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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逆贼竟是我自己 > 第789章 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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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地,此人之前是北地里为王廷贵族所服务的一名匠人。”

南潜罕见地双瞳瞪大,表情夸张,“北戎人!!”

南平之的露水情缘是北戎人,然后孩子留给了生父??

南潜好像什么都没说出口,又什么都说了。

谢依水摇头,“非也,孩子自小在京都遭了人贩子,是被人拐到北戎的。”

更无语了。

京都的治安什么时候差成这个鬼样子了,人在天子脚下还能和血亲分离。

气煞我也,南潜下一瞬就想颁布新政,凡拐卖者买卖同罪,株连三族,上书求情者,以同罪论处。

刑名之重,法治之本。

只有足够的鲜血才能让人心存敬畏。

气鼓鼓的老南潜散发着他无处不在的低气压,谢依水被这股气势波及,头也低了一些。

南潜袖手一甩,两手背在身后,他抿唇围绕着谢依水打圈圈。

绕圈没有搞晕谢依水,反而让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开始脚步虚浮。

谢依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她在等待南潜的发落。

她一次性见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涉及南平之的把柄,知一推三,其他人未免不是即将被她拿捏的对象。

没错啊,这就是结党营私——光明正大版。

南潜平息情绪后,没有继续问下去,关于谢依水想让南平之做什么,想让其他人做什么,他没有那么在乎。

“三娘,你究竟在为谁做事?”好像是朕,好像又不是。她自己?还完全不像。

所以世间真的存在为了理想而奋斗拼搏的人吗?

理想,南潜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自己都被这个词汇的份量给吓了一跳。

“三娘啊~”长存的理想是会害死人的啊。

南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爱惜夹杂着痛苦,欣慰间杂着淡漠。

再来一次,南潜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你是臣属,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去想,一点儿也不该去想。”

谢依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南潜的表情,她是在听到声音后才缓缓抬起头。

对视着这个手握权力的帝王,谢依水诚心发问,“您之前也是这么跟太子殿下这么说的吗。”

心头狠狠被敲击,南潜后撤一步,看向谢依水的目光中不乏惊吓。

“高神妃跟你说了太子的事?”

“没有。”皇后对太子的遭遇只有无尽的揣测,当年的事情涉及的证人证据都被有心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皇后正是觉得太干净,才那么笃定过往的事情必有南潜的插手。

作为太子亲父,如此冷血冷心,皇后对这个所谓的帝王以及夫君绝望,是必然的。

“陛下为何觉得皇后娘娘会跟三娘谈论这些?因为三娘和太子很像?!”这对夫妻未尽之言就是此刻谢依水对南潜的反问。

她和已逝的太子真的很像吗?

不是长相,是性格气质以及为人处世,甚至想法。

她结党营私,南潜不生气,他更气的一点是她太光明正大了,让他面子过不去。

所以没办法,才只能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一点惩治,也算是给其他人的一个交代。

南潜苦笑一瞬,连连后退,势要离得远些再好好审视一番谢依水。

他还是回答了谢依水的问题,有问必答,“像。”

理想长存的太子,被寄予厚望的储君,太子的存在就是话本里走出的惊艳后继者。

回到自己的帝王之位,他摸着扶手处的生动雕龙语气感慨,“如果他还在的话,他也会很喜欢你的。”

天下有识之士何其多,可能奉为此生知己的又有几人。

同路者少之又少,心有灵犀者更是凤毛麟角。

“看到你的时候,我都有点恍惚,你们是不是师出同门。”太子师从当朝大学士,正儿八经的国朝大家。

而谢依水呢?

一个流落民间的贵女,她又怎么会和太子师出同门,拥有同样的想法呢。

爱民如子,天下大同,这可能么。

谢依水从未高呼过自己的理想,更没有向谁辩驳过自己所行所为的本心。

而这个帝王,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放纵她的想法……试试,看她能走到哪里。

是愧疚吗?对太子的愧疚,然后弥补到了她的身上。

又因为她只是个女人,所以这样的补救就更心安理得了一些——南潜自评,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陛下。”谢依水认真看着上位者,字字清晰,“三娘只是三娘。”

她不是太子,家里也没有皇位要继承,哪怕她想做什么,执棋者不也永远是他不是吗?

“所以你不想为大俞的百姓做些什么?”质疑如期而至,“太子愿意为百姓而引颈自戮,你呢三娘,你会爱自己更多一些吗?”

引颈自戮,身为太子,这是对国朝的大不敬。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酵通谕九州,这件事便会像丑闻一样贴在这个王朝的历史头条,再也下不来。

南潜固然会被人嘀咕一两句,但自杀的太子会被永远放在耻辱柱上遭人鞭挞。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谢依水有点看不懂眼前的帝王。

帝王之心深海万丈不可斗量,她算是彻底知道了。

回答帝王的问题,谢依水掀袍跪下,双手平接贴地,额头相触,姿态恭谨。

“回禀陛下,不会,我不会!”

选择了万民的太子已经死了,死路已现,生路相悖,她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内心的鄙夷与痛苦,谢依水觉得不值一提。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只要能继续,她一定能再探一条新路出来。

南潜盯着五体投地的谢依水,他缓缓道:“你好像比他还厉害些。”

过刚易折,而她又正好修饰掉了这个致命的弱点。

帝王亲口赞誉,“三娘,他不如你。”

“你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告诉我们,你和太子不一样?”冷笑过后,“还是高神妃想让你来刺探太子死亡真相的虚实。”

或许一箭双雕,都有。

谢依水保持那个动作回话,“三娘联结上下,只为国朝太平,并无二心。王朝属于陛下,三娘是陛下亲手提拔的臣属,一如陛下所言,不该想的三娘从未想过。

若陛下不信,可夺去三娘之官身,让三娘恢复往常的生活。”

“你还能回得去吗三娘?”经历了那么多,掌握过确切的权力,你确定自己能真的舍下。

“回不回的去,时间也会往前走,陛下,咱们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她直起身和这个帝王柔和对视,“陛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