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性格火爆的苍烈一听这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珠子“唰”地一下亮得吓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拧着浓黑如刀的眉毛,两大步就跨到了叶凡跟前。
两人距离极近,叶凡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猛兽般的灼热气息和压抑不住的凶悍。
苍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择人而噬的孤狼,死死盯着叶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这位老板!咱痛快点儿!别绕弯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只要你今天,能掏出来给我妈救命的钱!不管你是要我们去废了哪个仇家,还是要我们去把你死对头整得生不如死......甚至更脏的活儿!你一句话!我苍烈绝对给你办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叶凡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噙着那抹微笑,但内心却不由得猛地一震。
‘卧槽!这还真是个被逼到绝境、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
他能清晰地从这个汉子充血的眼眸深处,看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与不顾一切的狠辣。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被亲情和绝望逼到悬崖边后,准备拉着整个世界一起坠落的凶性。
只要能拿到钱救活母亲,这个汉子真的敢豁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命和底线,去干任何杀伐果断的事情!
这种极端状态下的“刀”,用好了是神兵,用不好反噬也极可怕。
此时,金陵已然入秋,地下停车场里,凉风飕飕,带着地底的阴寒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普通人都早已穿上了薄外套。
可眼前这两兄弟,身上就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墨绿色安保短袖t恤。
短袖之下,两人裸露出的手臂和部分胸膛,肌肉线条并非健身房那种刻意雕琢的饱满,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精悍、充满爆发力、如同钢缆绞缠般的硬朗轮廓,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极限体能消耗、生死搏杀后淬炼出的纯粹战斗肌群!
更让叶凡瞳孔微缩的是,他们露在外面的古铜色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疤痕!
有圆点状的陈旧枪伤,有长条状的锋利刀疤,还有不规则的大片灼伤或撕裂伤痕迹......
这些疤痕如同无声的勋章,狰狞地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的、远超常人想象的刀光剑影与血雨腥风。
叶凡难以具体想象他们过去到底在怎样的地狱里打过滚。
但这身伤疤,本身就是实力与经历最硬核的证明!
“两位,怎么称呼?”叶凡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自然地递向两人,仿佛刚才那段充满血腥味的对话只是寻常寒暄。
那名沉稳如山的铁塔大汉伸手拉了自己冲动的弟弟一把,将他稍稍带离叶凡面前,然后才客气但保持距离地回应:“我叫苍野。”
他指了指旁边仍在喘粗气的弟弟,“这是我弟弟,苍烈。让老板见笑了,家母病重,他有些急昏头了。”
即便介绍,也带着维护和解释。
叶凡点了点头,将烟盒收回,自己“啪”地一声点燃,吸了一口,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行,苍野大哥。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咱都是明白人,就不绕那些虚的圈子了。直接谈谈价格吧。”
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后的眼神锐利:
“只要你们兄弟俩的本事,能让我亲眼看到、并且满意。别说预支薪水,我现在就可以以个人名义,直接帮你们垫付这笔救命的钱。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值不值这个价。”
苍野虽然看叶凡极其年轻,面容甚至还有些大学生的青涩感,但他没有丝毫轻视。
多年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有一种同龄人绝不可能拥有的、深潭般的沉稳,一种洞悉人心的老辣,以及一种......执掌某种力量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场。
这种矛盾的气质组合,让他不敢小觑。
苍野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和组织语言,最终选择如实相告,这也是他性格使然。
“我们兄弟俩目前挂靠在‘玄武安保’,算是公司的外围合作人员,有任务就接,没任务就待命。公司给的底薪加上出勤补贴,平均下来,一个人一个月到手大概一万二。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两万四左右,一年下来差不多三十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如果你要长期聘用我们,作为私人保镖,我们需要提前预支至少三年的薪水。这笔钱,是救急,也是我们的诚意抵押。”
说出这个数字时,苍野心里其实毫无把握,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哪有人招保镖会一口气预支三年工资?
这几乎等于是在赌对方的人品和他们的未来。
但母亲的病床催缴单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别无选择。
叶凡从口袋里摸出那盒“华子”,再次递了过去。
苍野摆了摆手,示意不抽。
弟弟苍烈则像是要发泄满腔的焦躁,一把接过,靠在冰凉的水泥柱子上,“啪”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将他愁苦的脸笼罩。
“钱,我刚才说了,不是问题。”
叶凡也点燃自己的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买菜:“不过,在掏钱之前,按照规矩,也让我心里有个底。说说你们俩的履历吧。以前在哪儿服役?退役后都干过什么?擅长什么?”
他问得直接,这是雇主应有的权利,也是评估价值的关键。
苍野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戒备地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幽暗寂静的停车场,确认没有闲杂人等。
然后,他往前凑近半步,将声音压得极低,用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确保清晰入耳却又难以被远处窃听的速度和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苍野,和我弟弟苍烈,原服役于陆军‘西南猎鹰’特种大队。五年服役期,参与过多次边境重大缉毒、反恐、侦察作战任务,立过集体功,也负过伤。”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也似乎在斟酌哪些能说:“退役之后。我们和另外几个过命的战友,通过一些渠道,去了国外。加入了黑水国际(blackwater)旗下的某个战术行动组。”
说到“黑水”时,他声音更沉。
“过去几年,主要活动区域在中东、北非以及部分东南亚高危地带。承接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高风险地区的要员贴身护卫与押运、重要设施安保、敌后情报侦察与目标定位、以及突击攻坚与爆破清除。”
他抬起眼,目光如铁,看向叶凡。
“去年,因为一些内部原因一些原因,我们小队解散,我和苍烈才回国,挂了现在的安保公司,接一些相对简单的活儿。履历大致如此。有些细节,涉及保密协议和敏感信息,不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