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刀疤龙纵横城郊多年,打过群架、也拒捕、逃窜无数次,自认凶悍过人,可此刻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
竟连一丝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的速度、力量、预判,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维度。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决!
“走私违禁物资,暴力拒捕袭警。”杨飞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淡漠冰冷,不带丝毫情绪,“你们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话音落,他手腕轻轻一压。
咚!
“嗷呜!!”刀疤头目浑身一软,直接被死死按跪在地,双臂瞬间被反手扣住,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我们投降!”
“不要杀我们!”剩余侥幸存活的几名团伙成员纷纷求饶道。
看着短短几分钟便全军溃败的场面。
剩下的人也都吓得双腿发软,浑身瑟瑟发抖,手里的凶器纷纷脱手落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全程不过十余秒。
横行城郊、屡次躲过警方排查的凶悍走私团伙,被杨飞仅仅带队十人,彻底碾压、全员拿下。
厂房内一片狼藉,倒地的歹徒哀嚎不断,违禁物资散落满地。
一众刑侦队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干净利落、堪称极致的碾压战局,依旧满脸震撼,心神激荡。
“还得是杨局长啊!”
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立刻回过神高声下令:“大家分组搜证!清点违禁物资!顺便把这群人控制起来,逐一核查身份!!”
“是!”
队员们立刻回过神,迅速投入工作,动作麻利有序。
杨飞松开刀疤头目的脖颈,站直身躯,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被制服的所有歹徒,眼底锐利清冷,没有半分波澜。
他环顾了四周。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冲郑朝阳正色道:“老郑,我先回车上了!”
“这里你来善后!”
主力活干完了!
这些体力活就交给郑朝阳了。
毕竟他是一局之长,哪能什么活都干,怎么都得给下面的人一些机会才是!
……
废弃厂房的硝烟彻底散尽。
夏天的风卷走屋内残留的戾气,满地违禁物资被队员逐一清点封装。
刺眼的警用探灯扫过一众蜷缩在地、面色惨白的歹徒,将这场压倒性的抓捕战果映照得淋漓尽致。
十几名横行城郊的走私团伙成员,或骨裂蜷曲、或惊魂失魄,再无半分此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一个个被戴上手铐,两两押解列队,垂头丧气地等候转运。
郑朝阳拿着刚梳理完毕的物资清单,快步走到杨飞身侧,语气带着难掩的振奋与敬畏:
“杨局,现场全部清查完毕!”
“查获进口精密机床配件、高档特供烟酒、管制走私物资共计三大车,涉案估值超百万。”
“所有人员全部落网,无一人逃脱,地道暗仓里藏匿的赃款也全部起获。”
八十年代初,百万涉案金额的大案,足以震动整个京城警界。
要知道这伙走私团伙极其狡猾。
流窜城郊数月。
反侦察能力极强——
谁也没想到——
今日杨飞亲自布局,短短几分钟便强势碾压全员,彻底端掉这个顽固毒瘤。
杨飞目光淡淡扫过清单,指尖轻捻纸张,声线清冷沉稳:
“现场封存所有证据,赃款赃物统一登记入库,伤员就地简单处置,全部人犯立刻带回城东分局,连夜突击审讯。”
“明白!”郑朝阳应声领命,立刻安排队员分批押送。
……
晚上,城东分局审讯室灯火通明。
冰冷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密闭的空间压抑窒息,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刑侦气息。
两间审讯室同步开启,郑朝阳带队审讯底层喽啰。
主审室则留给了核心头目——
那名脖颈带刀疤的主犯。
刀疤男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头颅死死低垂,眼皮紧闭,牙关咬得极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混迹黑道半生,多次进出局子,深谙审讯套路,他作为主犯,就他走私的那些东西,肯定死定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闭口不言。
这样他的家人或许能得到照顾。
郑朝阳率先审完几名小弟。
得到的口供全部零碎片面、口径统一,皆是在那里游玩,根本不清楚什么货源渠道、对接上线与销售渠道……
毫无突破价值。
这下就棘手了!
他推门缓缓走进主审室,看了一眼刀疤头目,顿时眉头紧锁,这群人还真是狡猾,他凑到杨飞身边,低声汇报:
“杨局,下面的人员全部审完!!”
“只是他们清一色统一托词……”
“说是在那里玩!!”
“什么都不知情!”
“明显是提前串供、被人授意!这头目估计是唯一突破口,但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明显是个老油条了!”
“常规审讯怕是撬不开他的嘴。”
“放心吧!有我在!”
“不信他不开口!”
杨飞微微颔首,缓步走入审讯室,没有落座,就静静立在灯光阴影处。
无声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密闭小屋。
刀疤头目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余光时刻警惕,感知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僵硬的脊背不由自主一僵。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白天厂房里被瞬间锁喉、碾压制服的窒息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四肢下意识泛起生理性颤抖。
他纵横城郊多年,打过硬仗、蹲过牢狱、拒捕逃窜无数次。
自认心性远超普通混混。
可唯独面对杨飞……
他生不出半分反抗底气。
眼前这个年轻局长,力量、速度、洞察力、预判力……
完全是降维碾压。
“想一扛到底?”终于,杨飞率先开口道,声音不高,平淡无波,却精准敲在刀疤男的心理防线之上。
刀疤头目缓缓抬眼,强装镇定,扯出一抹阴狠僵硬的笑,摆足了死硬姿态:
“公安同志,我不懂你说的什么走私上线!我就是去那里团建,我们也不知道那里面会有那些东西!!”
