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灵Live-house的后台休息室。
虽然条件比不上大型livehouse的豪华,但也被易天晴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复古的温馨和平静。
然而此刻,这份平静正被一个活力过剩的身影打破。
“嘿!哈!喝!”
一个留着金色双马尾、穿着一身有些朋克风的短裙装束的少女,正像只吃了兴奋剂的猴子一样,在并不宽敞的休息室里上蹿下跳。她一会儿跳上沙发,一会儿对着空气打一套组合拳,一会儿又跑到镜子前摆出几个嚣张的鬼脸,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不明意义的怪叫。
她是苏打橙。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特战机娘——m870。
而现在,她是这支被称为京城数摇摇滚天花板的赎罪乐队的鼓手。
那双曾经握着霰弹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手,如今握着的是鼓棒,敲击出的节奏依然狂野如初。
“我说……”
坐在化妆镜前正在调试吉他效果器的柳谷雨(97式),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放下手中那把涂装成了红黑配色的电吉他,揉了揉被晃晕的太阳穴,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是屁股上长钉子了吗?还是返祖现象发作了?”
柳谷雨没好气地瞪着还在那儿跟空气斗智斗勇的苏打橙,
“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你要干嘛啊?再晃我就要把你那俩双马尾揪下来当琴弦用了!”
听到这话,苏打橙立刻停下了动作。
她一个箭步冲到柳谷雨面前,双手叉腰,那张依然带着几分稚气和嚣张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来战”:
“哈?你说谁是猴子?本小姐这是在热身!热身懂不懂?!”
“倒是你!柳谷雨!我看你就是嫉妒本小姐精力旺盛!嫉妒本小姐这充满爆发力的鼓点!”
“嫉妒你个头啊!”
柳谷雨翻了个白眼,“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消停,我就要叫旎梦姐把你绑起来扔出去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巴拉巴拉……”
“呸呸呸呸……”
两人像两只斗鸡一样,瞬间吵成了一团。
不过,虽然吵得凶,但并没有真的动气。
那种互相挤兑、互相拆台的氛围,反而透着一种只有最亲密的战友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欢快。
没错,这就是她们相处的方式。
苏打橙并不是真的想吵架,她只是……太兴奋了。
兴奋得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这股情绪,只能通过这种看似幼稚的行为来稀释心中的躁动。
“哎呀哎呀……”
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擦拭贝斯的柳青烟(95式),抬起头,那张温婉秀丽的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古典而宁静的气质。
“真是元气满满呢,小橙。”
柳青烟轻轻放下贝斯,那双仿佛藏着江南烟雨的眸子看着苏打橙,语气轻柔却一针见血,
“也是。毕竟……很快又要跟指挥官见面了嘛。”
“心里那种期待和紧张无处安放,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了……对吧?”
“我理解的。”
“什、什么?!”
苏打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扭过头,那一对金色的双马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小脸,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谁、谁会因为快要见到那个家伙而兴奋啊!”
苏打橙结结巴巴地反驳道,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柳青烟的眼睛,
“蛤……哈啊?!”
“那个混蛋指挥官……谁稀罕见他啊!谁会因为快要见他而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啊!谁说已经想到他快发疯了啊!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我就用鼓棒敲肿他的头!然后骂他怎么消失这么多年!”
看着苏打橙这副欲盖弥彰、口是心非的样子,柳谷雨实在是没忍住,单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天啊……”
“没人说你是因为见不到他而睡不着觉吧?也没人说你想见他想到发疯吧?”
“你自己倒是把心里话全抖落出来了……自爆卡车。”
“柳谷雨!你也闭嘴!”
苏打橙羞愤欲死,挥舞着小拳头,“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看着这三个活宝打打闹闹,一直站在门口正在核对演出流程表的紫发御姐,也不禁微微苦笑,摇了摇头。
她是旎梦。
或者说,机枪机娘,Zb-26。
如今,她是这支赎罪乐队的经纪人,也是这群问题儿童的保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紫色的长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行了,都别闹了。”
旎梦推了推眼镜,
“演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都准备好了吗?”
听到经纪人发话,还在打闹的三人立刻收敛了许多。
“准备好了!”
苏打橙虽然还在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架子鼓前,拿起鼓棒转了个花,
“随时可以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们见识一下本小姐的厉害!”
柳谷雨也重新抱起吉他,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放心吧,旎梦姐。早就调好了。”
柳青烟则是温柔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人无比安心。
旎梦环视了一圈这三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又在舞台上共同追梦的姐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赎罪乐队。
这个名字,是她们共同决定的。
在这个只有三个人的乐队里,永远留着一个空缺的位置。
那个位置,属于那个曾经带领她们冲锋陷阵、却又被她们“抛弃”在过去的男人——她们的指挥官,李清欢。
当初,环形蛇公司遭遇变故,为了避免触景生情,也为了不想让他某天回到环形蛇公司,看到她们落魄的样子,她们选择了不告而别。
可是……
那种愧疚,那种思念,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像野草一样疯长。
于是,她们组建了这支乐队。
用这种方式,在龙国这个和平的社会,李清欢的母国里,继续寻找着那个男人的踪迹,同时也为了向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男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