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鹿说着,鹿角泛起五彩柔光,一滴五色血液凝聚,悬浮于虚空之中宛如五色珍珠。
“我,名为五色玄鹿,这就是我的本源精血,你吞下它,混沌体会再次开辟,助你成就神明之躯,足够对抗这世上所有顶级强者,要注意,需慢慢炼化,切记封印力量。”
它再三叮嘱,唐叶自然明白要慎重对待。
在五色血液送给唐叶之后,玄鹿的身体已经越发虚化。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死不是尽头,但本源火种不能灭,否则未来再也没有希望。这个小千世界,绝不能彻底崩坏,你要延续它,等到临界的时候,重新收缩、重开,演化下一个时代,希望你们会在无尽演化中,找到生命永续之路。”
唐叶道:“我明白,玄鹿前辈,建木之芯让我知道了一切。原来,这里真的是元点,生命的源点。”
玄鹿微微颔首:“大千宇宙一切生命的源头,这里是独一无二的,从宇宙初开就决定了。在无尽衍化中,我们本以为不会存在变数,一切的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所以,我们一度认定所有的东西都是注定,不必强求,始终会走上那条我们尚未看见的路。但我们发现错了,从来没有绝对的定律,生命,就是这个宇宙中或许唯一的变量。现在,前路尚且不见,变数却提前衍生,我们都不知道对错,但做自己认为对的就是对的,相对结果才是结果,绝对永远不可能存在。”
唐叶颔首,“我明白,生命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旅程。每一步,我们都尽可能做到相对最恰当的结果。”
玄鹿身体大部分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鹿首:“永远记住,小千世界就是种子,生命本源的种子。那么,我们就走到这里吧,未来有缘再见。”
唐叶双手抱拳,躬身,这是对前辈的送行,在他的眼里,此刻玄鹿也和自己一样,是同样的生命。
送别玄鹿,盘坐在地上,他静静感悟着所得。奇迹的是,尽管知道了生命的本质,但他并没有产生总观效应,反而心性越发坚定,斗志越发昂扬,因为逆鳞也好,建木也罢,还有玄鹿,都让他明白了生命的真实意义——
与天争命而奋战不息!
过了很久,岸边传来动静,唐叶睁开眼,发现巴蛇已经排开弱水而来。
见到唐叶,它摇摇头:“地之阴皆为弱水,无法探知它究竟是否还在。”
唐叶站起身吁口气:“尽所能吧,现在,你该知道猰貐为什么要背叛你了。”
他将所知的告诉了巴蛇,后者愤怒中也透着感慨。
“原来如此,可恶的烛龙!”
“现在看来,它已经得到你的精元,成为完全体指日可待。”
巴蛇道:“不止如此,我在猰貐巢穴中发现,三千年前我们诞下的卵也被吞噬掉,猰貐不可能也没必要这么做,必然是烛龙。”
唐叶蹙眉,想不到黑水坛主连盟友也不放过。
“烛龙,是不弱与我们的存在,它眼下虽然弱,但应该只是觉醒时间太短造成的,不过意念和潜力都在,稍微给些时间,就足以进化为完全体。那时候的烛龙甚至可以影响一片天地的阴阳光暗交替,十分可怕。”
唐叶道:“所以,你千万不要放松,一定要巡游弱水,尽可能找到它。我担心,它才想做真正的建木效仿者。”
巴蛇眼神一震:“我明白了。”
随即更有些懊恼,“太久远了,猰貐的心思终归产生变化,你明白,猰貐和我不同,它是被大羿降服,后来才送到建木身旁。”
唐叶颔首:“只是没想到,烛龙和天庭居然计划让它效仿建木,成为小周天世界的图腾。”
“吞噬了建木之芯的话,的确可能实现。”
唐叶好奇到:“无尽岁月以来,你就没有想过脱离?”
巴蛇摇摇头:“脱离是最没有意义的想法,生命之源就在这里,还有哪里能拥有如此丰富多彩的生命观,猰貐是认知不到,在它眼里,这不是保护,是囚笼,走出结界便拥有无尽未来,但在我看来,这里就是未来。”
唐叶很高兴它能如此想,自然也彻底放心。
“地之阴交给你,但我不能久留了。”
巴蛇道:“你要清楚,没有了建木的根系联络,大地阴阳彻底隔绝,而孤阴不阳,孤阳不阴,两面都存在不了多久。大地之上,万物会渐渐开始凋零,最终彻底死去,而地下因为得不到阴气,也会逐渐崩塌,到了这个时候,大地要开始崩裂了,天穹也随之倾覆,结界随之破碎。这颗生命本源的种子会被大千宇宙磨灭,生命再无可能。”
唐叶深吸口气:“明白,比想象中还要短。我会加快脚步。”
巴蛇道:“等我掌握了封印之力,可以携带部分弱水参战,到时候可以让很多战力发挥更强力量。”
唐叶点头,看着光泽渐渐失去的碎屑,明白这是建木的灵气在消散,便尽可能收集了些。“那么,送我上去吧。”
巴蛇张口,将唐叶含在口中,划开弱水离开。
可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烛龙居然从岛屿一端上岸,游动到建木碎屑之中,它不久前被地网弄断一只脚,现在看来是尾巴,不过已经明显在重生。烛龙四下观望一番,独眼闪烁起幽幽绿光。
“我,烛龙,本就生于黑暗,在地之阴暗面,没有谁能找到我,哈哈哈,这可是我的洞天福地!”
狂笑中,它渐渐沉入岛屿,似乎和这片唯一的土地融为一体。
唐叶出来的时候,首先见到了聂无殇,他此刻有伤,还好不算重。
见到唐叶的一刻,他有点惊讶:“你——”
唐叶的气息变了,似乎蕴含着某种宏大意志,双眸开合之间,似乎有巨龙咆哮,有万物生灭。这是因为刚刚得到建木传承,气息尚未能妥善收敛。
聂无殇却以为自己看错了,凝神再观察,却发现好像什么都没变,唐叶还是唐叶,唯独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道韵。
“对上了?”
唐叶看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