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满脸都是懊悔。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唉声叹气。
“哎哟,我的天爷啊,我怎么就没想着去合个影呢!”
“那可是周远教授啊!活的!要是能跟他合张影,我能吹一辈子!”
“挂在店里,咱们这生意不得起飞喽?”
“以后孙子问起来,奶奶我当年可是跟大国士一起吃过饭的!多有面子!”
老板听着老婆的念叨,心里的悔意更深了。
他不是心疼那百十来块钱的饭钱。
他是懊悔自己错过了这辈子可能唯一一次,和这种传奇人物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他居然还觉得人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官二代。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老板颓然地走到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刚才那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轿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仿佛还能听到那个年轻人温和地说“谢谢”。
一声“谢谢”,差点让他原地爆炸。
“完了,这事儿够我后悔一辈子的了。”
老板喃喃自语,又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被眼疾手快的老婆一把拦住。
“行了!别打了!脸都肿成猪头了!明天还怎么做生意!”
“还做什么生意啊!没脸见人了!”
……
另一边。
黑色的红旗N701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安和马潭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多,靠在后座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们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车。
虽然看不懂型号。
但光是坐进来感受到的那种奢华和舒适,就足以让他们明白,这车绝对价值不菲。
“老周,你……你现在真是发达了啊。”
马潭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车,得……得好几百万吧?”
周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淡然开口。
“工作需要配的,不是我的。”
“啧啧,工作需要就配这种车,你这工作也太牛逼了。”
林安也感叹道。
他看着周远的侧脸,心里感慨万千。
几年前,大家还都是挤在同一个寝室里,为了期末考试熬夜复习。
为了抢一份外卖吵吵闹闹的穷学生。
这才过去多久。
周远已经成了整个龙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而他们,还在为了一篇研究生论文愁得掉头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大学的研究生宿舍楼下。
“行了,到了,你们上去早点休息吧。”
周远停下车。
“好嘞!老周,今天谢了啊!这顿饭吃得太过瘾了!”
马潭推开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那……那我们先上去了,你路上也小心。”
林安也跟着下了车,还有点晕乎乎的。
“嗯。”
周远点点头,看着两个摇摇晃晃的室友互相搀扶着走进宿舍楼。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
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从副驾驶拿过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方盒。
他下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林安和马潭的宿舍还是他们两个住。
喝多了,俩人也忘了锁门,虚掩着。
周远轻轻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夹杂着汗味、泡面味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寝室里乱七八糟的,桌上堆满了书和零食袋,地上扔着几双臭袜子。
两个家伙已经倒在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周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林安的书桌前,将那个黑色的方盒轻轻放下。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帮他们把门带上。
兄弟一场,毕业在即。
这是他能送给他们,最珍贵的毕业赠礼。
……
第二天清晨。
马潭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疼醒的。
“我靠……头要裂开了……”
他呻吟着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痛苦不堪。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依稀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们和周远去吃烧烤,喝了好多酒。
对,喝酒!
马潭猛地看向对面的床铺,林安还裹着被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老林!老林!醒醒!”
马潭抓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干嘛啊……让我再睡会儿……”
林安不耐烦地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
“睡你个头!快起来!”
马潭挣扎着下床,走到林安床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我问你,昨晚……咱们喝了多少?”
“不知道……反正喝挺多……”
林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
“不对啊!”
马潭一拍大腿,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俩都喝成这个逼样了,老周呢?”
“我记得他一个人就干了一箱多啤酒吧?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对哦!”
林安也瞬间清醒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
周远确实喝了很多。
但自始至终,他都面不改色,眼神清明,甚至连脸都怎么红。
这酒量,也太恐怖了点吧?
以前在大学里,周远的酒量是寝室垫底的,一杯倒。
这才几年,怎么就进化成千杯不醉了?
“难道当了科学家,还能顺便把酒量也给研究上去?”
马潭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玩意儿……”
林安一边吐槽,一边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书桌,准备找水喝。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书桌上,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黑色方盒。
“这是什么?”
林安疑惑地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入手微沉,表面是磨砂质感,没有任何标识。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柔软的黑色海绵,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两个淡蓝色的小玻璃瓶。
旁边还配着两支一次性的注射器。
玻璃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马潭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啊,昨天还没有呢。”
林安拿起一个玻璃瓶,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说明书,什么字都没有。”
“不会是老周留下的吧?”
马潭猜测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安眉头紧锁,“可他留这玩意儿干嘛?”
“看着跟……跟什么药剂似的,还配了针管,怪吓人的。”
“管他呢,看看寝室群,老周昨天好像发消息了,当时喝多了没顾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