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全说了?”
“不尽然吧!”
杨飞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神金瞳微微运转,冯竟心底藏着的慌乱、没说出口的细碎线索,一丝不落尽收眼底。
“你们每次交接完赃款,都会把交易情况写在薄油纸里,然后塞进渡口西侧那棵老柳树的树洞!”
“我说的对不对?”
冯竟浑身猛地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杨飞,眼底满是惊恐。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每次都趁深夜无人单独操作,从未被任何人撞见,就连刀疤龙都不知道……
眼前这人怎么会这么清楚?
杨飞盯着冯竟的眼睛,一脸戏谑地笑问道:“你心里在想我是知道的?”
冯竟眼睛猛地一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他能看穿人心?
“树洞的油纸,就是你和保护伞唯一的沟通渠道。”杨飞继续缓缓开口,拆穿他最后的遮掩,“你不用否认,刚才埋伏的时候,我们已经搜查过柳树洞!”
“里面的物证我已经收好了。”
冯竟脸色彻底灰败,所有侥幸碎得一干二净,原本还想含糊蒙混过关,如今连隐秘的传信方式都被扒得明明白白。
“就算树洞有记录,上面也只有暗语,你们也查不到内线是谁……”他低声嘟囔,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硬气。
“暗语我们可以破译!!”
“账本、货流……历次警方行动泄露的时间线只要对一下,迟早能对上。”
“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
杨飞声音沉稳道。
旋即层层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然后……”
“我们只要将刀疤龙团伙、他的那些下线、还有你这条接头线……”
“三条脉络合并梳理!!”
“哪一位警局领导刚好每次行动前有独处外出、私下和陌生人员接触的记录!”
“我们一查便知。”
“毕竟这保护伞藏得再深!”
“这些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顿了顿,他轻轻拍了拍冯竟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所以——”
“你现在主动提供你知道的所有暗语、交易周期、货物往来记录,算重大立功,到时候还能从轻量刑。”
“如果非要等我们顺着线索自己查到内鬼,你可是知情不报,包庇团伙重罪叠加,届时可就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了。”
“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
夜风裹挟着河面寒气吹过来,冯竟浑身发冷,心里反复权衡。
大鬼远在边境,根本护不住他。
藏在警局的保护伞更是只会自保,一旦暴露,第一时间就会舍弃他这个外围弃子。自己硬扛到底,最后只有重刑。
甚至是一粒花生米。
现在主动配合交代——
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片刻挣扎后。
冯竟长长喘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彻底垮塌,泥地里传出他颓丧的声音:
“我说……”
“我把所有暗语、每次送来的密条内容,还有大鬼固定出海的时间段,全都交代清楚!!”
“只求政府能宽大处理我!”
“老郑!!这里不是审讯的地方!将人先带回局里!”杨飞微微颔首,朝郑朝阳递了个眼色:“回去的路上,让人拿笔录本,全程录像,一字不差记下来。”
郑朝阳微微颔首,点头应道:
“是!”
……
旋即两名公安押着冯竟上了车,郑朝阳驱车往市局驶去。
“那暗语的意思是……”
冯竟耷拉着脑袋,坐在警车内,带着浓浓的恐惧和认命,旋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境外真正的老大‘大鬼’!”
“常年躲在深港边境,从不进内地!他手底下有专门的偷渡船队、跨境仓库,所有走私货全是他一手统筹!”
“我们底下人只负责分段干活!”
“谁都见不到他真面目!”
“至于……”
“京城这边的保护伞,级别极高!”
“大鬼每次都是单线秘密联系,从不通过我们这些跑腿的!”
郑朝阳眼神一厉:
“级别高到什么程度?!”
他倒要看看……
究竟是条多大的鱼。
冯竟还没开口,就听到杨飞淡淡道:
“老郑,能知道这种绝密消息的,绝对不是普通公安!”
“最少也是局里高层!”
“级别肯定不比你小!”
这句话一出。
郑朝阳浑身一震!
头皮发麻!
比他这个刑侦队长还大?那岂不是跟他媳妇一个级别?
甚至……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
警车回到警局,已是凌晨五点左右,天刚蒙蒙亮,郑朝阳等人刚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吱——!”
一辆公务吉普车直接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副局长制服、面色沉稳、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正是市局分管刑侦的张庆山!
他脸上带着严肃神色,看似正常出勤,实则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被两名公安死死摁住的冯竟!
一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极快、极隐蔽。
但!
完全被车上的杨飞捕捉!
他当即开启神金瞳,扫描了张庆山,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郑朝阳瞬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张副局怎么来了?
按理说这上班时间也没到呀!
他当即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张局,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凌晨出警了嘛?”
张庆山整理了一下制服,故作沉稳地走近,对着一众公安开口道:
“我猜你们肯定来不及吃早餐!所以特意叫你嫂子给大家做了些包子稀饭!”
“吃饱了!”
“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说罢,他看向身边秘书,笑道:
“小张,去把早餐搬下来!”
他姿态从容、语气关怀,看着就是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可杨飞心里已经彻底定论。
内鬼,就是他。
这些年市局打击行动的所有通风报信,全部出自眼前这位市局副局长之手!
郑朝阳压下心中怀疑,回道:
“谢谢张局!”
“应该的!”张庆山淡淡一笑,旋即看向被押着的冯竟,问道:“这人就是你们抓到的走私关键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