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袭击者被他拧断手腕后还想挣扎,成才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鼻梁塌陷,血溅了成才一脸。
成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骇人。
又一个冲上来,成才侧身躲过砍刀,反手扣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往墙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墙上留下一道血痕,那人滑落在地。
他转身,一脚踢飞另一个人的钢管,顺势抓住对方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锐带着人跟在后面,几乎插不上手。他们只能看着成才一个人,像一头被放出笼的猛虎,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这他妈……”一个兵王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成总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人能回答他。
墙角的四个人,更是彻底看傻了。
孙玉紧紧抓着苏石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包间中央那个浴血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认识了十多年的成才?
是那个永远温和有礼、永远从容淡定、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学霸?
那个刚才还在笑着听他们讲笑话的人?
苏石和铁鑫也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和成才从初中同桌到大学,从来不知道,成才居然有这样一面。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和狠厉,让他们甚至生出了一丝不敢靠近的畏惧。
可他们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么拼命,是为了护着他们。
许三多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从小和成才一起长大,练过武,自认为比谁都了解成才。可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成才此刻的戾气。
那不是训练出来的狠,是杀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成才眼里偶尔闪过的那股拧着的劲。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懂了——那股劲底下,藏着的是这样翻涌的、能吞人的东西。
不过短短三分钟,冲进来的第二批十几个袭击者,已经全被放倒了。
成才站在包间中央。脚下踩着一个还在抽搐的袭击者的手腕,手里还攥着半根断了的钢管。
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溅得斑斑点点,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流,混着汗水划过下颌线,滴在地上。
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眼底的暴戾还没散去,扫过满地倒地的人,像一头刚结束捕猎的猛虎,浑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杀气。
整个包间里,静得只剩下他的喘息声,还有地上零星的呻吟声。
李锐他们站在原地,握着枪看着他。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成才缓缓松开手,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墙角的四个人。眼底的冰寒和暴戾一点点散去,慢慢变回了他们熟悉的模样。
只是那一身的血腥味和还没散尽的戾气,依旧让人心头发紧。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笑出来,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没事了,别怕。”
冲锋队的脚步声撞碎了走廊里的死寂,
李伟带着港警重案组、身后跟着提前抵港对接的驻港部队先遣班,荷枪实弹冲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地狼藉。
碎玻璃、断钢管、歪扭的砍刀散了一地,十几个袭击者横七竖八躺了满屋子,不是断了手脚就是昏死过去,呻吟声细碎得像蚊鸣。
而包间正中央,砸得塌了半边的真皮沙发上,成才正靠着残损的靠背坐着。
他身上的白衬衫撕裂了好几处,领口、袖口、前襟溅满了已经半干的暗红血点,额角的划伤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
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火星明灭间,能看见他沾着血的指节微微发颤,脸色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煞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明明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眼间没半分遇袭的惶恐,只有一种脱力后的慵懒,破碎感拉满,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紧。
李伟的脚步猛地顿住,攥着枪的手紧了紧,快步走到成才面前,压着嗓子问:“你是成才?”
成才微微抬眼,烟卷在唇间动了动,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视线落在李伟肩章上,认出了这张铁路给他看过的照片,声音哑得带着点烟嗓的质感:
“李伟,铁路的同学?”
“是。” 李伟应声的瞬间,看着他一身的血、额角的伤,心里瞬间揪成了一团。
铁路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把成才托付给他,说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让他务必护好周全,结果他还是来晚了,让人家在他的地盘上遇了袭,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里又悔又恨,恨自己没提前加派人手,恨自己路上耽误了那两分钟,更怕铁路知道了这事,能跟他玩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尽量放缓了语气:“成先生,能说说现场是什么情况吗?”
成才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旁边的李锐:“李锐,你来。”
李锐往前站了半步,身上的作训服也划开了口子,胳膊上缠着应急的止血带。
其实只是轻微的擦伤,可他此刻看着李伟,再想起成才刚才在车上随口编好的说辞,舌头突然打了结,磕磕绊绊地开口:
“那个…… 就是、对方一共来了三批人,冲进来就袭击成总他们,什么都没说,
上来就是刀枪棍棒…… 对方人手太多,我们早先分了三个组去孙副行长那边,这边人手不够,外加对方有火器,成总就、就被对方抓住机会,袭击到了……”
他话说完,后背都沁出了冷汗。
天知道实际情况是,成才一个人干翻了八成的袭击者,他们这群兵王就补了几个漏网的,
现在要把成总说成是受害者,他实在是编得心虚,更怕这话传到铁路耳朵里,那位能扒了他的皮。
李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看向成才的眼神里愧疚更甚。
就在这时,包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副行长带着银行的一众领导、随行安保,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扫过满地的袭击者,心先沉了半截,等一眼看见沙发上浑身是血、脸色煞白的成才,脸瞬间就白了,快步冲了过去,语气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
“成总!我的天,这、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