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的苍茫寒意渐渐收敛,冬至踏着阴极阳生的时序,降临侨乡大地。这日昼最短、夜最长,天地寒气至盛,却也正是阳气回升、万物萌动的开端。于侨乡而言,冬至是堪比新春的大节,讲究阖家团圆、围炉守岁;于四海侨亲而言,冬至是乡愁最浓、归心最切的时刻,即便远隔重洋,也盼着能与故土同享一炉暖、一盏瓷。侨瓷二十四节气瓷行至冬至,已近全年尾声,这窑冬至团圆瓷,不只为应和节气,更为聚齐侨心、圆满乡情,让龙窑的暖,焐热每一颗漂泊在外的冬至心。
匠心堂内,小江正铺开冬至瓷的全方案,将“团圆、阳生、守岁、根固”定为核心。案上整齐摆放着匠人、乡邻、学子、海外侨亲共同构思的纹样草图,有圆月当空、围炉叙话,有龙窑暖火、全家相守,还有归帆泊岸、侨乡同聚。他将苏老“冬至一阳生,侨心一脉同”的手记裱在正墙,望着窗外渐浓的年意轻声道:“苏老,冬至到了,该烧一窑团圆瓷了。不管人在身边还是天涯,这瓷一烧,心就聚在了一起;这瓷一端,家就圆在了一处。”
工坊之中,虽室外天寒地冻,室内却暖意蒸腾,全员上阵共烧冬至瓷。小禾带领匠人、非遗班学子、留守乡邻分组协作,揉泥、拉坯、刻纹、修坯一气呵成。依侨瓷古法,冬至瓷胎体要圆润饱满,取“团团圆圆、圆满无缺”之意;釉色以暖红、金米、莹白为主,暖红映围炉灯火,金米合故土温厚,莹白似冬至圆月;纹样必绘圆月、龙窑、围炉、归舟,线条柔和饱满,处处透着团圆喜气。不少乡邻自发赶来帮忙,他们虽不是专业匠人,却怀着最质朴的心意,将对家的期盼、对远方亲人的思念,细细揉进瓷土。小禾笑着叮嘱:“冬至瓷,圆字当头。坯要圆,纹要圆,心更要圆,让这窑瓷,圆了侨乡的岁,圆了万里的情。”
陈姨在釉料房里忙得暖意融融,专为冬至调制“团圆暖釉”。她取侨乡特产的桂圆、红枣、糯米熬煮出浓浆,与暖红、金米矿料细细研磨,再用深泉反复过滤,釉色温润发亮,烧制后触手生温,自带淡淡甜香,像极了冬至家宴的味道。这是侨瓷最具烟火气的一釉,不尚精巧,只重温情。陈姨一边滤釉一边对学徒说:“侨亲在外,最念就是一口家的暖、一味乡的甜。这釉里有侨乡的滋味,烧进瓷里,走到哪里,都能尝到家的味道。”
苏念带着校园非遗小使者,开展“冬至圆心愿”瓷绘活动。孩子们围在暖炉旁,在瓷坯上画圆圆的月亮、圆圆的瓷碗、圆圆的一家人,再歪歪扭扭写下“全家团圆”“冬至安康”。他们还特意为海外侨亲制作小圆瓷牌,掌心大小,圆润可爱,要把最童真的团圆祝福,顺着窑火,送抵天涯。
林晓在海外侨瓷驿站架起全程连线,开启“云端过冬至”活动。未能归乡的侨亲在线观看制瓷过程,有的远程点播纹样,有的对着镜头诉说心愿,由小江一一记刻在瓷坯之上。不少侨胞捧着家中旧瓷,对着屏幕哽咽:“每年冬至,就盼着这窑侨瓷,瓷在,家的念想就在。”林晓温柔回应:“冬至阳生,月圆瓷圆,我们在海外,与故土同守这一窑暖。”
顾倾城在工坊庭院搭起“冬至围炉茶席”,用冬至素瓷盛放汤圆、姜茶、糯米饭,瓷暖食甜,供匠人、学子、乡邻歇脚取暖。茶席四周挂满了待烧的团圆瓷坯,圆圆润润,挤在一起,像极了阖家相守的模样。
周砚全程记录这场全员参与的团圆制瓷,从乡邻揉泥的笨拙认真,到孩子画圆的天真烂漫,再到匠人修坯的沉稳专注,每一帧都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剪辑成《冬至瓷·万家圆》短片,让团圆的暖意顺着云端,飘向每一户侨家。
冬至夜长,龙窑火旺;阳气初生,瓷聚团圆。一窑冬至团圆瓷,正满载着侨乡的暖、万家的盼、四海的情,在窑火中静静蕴养,等候吉时开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