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古都书生喝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寿比南山喜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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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名合格的工程项目负责人。
最重要的一件事,从来都不是挥着图纸冲进工地。
而是严格按照委托方的要求,一项项推进施工准备。
未经审批的方案,不得实施。
未经许可的工序,不得开工。
这是规矩,也是老师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施工图纸、技术交底、专项施工方案、人员安排、班前会议、安全教育……”
陈楠一边低声清点着,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顺势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还有各种报审文件、作业许可、机械设备登记。”
“对了,还得抽空给那些实习生签实习证明……”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居然也是项目负责人要干的活。”
闻言,mon3tr抱着一大摞文件,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那些厚厚的资料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挡住了,只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
里面装着的,全都是陈楠整理出来的纸质文件。
“原来工程开始之前,还有这么多准备工作啊。”
她托着下巴,认真回忆着上午登记时看到的那些人。
“不过……”
“就算拉特兰的施工规范再严格,遇到这种赶工项目,好像也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吧?”
“今天来的那些个人施工团……感觉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掰着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也有刚毕业、准备积攒实践经验的年轻人。”
“还有……”
mon3tr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是意味深长地望了陈楠一眼。
陈楠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笑了笑。
“还有几个看起来完全不像来干工程的人,对吧?”
“嗯!”
mon3tr用力点头。
“感觉好奇怪。”
陈楠却只是耸了耸肩,神色十分平静。
“时间太紧了。”
“半个星期,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城区改造。”
“就算是教皇厅,也不可能一句话就把整支专业施工队全部调过来。”
她摊开双手。
“所以,只能尽可能相信民间高手了。”
说着,她转身朝身后望去。
重装立刻像接受检阅似的,腰板挺得笔直。
隔着那身厚重漆黑的装甲,都能感受到那股自豪劲。
至于旁边的空降兵和黑面具步兵,两人则明显拘谨得多。
站姿老老实实,连多余的小动作都不敢做。
生怕下一秒就因为哪里露馅,被罗德岛识破身份。
陈楠笑了笑,随后重新收回目光。
“至于最后怎么安排……”
“还得看看咱们那位甲方,到底有什么要求。”
说完,她缓缓抬起头。
恢宏的建筑群,几乎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洁白的高墙笔直拔起,直指苍穹。
一层又一层鳞片似的飞檐与拱廊彼此交叠,仿佛无数对白色羽翼向天空舒展。
阳光洒落其上,映得整座建筑神圣而庄严。
仅仅站在广场前,便会让人生出一种不由自主放轻呼吸的感觉。
——育婴圣堂。
与此同时。
一支支圣堂巡卫不断沿着外围巡逻。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宽阔的广场间不断回荡。
他们身上的装备,比陈楠之前见过的任何巡卫都更加精良。
银白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腰间铳械与长剑相互交错。
仅仅看上一眼,便足以令人意识到——
这里,是整个拉特兰防守最森严的区域之一。
陈楠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朝身旁那位斗篷少女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轻轻点头。
没有任何言语,却已完成交流。
“走吧。”
陈楠深吸了一口气。
“去见见我们的甲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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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廊深处。
一名金发萨卡兹静静站在那里。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低垂着头。
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即便不依靠任何能力,也足以令人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散而出的紧张情绪。
而对于蕾缪安而言。
这种情绪,则更加清晰。
仿佛潮水一般,不断拍打着她的感知。
焦虑、不安、期待、恐惧。
无数复杂情绪彼此交织,几乎快将眼前这位萨卡兹女性彻底淹没。
“……”
蕾缪安没有贸然出声,只是安静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直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逐渐平稳,急促的呼吸一点点恢复正常。
就连交握在胸前的双手,也终于停止颤抖。
她这才轻轻开口:
“牧首?”
那位被称作牧首的萨卡兹女性,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神情,与蕾缪安方才感受到的情绪几乎毫无分别。
呼吸略显急促,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十分抱歉。”
她轻声说道。
“蕾缪安枢机,我知道您已经等候许久,只是……”
“请原谅我,现在还无法完全平复自己的心绪。”
“没关系。”
蕾缪安温和一笑,轻轻摇头。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牧首肩头,落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隐约还能听见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以及医护人员来回奔走的细碎脚步。
“里面的是……”
“一位萨卡兹母亲。”
牧首缓缓将手贴在胸前。
说起那位母亲时,她眼中的忧虑,竟悄然化作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
“她在荒野上耽搁了太久。”
“来到这里后,又拒绝进食整整两天。”
“如今,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已经十分虚弱。”
她重新望向那扇门,目光柔和得仿佛能够穿透墙壁。
“我们的保育员,正在尽全力救治她。”
短暂沉默后。
牧首的声音愈发轻缓:
“她在恐惧。她在痛苦。”
“却仍旧努力保持清醒。”
“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陪伴她,与她一同祈祷。”
“感受她的痛苦,也感受她的希望。”
“……感受?”
蕾缪安轻轻重复着这个词。
眸光微动。
“您能够感知萨卡兹的情绪?”
“是。”
牧首平静地点头。
“就像现在。”
她缓缓望向蕾缪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您也在因为我的不安,而感到担忧。”
“这份情绪……”
“我同样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
蕾缪安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惑,又深了一分。
就在她准备继续询问时。
门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
牧首几乎比她更早一步抬起头。
“牧首——”
“咦……蕾缪安枢机也在?”
领路保育员快步来到近前,神情略微一怔。
牧首只是轻轻一笑。
“不必拘谨,请将客人们带过来吧。”
“之后,你继续负责里面的工作即可。”
“至于他们……”
她缓缓望向门廊尽头。
“我会亲自接待。”
“客人?”
蕾缪安轻轻挑起眉梢,顺着保育员来时的方向望去。
门廊拐角之外,几道身影正缓缓映入她的视野。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眼底,也随之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