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也不避着濑户博和本人,说道:“他是相对配合的那个,问什么答什么,但就是因为太配合了,所以我这边提审得比较频繁。”
赤井秀一这里就两个人,所谓的比较频繁,就是几乎没有停歇的意思,这其实也是一种疲劳战术,频繁地、多次地对同一件事进行询问,多次比对寻找破绽,看对方有没有说谎。
毕竟他们是正义一方,不能跟组织一样随随便便就上刑。
不上刑有不上刑的问法。
降谷零当然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看向濑户博和,也不管对方现在是什么状态,径直问道:“你是被冈仓政明介绍进入组织的?”
濑户博和不愧是被赤井秀一评价配合的人,当即点点头,“对,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十年前,我刚毕业还在找工作的时候,他就找上了我,说有个好机会。”
濑户博和在冈仓政明的介绍下进入了组织,因为他是电子工学专业,先是被组织安排在一家企业的研发部门工作,后来又被组织帮助下进入了情报通信局通信基盘课成为一名研究员。
这些年帮组织窃取了不少情报和研究资料。
降谷零听得心头火起,虽然早就有所预计,但每次听到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生气,这些自私自利的蠹虫!
他抿紧了嘴唇,又重新开口,问道:“原佳明又是怎么回事?”
濑户博和愣了下,看了下降谷零,似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人。
但降谷零没有解答的意思,他只能回答:“那就是个傻子,我差点被他连累了。”
“继续。”降谷零冷声道。
赤井秀一一直保持安静,此时终于忍不住暗自侧头看了一眼降谷零。
原佳明这个人在濑户博和的口供里曾经出现过,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降谷零却似乎很在意原佳明的事。
濑户博和有些不甘不愿,“他是我介绍进入组织的。”
他和原佳明的关系,就跟冈仓政明和他的关系一样。
加入组织没多久,他就听闻组织在寻找黑客、信息技术和程序开发方面的人才,他就想到了自己大学时期校内的风云人物原佳明。
是的,别看他外表看着至少也要四十出头了,实际上他才三十二岁,和原佳明、冈仓政明两人都同龄,他和原佳明就读于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
和天分普通的濑户博和不同,原佳明是真正的天才。
好在濑户博和有其他的优点——他最善钻营,自己不够优秀,就跟优秀的人交朋友,所以和原佳明也有了不错的私交。
原佳明完美适配组织的要求,在濑户博和的牵线搭桥下,也成为了组织的一名外围人员。
降谷零突然出声,问了这么个问题,“原佳明和冈仓政明的关系怎么样?”
濑户博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也说不准。”
降谷零再次确认道:“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认识的?”
濑户博和点点头,“对,我介绍他们认识的,不过我入职情报通信局之后比较忙,跟他们见面机会就少了很多。”
以濑户博和为桥梁,原佳明和冈仓政明也开始有所来往,但濑户博和本人反而开始淡出这段关系。
诸伏景光一直在观察濑户博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冷不丁地开口道:“你刚入职情报通信局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研究员,再忙能有原佳明忙?”
原佳明可是早早就负责一整个项目的开发研究了,再怎么样也比濑户博和忙,而且明明从前面的描述中来看,濑户博和是个十足十的势利眼,怎么会因为自己工作忙就突然主动放弃和原佳明的交往?
反过来还差不多!
濑户博和闻言,脸色一阵变换,然后嘴角扯开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终于说了实话。
“原佳明这人脑子不太对劲,他居然后悔加入组织了,还跟我说要想办法脱离组织的控制,我担心被他连累,就开始远离他。”
濑户博和干笑了两声,“加入组织有什么不好的?我不仅有了体面的工作,而且还有丰厚的任务报酬。”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帮组织从局里偷出来一份研究资料和成品的时候,获得的报酬几乎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资!”他说着说着,眼睛居然发起了亮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东西,现在市面上主流的信号屏蔽仪都是从那个东西脱胎出来的,是一个警察偶然所得的一项发明,转给科警研做后续的开发应用。”
他的语气转为妒忌,“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天才人物,而我只是一个只能在课里给人打下手的普普通通的研究员,所以我只能想其他办法往上爬了,好在组织会帮我。”
众人都能看得出这个人的心理状态多少有些扭曲,诸伏景光翻看了下旁边的一些资料,在看到被濑户博和窃取给了组织的屏蔽仪的发明人居然是松田阵平的时候,内心升起一种荒诞的感觉。
濑户博和突然抬头,双目圆睁地看着眼前几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傻,加入组织有什么不好的?”
降谷零不为所动,冷淡地回了一句,“所以你被抓到了这里。”
濑户博和突然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濑户博和扯了扯嘴角,“那我好歹也还活着,原佳明已经死了。”
“继续,把你对原佳明的了解都说出来,特别是他和冈仓政明的关系。”
降谷零又一次重申了自己的要求,引得赤井秀一频频注目。
濑户博和依旧配合,说起了原佳明的死。
“原佳明死的时候还上了电视了,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倒霉遇到了入室抢劫的人,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背叛了组织,被行动组那边给处决掉的。”
单向玻璃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他听得很仔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种别扭的异样感,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