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您……您会开?”
高天原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在749局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直-20?
那可是华夏最新型的通用直升机,一架造价能顶半条街的楼。
这位爷倒好,张嘴就要,语气轻松得跟在街边买了个煎饼果子似的。
李策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会。”
“噗..........”
高天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中一阵无语。
不会开?
您要这铁疙瘩回去当镇宅神兽吗?
“不过,我学东西很快。”
李策浑不在意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飞上天又没有交警查驾照,随便开开得了。”
“……”
旁边的李将军听得眼角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了二十多年兵,跑过的演习场比普通人走过的路都多,这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国之重器说得跟共享单车一样随便!
更让他世界观崩塌的是,高天原不仅没一巴掌拍死这个狂徒,居然还真就站在原地,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盘算起来!
“直-20的库存倒是有……江南军区后勤仓库刚到了两架新机,还没来得及入编。”
高天原搓着手,凑近了压低嗓门说道:
“但这事儿没法走正规手续,文件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得亲自出面给那边打电话。李先生您稍微等我几分钟,我这就去……”
“我没时间。”
李策直接转身,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脚步停下,略微偏过头说道:
“还有,我带来的那些东西,你尽快安排人去拍卖掉。我必须赶快回去,没空在这里耗着。”
听到这话,高天原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脱口而出:
“回去?”
李策看着他那副错愕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淡淡地表示:
“当然是回到我来的地方了,不然还能去哪?”
高天原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可是……李先生,您不是答应过,要帮忙解决天池的问题吗?现在这局面,您要是直接走了……”
“就那点小事?”
李策眉头微挑,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从容与自信,
“我去去就回,放心吧,耽误不了太长时间的。
你派人把飞机直接送到长白山脚下,我先过去。”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空空荡荡,早就没了李策的人影。
风灌进来,防爆门被吹得晃了两下。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李将军第一个开口,声带发紧:
“他……就这么走了?从江南市到长白山,地图上的直线距离都超过两千公里!”
高天原没理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军用加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戳得啪啪作响。
“都他妈别愣着了!”
电话刚一接通,高天原直接扯着嗓子,对着话筒怒吼道:
“接江南军区后勤处!对!老子是高天原!代号盘龙!给老子启用最高紧急权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调两架满油满弹的直-20,再加三卡车单兵重火力!全速拉往长白山西坡军用停机坪!一秒钟都不能耽误!谁他妈敢慢一步,老子扒了他的皮!”
“啪!”
高天原重重砸下话筒,转身猛地揪住魏长风的战术背心领口,硬生生把他拽到面前。
“你!现在带上最精锐的重装特勤队,全副武装走高速开路!给我记住,沿途所有收费站全部直接抬杆放行!谁敢拦你们的车,直接报老子的名字!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魏长风被揪得踮起脚尖,连连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
高天原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
“立刻通知长白山周边所有749分局,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以天池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居民、游客,用尽一切办法,全部给我撤离!”
李将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天原,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一丝惊疑和不解。
“局长,你就这么把咱们的底牌全压他身上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你让他单枪匹马去对付那个级别的怪物?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高天原缓缓转过身。
他盯住李将军,一字一顿。
“你在官州码头没去过。我去了。”
“那天晚上,东瀛土御门家的三个大阴阳师联手,把我打得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污秽之息灌进我五脏六腑,我觉得自己死定了。”
“是他。”
高天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个人从天上落下来,一拳把鬼潮打没了。那些黑气,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两个阵法大师束手无策的东西,他一只手捏碎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高天原穿上鞋,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我这辈子打过的仗,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什么人能打,什么人不能打,我分得清。”
“那个年轻人的修为,早就已经到了咱们根本连仰望都不配的境界!”
……
长白山。西坡。
凌晨两点十七分。
管制区临时指挥帐篷内。
长白山749分局的代理负责人叫钱国栋,四十出头,少校军衔。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形图,图上画满了红色标记。
“报告。”
一个通讯兵掀帘进来,
“天池水温在过去两小时内上升了十四度。水底的灵气波动持续增强,聚血大阵的运转速度比预估快了三倍。”
钱国栋握着铅笔的手顿住。
“三倍?”
“是。照这个速度……那条通道最多再撑六个小时就会彻底打开。”
六个小时。
钱国栋把铅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山上的阴阳师呢?”
“还有两百多个,散布在天池周围六个祭坛点位。我们的人上不去,山路全被他们用结界封了。强攻的话……”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上次派上去一个排,八个人回来了三个。”
钱国栋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地图被震得滑到地上。
这时候,帐篷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谁?站住!这里是军事管制区!”
“证件呢?没有证件不许进!”
............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响起哨兵惊恐的叫喊。
“飞……他、他是飞过来的!他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