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才不听他辩解,往孙小暖怀里缩了缩,伸出小胖手比画着,义愤填膺,“伯伯说!要圆圆亲他一口,才买橙色不灵不灵的车车!还说……还要分圆圆一半小饼干!”
他说得小胸脯一挺一挺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亲一口就不算买了!是骗圆圆!就是占便宜!”
原来是方才众人没来时,兜兜逗他玩,随口说“你亲伯伯一口,伯伯明天就把车车送家门口”,还假装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饼干,哪成想小家伙记仇记得牢,转头就对着长辈们告起了黑状。
这话一落地,满院子瞬间笑开了。
孙小暖先板起脸,抬手轻轻拍了兜兜胳膊一下,故意教训道,“你多大的人了?啊?跟个一岁的小娃娃讨价还价,还要亲亲换车,羞不羞啊你!”
朱总工也沉着脸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像话。答应孩子的事就痛痛快快办,附加条件就是失信。我看你这副总工当久了,倒学会跟小孩耍心眼了。”
林琳嫂子笑得直捂胸口,跟着帮腔,“就是啊兜兜,你跟钢镚从小闹到大,现在还欺负圆圆。圆圆这么乖,别说一辆小车,十辆也该你这个当伯伯的买。”
张参谋长背着手,慢悠悠补了句,“我看圆圆说得没错。索要亲亲、克扣饼干,这就是占小便宜。兜兜啊,这事你得认罚。”
朱兜兜百口莫辩,转头看向韩涵求救,“韩姨你倒是说句公道话!我就是逗逗他!”
韩涵慢悠悠擦了擦手指,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看孩子说得挺有道理啊。你平白无故要人家亲你,还惦记人家嘴里的零食,不是占便宜是什么?再说了,你都答应买车了还加条件,这不就是骗小孩嘛。”
韩涵说的时候差点憋不住笑了,她是戏精,但老太太,老爷子们演技更精湛。
圆圆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更得意了,从孙小暖怀里探出头,冲着朱兜兜皱了皱鼻子做鬼脸,“羞羞!伯伯羞羞!”
朱兜兜彻底败下阵来,举双手投降,“行行行,我的错,我认罚。条件全取消,明天一早就去买,顶配的,带闪灯带音乐,还带遥控,行了吧?”
“续航能力要久哦。”圆圆立马补充,他还记得刚刚爸爸的话。
圆圆这才满意地笑了,他坐在孙小暖的怀里像一只获胜的大公鸡,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阮眠眠都无语了,从孙小暖怀里接过圆圆,“陈圆圆,人不能既要又要哦,你兜兜伯伯要你亲他是爱你哦,吃你吃一半的饼干也是爱你哦。
一般人都不会去吃小朋友,咬得软哒哒的饼干哦。”
圆圆在阮眠眠脸上亲了一口,“太奶奶,圆圆知道哦,你就嫌弃圆圆咬过的东西哦,兜兜当然爱圆圆哦,不然怎么会舍得给圆圆买那么贵的车车哦,一辆有5个零哦。
他还是吃圆圆的口水哦,还不嫌弃圆圆的嘴脏哦,你和奶奶都会嫌弃我哦。”
面对小家伙的指控,阮眠眠一点都不会脸红,连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所以你兜兜伯伯很宠你哦,你看连我们这么疼你都不会无条件容忍你,可你兜兜伯伯会哦。
你刚才这样告状对吗。”阮眠眠看着圆圆的眼睛说道。
“太奶奶,圆圆错了,圆圆给兜兜伯伯道歉。”说完圆圆就从阮眠眠腿上爬了下来,去给自己的兜兜伯伯道歉了,兜兜怎么可能跟他计较,一把把圆圆举了起来,抛了抛,圆圆立马嘎嘎地笑了起来。
等抛累了,兜兜放下了圆圆,圆圆美滋滋地又抓了块奶片塞进嘴里,晃着小脚丫一脸胜利模样。
大黑也凑过来蹭他的小腿,被他顺手塞了块红薯干,一人一狗蹲在地上,吃得不亦乐乎。院子里笑声阵阵,午后的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满是烟火气。
长辈们坐在廊下喝茶唠嗑,话音刚落没一会儿,就见圆圆吃饱喝足,小胖手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又给大黑擦了擦嘴,他们家的人都爱干净哦,大黑都知道擦嘴,蹭爪子哦,圆圆想着滴溜溜的眼睛便扫向了院角。
原本趴在墙根晒太阳的米饭和虎子,瞬间支棱起耳朵,四目相对一眼,几乎是同时弹起身,夹着尾巴就往大黑身边钻——这小魔王的“杀伤力”,它们俩可是领教过无数回了。
大黑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看着两个慌慌张张的兄弟,无奈地甩了甩尾巴,起身往自家女主人跟前挪了挪,想借着女主人挡一挡。
可哪里躲得过。圆圆眼尖得很,小短腿“噔噔噔”就追了过去,蹲在草地上扒着躺椅往下看,软乎乎的声音透着点小得意,“大黑!米饭!虎子!出来玩呀!”
三只狗子纹丝不动,装没听见。
圆圆也不恼,小胖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团韩涵给他玩的彩色绒绳——软乎乎的棉线,一点都不勒手。
他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去,先轻轻抓住大黑的尾巴尖,见大黑没反抗,又把米饭和虎子的尾巴也捞了过来。小胖手指头笨笨的,绕了三圈才系出个歪歪扭扭的活结,还特意扯了扯,确认松松的不会疼,才拍手坐回去。
“好啦!”
三只狗子这才察觉不对,大黑先起身想走,尾巴一紧,身后的米饭跟着一个趔趄;米饭想往旁边躲,又拽得虎子歪了脑袋。
三条尾巴被串成一串,走一步绊三步,你挤我我撞你,大黑沉稳地坐着不动,米饭急得原地转圈圈,虎子干脆往后坐,想把绳子蹭开,结果三只狗一齐摔了个屁股蹲,圆滚滚的堆在躺椅旁。
圆圆趴在旁边笑得直拍地面,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够了才伸手进去,指尖轻轻挑开活结,“大黑、米饭、虎子,好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