“至于袭警这罪名!!!”
“我们见你们乌泱泱的闯进来,所以很害怕,以为你们要打我们!”
“这才跟你们起了冲突!”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来警局?”
“我们可是良好市民!”
刀疤龙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
简直是把狡辩玩到了极致。
审讯室内空气愈发凝滞,惨白的灯光将他脸上故作蛮横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想跟我玩这一套?
你还嫩了点!
杨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脚步往前轻挪两步,身影彻底从阴影里走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
他没有立刻厉声驳斥,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刀疤龙脸上,那双眸子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所有的谎言。
“团建?”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带着手枪!?!”
“还藏着三大车违禁物资,躲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厂房,甚至还挖了地道暗仓囤赃款,你们的团建,倒是别出心裁。”
刀疤龙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嘴硬:
“就是朋友凑在一起玩玩,那些东西我们也是刚接手,手枪也是我们捡的!正要上报派出所呢!”
“谁知道你们来的这么快!”
“这完全就是误会!”
“误会?!!”
杨飞打断他,冷声道:
“你手下十几号人,分工明确,有人望风、有人搬运、有人把守出入口,反侦察的套路一套接着一套!”
“一群连货物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字字句句,直击要害。
刀疤龙喉头滚动,脸色隐隐发白,先前强装的镇定开始摇摇欲坠,可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没有证据,也不能胡乱定罪。”
一旁的郑朝阳听得心头火起,立马开口呵斥道:
“被我们抓个现行,还要狡辩?”
“你真当我们拿你们没办法!?”
“法官可不会听你们狡辩!”
刀疤龙听到这话,就没说话了。
反正左右不是个死嘛……
至于他的家人?
有人会帮忙照顾的……
“你真不怕死?”
杨飞缓缓俯身,上身靠近审讯椅,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那股白天在厂房里碾压全场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将刀疤龙彻底包裹。
刀疤龙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被手铐勒得生疼——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传入刀疤龙耳中,“你觉得闭口不谈上线,我们便查不到根,最多也就定你一个袭警的罪名!??”
“想着熬几年就过去了。”
“但你想错了。”他目光扫过他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疤,还有脖颈处方才被压制留下的红痕,继续说道:
“从城郊流窜作案开始!!”
“你们抢劫、偷运、暴力抗法,积下的案子可不止这一桩。”
“你觉得你那些小弟能抗多久?”
“你们串供的谎话一戳就破,现在主动交代上线、供货渠道和交易网络,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刀疤龙心脏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死硬: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他承不承认都得死……
“冥顽不灵。”
杨飞冷哼一声,旋即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老婆叫田小玉,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吴鑫!!”
刀疤龙瞬间不淡定了,脱口而出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杨飞没理他,而是继续轻声说道:
“你的情人叫徐燕燕,她还怀了你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产……”
吴龙越听越震惊,他不知道杨飞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人要打他家人的主意!
杨飞也确实准备这么做。
他继续补充道:
“如果我放出风去,说你是我们公安的卧底,你觉得你的老大会怎么对待你的家人?”
话音一落,刀疤龙就立马打了个冷颤,惊呼道:
“不要!”
他侧过头,死死地盯着杨飞,很是慌乱道:
“你们是公安!”
“祸不及家人!”
“你们不能这样做!”
“祸不及家人?”杨飞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惊慌失态的刀疤龙,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寒凉。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眸子冷得像万年寒冰,句句诛心:
“你横行城郊数年,走私违禁物资、聚众斗殴、暴力拒捕、伤人劫掠,手上沾的案子血债累累,你带着手下打砸抢烧、赚着黑心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别人的家人?”
一番话怼得刀疤龙瞬间语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混迹黑道多年,只讲江湖歪理,从不在乎旁人死活,如今大难临头,反倒妄想用所谓的江湖规矩求保全……
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时,杨飞冷着脸继续说道:
“我没兴趣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招还是不招!”
“你自己看着办!”
“还得是杨飞呀!”一旁的郑朝阳冷眼旁观,心中暗暗叹服。
对付这种油盐不进、亡命成性的老油条,寻常法理劝说根本无用。
唯有精准掐住他的软肋。
才能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杨飞太懂这些黑恶分子的心思了!
刀疤龙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先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硬气彻底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妻儿、情人以及未出世的孩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也是他藏得最深、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的秘密。
他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安局长。
居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还怎么玩?
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神色淡漠的杨飞,心底仅剩的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混迹城郊江湖十几年。
他见过无数审讯的场面……
遇过软硬兼施的干警。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
能像眼前这位年轻的杨局长一样,能让他从心底里生出无尽的绝望。
白天废弃厂房里,那短短十几秒被完全碾压、窒息锁喉的恐惧感。
此刻依旧死死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老鬼!
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