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高耸的楼阁、连绵的山峰,以及北山附近的洞府,逐渐化作远处的一片轮廓。
林木站在甲板边缘。
目光落在海面上。
此时正值清晨。
阳光从云层间洒落,照在海面上,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几只海鸟从灵舟附近掠过。
海面下方,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海兽游动。
一切看起来都颇为平静。
叶照空走到林木身旁。
笑道:
“林道友,终于出海了。”
林木点头。
“是啊。”
“不过真正进入雾雷群岛外围,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叶照空道:
“按照顾承远给出的路线,至少需要数日。”
林木道: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熟悉一下海域环境。”
叶照空看向远处。
“叶某倒是想看看,雾雷群岛的雷潮究竟与普通雷云有何不同。”
林木笑道:
“到了地方,自然便知道了。”
两人没有继续闲谈。
各自以神识观察周围。
……
海云舟离开望潮仙城后,最初数个时辰的航行颇为平稳。
顾承远安排两名金丹修士轮流操控灵舟。
其他修士则各自处理手中的事情。
林木没有一直留在甲板。
他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先以真元检查了一遍玄螺护心镜。
随后又取出一枚海元丹,仔细查看药性。
这类丹药主要用于海底行动时补充法力。
虽然他如今并不需要依靠丹药维持正常遁速,但若长时间处于海底,或者遭遇持续消耗法力的环境,还是有些用处。
林木将丹药重新收起。
随后闭目运转《混元养婴经》。
丹田之中,元婴端坐。
五色真元缓缓流转。
他并未急着修炼神识秘术。
只是保持自身状态平稳。
约莫一个时辰后。
船舱外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林木睁开双目。
神识向外一扫。
发现海云舟已经改变了方向。
原本向前的航线,略微偏向了东侧。
他走出静室。
甲板上,几名修士正望着远处海面。
一名金丹修士见林木出来,连忙行礼。
“见过林前辈。”
林木点头。
“发生了何事?”
那名修士答道:
“前方出现了一群低阶海兽。”
“顾长老担心它们影响灵舟航行,便暂时调整了方向。”
林木目光向远处望去。
只见数十丈外的海面上,确实有一群黑色海兽正在游动。
这些海兽体型不大。
背部有一层黑色甲壳。
偶尔会浮出水面,露出一排细小尖刺。
林木神识一扫,便大致判断出它们只是普通海兽。
实力不算强。
顾承远并未让随行修士出手。
而是选择绕开。
这倒是一个颇为稳妥的做法。
对于商队而言,能不发生争斗,自然最好。
若只是为了清理一群低阶海兽,便消耗法力与时间,实在没有必要。
叶照空也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海面。
“这些海兽倒是颇为常见。”
林木道:
“普通海域中确实不少。”
“不过它们聚集在这里,倒也不算奇怪。”
叶照空笑道:
“林道友倒是看得开。”
林木没有多说。
两人又观察片刻。
直到海云舟完全绕开海兽群,才返回船舱。
……
傍晚。
海面上的光线逐渐暗淡。
远处海天交接处,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顾承远来到甲板上。
向众人说明,今晚会在一处较为平稳的海域附近停留一段时间。
商队中几名金丹修士听后,立即开始准备。
海云舟并未真正降落海面。
而是悬停在距离海面数丈的位置。
船身阵法保持运转。
四周的灵光也比白日更加明显。
林木站在甲板上,向远处望去。
他发现,随着夜色降临,周围海域中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其中水属灵气尤为明显。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雷属性灵力。
这股雷力十分微弱。
若不是他神识较为凝练,恐怕也难以察觉。
林木没有立即说出来。
而是将神识沿着海面缓缓向下延伸。
数十丈。
百余丈。
再往下,便是漆黑一片的海水。
海底暗流纵横。
其中偶尔有一些细小的雷光闪过。
林木心中微动。
这片海域虽然还远未抵达雾雷群岛,却已经有了少许雷属灵力。
看来那片海域的影响范围,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广一些。
他收回神识。
回到静室。
取出此前购买的那块特殊青霆木。
木料表面仍然十分普通。
但内部几道弯曲纹路,却隐约泛着淡淡青光。
林木以神识探入其中。
仔细感应片刻。
随后将其与白日海面下感应到的雷力方向进行比较。
两者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青霆木内部的雷性流动更加缓慢。
而海底的雷属灵力则显得十分分散。
两者是否存在联系,还不能确定。
林木没有继续深究。
他将青霆木收好。
准备等到真正抵达雾雷群岛外围,再进行比较。
……
夜色渐深。
海云舟继续向前。
船上大部分修士已经回到各自静室。
只有负责操控灵舟的几名金丹修士仍留在甲板。
顾承远也没有休息。
他站在船头,手中拿着一只青色罗盘。
罗盘表面有一道细长指针。
此刻正缓缓指向西北方向。
顾承远看了一眼。
随后向旁边的修士吩咐:
“按照原定航线继续前行。”
“若前方出现异常潮流,立即传讯。”
那名修士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
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丝变化。
原本向东南流动的海水,竟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极为细微的旋流,从海云舟左侧缓缓掠过。
船身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
负责操控灵舟的金丹修士立即察觉。
“顾长老,左侧似乎出现暗流。”
顾承远低头看了一眼罗盘。
指针微微颤动。
随后又恢复正常。
他眉头微皱。
“先不要改变方向。”
“再观察片刻。”
那名修士连忙点头。
顾承远没有离开船头。
他以神识向海面下方探去。
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暗流虽然存在,但并不算强。
而且出现得十分突然。
按照商行过去的记录,这片海域本不该有如此变化。
他沉吟片刻。
正准备重新查看罗盘。
忽然。
船舱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顾道友。”
顾承远转头。
只见林木已经走到了甲板上。
“林道友。”
“可是发现了什么?”
林木点头。
“方才海流变化时,林某也有所感应。”
“顾道友手中这件测潮法器,可否借林某一观?”
顾承远略作迟疑。
随后将罗盘递了过去。
“道友请看。”
林木接过罗盘。
神识探入其中。
这件测潮法器并不算特别高阶。
但其中几道禁制颇为巧妙。
能够通过感应海水流动时产生的细微灵力变化,判断暗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