰水，浇在林凡心头。
原来隐族不是简简单单投靠深渊。
他们是签下了一份交易契约。
借用深渊的力量来征战三界。
可契约的代价，便是整个隐族，终究要全部献祭给深渊。
也就是说。
隐族拼尽一切想要攻占三界。
何尝不是在拼命寻找一条可以挣脱这份古老契约的生路。
若是不能掌控三界，打破契约枷锁。
就算他们赢了，最后全族也难逃被深渊吞噬的结局。
林凡握着石碑碎片，心神震动。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隐族所有疯狂举动背后的根源。
高空之上。
隐族老尊看见那块石碑碎片落入林凡手中。
苍老的身躯骤然一震。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隐族极力想要掩埋的最大秘密。
万万不能被当众彻底揭开。
“毁掉那块残碑！”
隐族老尊厉声喝斥。
话音落下。
六尊隐族强者舍弃纠缠的守护者残魂。
不再顾及太古魔首，全部调转矛头，疯狂朝着林凡冲杀过来。
六道漆黑骨刃划破长空。
裹挟隐族全部杀术，杀机凛冽。
“休想！”
林凡一声冷喝。
手中石碑碎片被混沌神光护住。
他单手捏拳，浑身交融完毕的混沌神力尽数爆发。
砰砰砰砰！！
连续数声震天巨响。
混沌神拳连续轰击而出。
拳劲卷起浩荡狂风。
冲在最前面的两尊隐族强者，连三招都没能撑过去。
身上战甲寸寸崩裂，身躯被拳劲轰得吐血倒飞。
剩余四尊强者，被狂暴的拳风逼得连连后撤。
仅仅一次交手。
便将六尊隐族顶尖强者的冲锋硬生生拦了下来。
战场四周所有人都看呆了。
之前还在神魂生死边缘挣扎的林凡。
完成神魂合一之后，战力暴涨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灰金色的守护者残魂虚影，光芒已经衰弱到极点。
大半躯体都已经化作点点金光飘散。
刚才为了抵挡太古魔首与隐族大军的轮番猛攻。
这一缕残魂，已经快要走到消散的尽头。
太古魔首巨大的魔眸，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石碑残片。
它活过无数纪元，自然清楚这份古老契约的来龙去脉。
魔口之中爆发出狂暴的咆哮。
它同样不希望隐族找到挣脱契约的办法。
对深渊而言。
隐族本就是预备好的祭品。
“吼————！！”
太古魔首不再死磕守护者残魂。
庞大魔躯猛地扭动。
巨大的魔爪裹挟滔天浊浪，朝着林凡狠狠拍杀而来。
一边是隐族六尊强者轮番袭扰。
一边是太古魔首毁灭性的巨爪碾压。
后方，隐族老尊还在暗中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一瞬间，林凡直接被两大强敌同时锁定。
真正的三方绞杀死局，彻底成型。
残存的仙魔修士想要赶来支援。
却被大批隐族战士死死缠住。
每往前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名老仙王强行拼死击溃身前对手，想要冲过来。
后背却被隐族秘术黑光洞穿，大口吐血坠落虚空。
侧面惨烈的景象，把战局的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凡，交出残碑，交出混沌玉坠。”
隐族老尊缓步向前踏出数步。
周身黑雾翻涌，力量彻底放开。
属于隐族老尊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战场。
“契约之事，乃是我隐族秘辛。”
“不该由外人窥探。”
“今日，你若是顺从，尚可留你一缕残魂。”
“若是顽抗到底，你便要同时承受太古魔首与我隐族的双重绝杀。”
老尊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
林凡把石碑残片收进混沌神光之内。
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退让。
“秘辛？千千万万战死的生灵，被你们拿来当做契约祭品。”
“这笔账，早就该摆到明面上清算。”
话音未落。
太古魔首的巨爪已经轰然杀至头顶。
漆黑毒液顺着爪尖滴落，滴落在虚空之中，直接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空洞。
林凡不再多言。
双脚在虚空猛地一踏。
整个人迎着碾压而下的魔爪直冲而上。
黑白交融的混沌神光，在他双拳之上熊熊燃烧。
“想要夺碑夺玉坠，那就来战！”
轰！！
人爪狠狠相撞。
震天动地的爆炸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千里之内的虚空尽数扭曲。
无数漂浮的空间碎片，瞬间化为虚无。
林凡肉身剧烈震颤，手臂肌肉青筋暴起。
脚下虚空一层层塌陷。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直接打飞。
硬生生扛住太古魔首这一记重击。
同时，还要分心提防侧面不断偷袭的隐族六尊强者。
以及后方虎视眈眈的隐族老尊。
远处，光芒摇摇欲坠的守护者残魂，望着激战中的林凡。
残存的目光，望向三千丈的深渊界缝深处。
残魂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神色骤然一变。
那道深渊契约，并非只有献祭全族这一条内容。
契约的另一半，还封印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而现在，伴随着契约秘密被揭开。
那沉睡的恐怖之物，似乎，也被唤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