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意，仙所赠。
当初，林越凭着这道无敌意，立下了无敌剑道。
只可惜，无敌意虽无上限，肉身却有上限。
他的肉身承载不了无敌意的全部力量，所以他才走出了这么一条前无古人的炼体之道——碎灵魂，融肉身，碎经脉，融血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肉身变得更强。
后来他放弃了无敌剑道，用无敌意淬炼肉身，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无敌剑道已经彻底消亡。
包括天罗，包括太珩等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无敌意从未消失，它一直沉睡在林越体内最深处，等待被再次唤醒的那一天。
今天，就是那一天。
无敌意涌入越道剑的刹那，林越感应到了一股久违的力量，熟悉，狂暴，没有尽头。
这是无敌剑道的力量。
没有上限的力量。
“这？”
太珩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林越手中的越道剑，那把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长剑，此刻绽放出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舍弃了无敌剑道？怎么还有无敌剑道的力量！”
天罗、太珩、陆鸿、姜太初四人对林越知根知底。
林越的过去，他的修炼历程，他走过的每一步路，他们都一清二楚。
在他们掌握的情报里，林越的无敌剑道早就不存在了。
可现在，越道剑中散发出的剑道力量还在攀升，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第四剑。”
林越只说了三个字。
身体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太珩面前。越道剑带着无敌剑意和上亿次无尽剑道的叠加融合，毫不犹豫地斩下。
两种剑道合一的瞬间，力量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成几何倍数的暴涨。
越道剑还没落下，太珩身体四周的空间已经承受不住了，大片大片地碎裂开来。
“铛！”
一声脆响，传遍整个白族世界。
太珩身上那件从头到尾都毫发无损的天道铠甲，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裂痕扩散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道变两道，两道变四道，四道变无数道——
下一瞬，金色铠甲炸碎。
太珩整个人被剑道余力掀飞出万丈之远，身体直接没入了支离破碎的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安静。
整个白族世界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踉跄走出。
太珩。
之前那个双手背负、从容自信、站着让林越打还能出言嘲讽的太珩，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天道铠甲碎了个干净，身上到处都是剑伤，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虚空中。
林越斩出第四剑后，体内真元耗尽，肉身力量也被抽干，整个人虚脱到了极点。
但他站着。
手中越道剑横指太珩方向，语气平淡：“四剑已出，你的天道铠甲，破了。”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现在的你，还能不能再接我一剑？”
远处白族大殿。
所有白族强者都愣住了。
破了？
真破了？
那件连白战全力出手都未必能撼动的天道铠甲，就这么碎了？
白修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一年多前，他打我族远征军都费劲……这才多久？”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回答。
白素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
她是剑修，刚才那一剑斩出的瞬间，她的灵魂在颤栗，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一个剑修面对绝世剑道时本能的臣服。
白战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一剑的威力，超越了我们宇宙文明的上限。”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超越天地间宇宙的上限，天地间宇宙是不朽上级宇宙文明，修为上限是跳出黑暗见九成光明。超越了这个上限，那到底是什么层次？
没人敢想。
远处战场。
林越一步步朝太珩走去。
太珩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战。他转头看向远处。
天罗走了出来。
一步跨出，人已经挡在太珩身前。
他手持天外剑，看着脚踏虚空缓步走来的林越，笑了一声：“还以为你彻底舍弃了无敌剑道，藏得够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幸亏你今天提前暴露了，要是留到鸿蒙道争再拿出来，还真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越没说话，默默收起越道剑。
然后，他拿出了斩道剑。
黑色剑身一出鞘，天罗的脸色就变了。
天外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
那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每一次面对斩道剑，天外剑都是这个反应，从来没有例外。
天罗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
“林越，这次算你命大。”
他收起天外剑，语气冷硬：“鸿蒙道争，再一较高下。”
“撤。”
一个字落下，天罗带着太珩、陆鸿、姜太初三人转身离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白族世界的边界。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们一走，林越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
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身体直直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刚才那副手持斩道剑、气势逼人的模样全是装的。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一道人影从远处急掠而来，稳稳接住了下坠的林越。
白素。
她抱着林越落在白族大殿上，将他放下，问了一句：“怎么样？”
林越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虚脱了，没死。”
白修凑上前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敬畏，又有疑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公子，你之前那无尽剑道不是不消耗真元吗？怎么才四剑就……”
林越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下。
白修身体一哆嗦，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连摆：“公子，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误会！”
林越懒得跟他计较。白族这两年确实倾尽资源供他修炼，这份情他认。
“无尽剑道是一门特殊的剑道。”他靠着柱子，语气平淡地解释，“我现在修为太低，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所以做了改良，改良后的版本，以我目前的领悟，只能出四剑。”
白战从首位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郑重问道：“公子，你第四剑的威力，是不是已经超越了天地间宇宙的上限？”
林越想了想，点头：“应该算是。”
大殿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白战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问的太多了，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林越从怀里掏出一株天地灵药塞进嘴里，慢慢恢复着体内消耗殆尽的力量。
等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他撑着柱子站起来，看向白战，双手抱拳。
“在白族修炼了差不多两年，承蒙白族倾力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不过，是时候离开了。”
白战一怔。
林越继续道：“看在这两年白族供我修炼的份上，我在白族多留三天。三天之内，你们对无尽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知无不言。”
白战大喜，连连拱手。
大殿上那些参悟过无尽剑道的白族剑修更是喜形于色。
接下来三天，林越坐镇白族大殿，逐一指点白族剑修。
他讲得很细，也很耐心，毕竟白族这两年给他的资源不是小数目，他林越不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人。
三日转眼即过。
第三天傍晚。
白族大殿。
白战亲手捧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递到林越面前。
“公子，我族也拿不出什么了不起的宝物，这里面是我族一半的修炼资源，还请公子收下。”
一半？
大殿上几个长老嘴角抽了抽，心在滴血。
但没人敢说什么，林越值这个价，甚至远不止这个价。
林越也没矫情，伸手接过。
他走的是炼体之道，最烧资源的一条路。
而且他身后还有一个玉素宗，无数弟子嗷嗷待哺，等着他这个宗主回去发粮。
“多谢白族长。”林越把储物戒指收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若白族日后遇到麻烦，可去九州界玉素宗，报我林越的名字。”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大殿门口。
大殿上，安静了三息。
然后炸了锅。
“九州界？玉素宗？”
“他是玉素宗的人？！”
“最近天地间宇宙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玉素宗？”
白修一拍大腿：“难怪，难怪他修炼之术那么邪门，玉素宗那帮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白战倒是笑了，笑得很开怀。
他早就派使者去过玉素宗，试图跟玉素宗建立联系，只是一直没能搭上话。没想到，玉素宗的宗主，居然在他白族住了两年。
这买卖，血赚。
“公子。”
白战及时叫住了离去的林越。
林越转身，看着大殿首位的白战。
白战提醒道：“最近一段时间，天地院联合了天地间宇宙各大势力，以及一些强大的宇宙文明，准备对九州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