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既不是羞涩,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然天成的、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
就像是一朵原本含苞待放的白莲花,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异成了妖艳的彼岸花。
简直浑然天成。
面对李清欢那惊恐的质问,安锦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脸红或者解释。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充满了少女的天真。
“哎呀,我吗?”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
“我没有做什么呀?我只是觉得李老师您太辛苦了,所以想对您……”
说到这里,安锦彩停顿了一下。
在凌敏和李清欢两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右手,在身前的空气中,做了一个动作。
她的五指微微张开,然后缓慢地、有力地、却又极其温柔地……虚空一握。
就像是手里抓住了什么极其重要的、需要细心呵护却又想要完全掌控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燥的上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
李清欢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下一阵凉飕飕的幻痛。
虽然刚才在柜子里,安锦彩的动作其实是很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虔诚的探索精神。
但是!
那种反差感太恐怖了啊!
那是安锦彩啊!
那是那个听到啥都会脸红、听到黄色笑话就会晕倒的安锦彩啊!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这种仿佛是那种在深夜小巷里才会出现的魅魔大姐姐才会做的抓握手势??
我的小白花呢?我那么大一朵小白花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脱敏疗法”用力过猛,直接把安锦彩的某种奇怪的开关给打开了。
这已经不是ooc(角色崩坏)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换了个物种吧??
这时候,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凌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狼狈不堪的老大,和一脸妖媚的彩子。
她虽然是个大心脏,但这画面冲击力太大,让她这个李清欢导演下好演员都看不懂剧本了。
于是,她只能按照原计划,假装惊讶(虽然这次是真的惊讶)地喊道:
“话说,老……老大?彩子?!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凌敏试图把剧情拉回到我被抓包的轨道上,
“那个……那个我不是在看坏东西,我是在学习……”
然而,安锦彩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冲过来斥责她。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还在播放着教育片的屏幕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转过头,那双此时充满了某种狂热光芒的眸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凌敏身上。
那种眼神,让凌敏莫名打了个寒颤。
就像是被一只护食的母狮子给盯上了一样。
“啊,凌小敏啊。”
安锦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慵懒和威严,
“请你出去吧。”
“哈?”
凌敏愣住了。
这就……完了?
不对啊!
按照彩子的性格,这时候不应该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教育我半个小时,然后没收我的零食,再罚我抄写守则一百遍吗?
为什么是……请我出去?
而且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别打扰我和我的猎物play happy?
凌敏不死心,她觉得自己必须把彩子的魂给喊回来,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不是,彩子你听我说,我看教育片这个事情,虽然有点那个啥,但我真的是为了……”
“这没有什么的。”
安锦彩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李清欢。
“人都会犯错,这很正常。”
安锦彩此时的宽容度简直爆表,仿佛真的是一位悲天悯人的圣母,
“而且,这也只是小事罢了。比起探索生命的奥义,比起感受爱的真谛,看个片子算什么呢?”
看个……看个啥??
凌敏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中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同时惨叫:
“往日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耳提面命、看到我穿袜子不分左右都要念叨十分钟的安锦彩,她居然宽容了?!为啥啊——?!”
“什么生命的奥义?什么三维的触感?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安锦彩并没有理会凌敏内心的咆哮。
她此时已经走到了李清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还傻站在原地的凌敏。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以及一种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出现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出去吧,凌小敏。”
安锦彩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假装没看到。这不关你的事。我要和李老师……单独进行一些深度的、关于生命科学的探讨。毕竟,理论需要结合实践,不是吗?”
凌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安锦彩,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别走”、“带我一起走”的李清欢。
冲击力太大了。
这世界太疯狂,
耗子给猫当伴娘……
“哦……哦……”
凌敏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来捉弄人的,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诡异气场的修罗场。
她机械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去。
凌敏!凌敏,别肘,好吗!
“凌敏!……这种自己在军区自行在影音室看东西行为是不对的……你要留下来接受批评……”
李清欢试图用批评来挽留凌敏。
但凌敏此时已经被安锦彩那一句“出去”给彻底震慑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安锦彩正蹲下身子,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替李清欢整理那凌乱的衣领。
“那个……老大,彩子说得对,我不打扰你们探讨生命科学了……我……我去写检讨……”
凌敏结结巴巴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像是一阵风一样,“嗖”地一声冲出了影音室,并且非常贴心地——
“砰!”
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影音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还在运转的投影仪,依然尽职尽责地播放着那该死的教育片。
李清欢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的安锦彩。
影音室的大门紧闭,就像是切断了他最后的生路。
“好了,李老师。”
安锦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回音。
她的手顺着李清欢的衣领,慢慢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刚才那个让她觉醒的位置附近。
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刚刚拿到新玩具、迫不及待想要拆开看看里面构造的孩子。
“碍事的人已经走了。”
安锦彩凑近李清欢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带来一阵战栗,
“刚才在柜子里太黑了,我也太紧张了,可能有些地方观察得不够仔细。”
“现在,这里光线很好,也很安静。”
“为了防止以后我再被这种东西吓到,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我记得这也是有说法的,对吧?好像叫……脱敏治疗,是吗?”
“您说呢?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