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弟不会真死在里面了吧?”
雷横满脸憔悴,遍体剑伤,一双牛眼死盯着出口。
虽然他和秦天相识不久,却被秦天性情所吸引。
那个白发青年,明明寿元将尽,却活得比谁都洒脱。
那种气度和坦然,让他这个粗人都心生敬佩。
另外一边,几个云家随从也在焦急地等待。
“奇怪,少爷呢?怎么还没出来?”
“怕什么?云少爷拿了两件灵器,绝对是这关的第一名!”
“对!云少爷定是想最后一个走出来,压轴登场!”
五个随从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得意。
“你们闭嘴!”
一个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他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魂牌。
那是云中鹤的魂牌,已经碎了。
“中鹤他……可能已经死了……”
老者嘴唇哆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中鹤,云家的嫡长子。
三百多岁就已是玄元境三重。
他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就这么死在了剑心冢?
该死,到底是谁!
云家可是有玄尊境强者坐镇,放眼整个北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动云家的人?
众人戛然而止,面面相觑。
刚才还在吹嘘的几个随从,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少爷死了,他们回去怎么交代?
夜幕即将来临。
石门紧闭,再无人走出。
“无人出来,关闭……”
黑衣老妪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失望。
她本以为秦天有些特别,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结局。
灰衣老妪感慨道:“能在里面活七日走出来的,我只看过天纵奇才的裴师妹。不过那还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既然如此,关闭剑心冢吧。”
白眉老者手握阵盘玄力运转,正欲关闭入口。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晚辈还没出来呢!”
众人齐齐回头。
白发秦天身着黑衣修身衣袍,慢悠悠地从百丈石缝中走出。
他身形修长挺拔,神态自若,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伤痕。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直到夜幕降临。
“我宗恐怕又要出一名剑尊了!”
黑衣老妪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她活了四千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而能像秦天这样毫发无伤走出来的……
没有一个!
“这……这怎么可能?”
灰衣老妪也呆住了。
“就算是裴师妹当年,身上也有三道剑痕……”
“只可惜……”
黑衣老妪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她这才想起,此子寿元将尽。
否则以此等天赋,未来必是北凉顶尖强者,剑尊之位唾手可得。
“我宣布,这位秦……天,获得本关第一,甲上成绩!”
反应过来的白眉老者翻开名录,颤抖着宣布结果。
“我见证了一个奇迹!”
“此人将来必有大为!”
“哎,可惜寿元将近!”
“该死,一定是他杀了云少爷!”
那名云家老者脸色阴沉如水,带着手下悄悄退出人群。
云中鹤魂牌第六日破碎后,无人从里面走出,除了如今出来的秦天。
凶手是谁,还用说吗?
但眼下在北冥剑宗内,不是动手之时,他必须先回云家禀报。
剩下的六百余人彻底沸腾起来。
“第一,他还第一?”
“最后出来的,不是最后一名吗?”
“你懂什么!能在里面活七天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太强了,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听说叫秦天,一名散修,没什么背景。”
“散修?散修能这么强?打死我都不信!”
众人看向秦天的目光满是敬畏、羡慕和嫉妒。
“第一?”
秦天眉头微皱。
他还以为最后出来会是最后一名,能低调点。
结果反而成了第一?
看来下面一关必须低调点,不能再引人注目了。
“两位师妹,关闭剑心冢!”
白眉老头看向两位老妪说道。
“好!”
三人合力,玄力涌动。
三道玄光打入两侧石壁,激活阵法。
轰隆一声。
秦天身后百丈石门顷刻关闭。
黑衣老妪上前一步,朗声道:“恭喜诸位,成功通过两关!最后一关将在三日后的问心殿开启!”
“还有宗主有令。第二关和第三关成绩综合成绩前三者,可向你们未来的师尊提出一次奖励!”
“如上品灵器、五阶丹药,甚至是……悟道茶!”
她若有所指地看向秦天。
“悟道茶?!”
秦天原本有些犯困的眼神,顷刻亮如星辰。
悟道茶是能助人进入顿悟,感悟天地法则。
对于卡在瓶颈期的修士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他还以为悟道茶需要通过海量的宗门贡献才能换取,没想到北冥剑宗一出手便如此大方。
“高调,必须高调起来!”
秦天眼中精光闪烁。
“必须进前三!”
“雷兄,今晚可有空?下山请你喝酒!”
他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招呼旁边的雷横。
“秦老弟!你真的厉害,以后你就是我秦哥!”
雷横冲上来就是一记熊抱。
秦天笑骂道:“少来,我可比你年轻,走今晚请你下山喝酒!”
两人勾肩搭背,渐渐远去。
剑心冢外,远处的角落。
“第一名, 我就知道秦大哥最厉害!”
周芷晴悄然探出头来,美眸中满是欣喜。
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地。
但她买通了三名考官,每人五百万玄石,只为了在剑心冢外确定秦天的安危。
“秦大哥刚才是说去山下喝酒?”
周芷晴美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好像山下的酒楼,都被我买下来了。”
她御剑而起,偷偷跟了上去。
通关的人群也开始散去。
远处山巅。
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还不错,竟然坚持了七日。”
裴冰歆微微颔首,目光追随渐行渐远的白发身影。
“这就是你未来徒弟?确实天赋极佳,还隐藏了修为,只可惜好像有道伤。”
旁边的沈星河摇了摇头。
裴冰歆冷声道:“有道伤又如何,只要他肯跟我好好修剑道,我定将他治好。”
沈星河笑了笑,没再说话。
......
北冥剑宗山脚下,有座北冥城。
秦天和雷横两个人来到北冥城最繁华地段,论剑街。
两边都是些酒楼、客栈、赌坊、青楼,客人络绎不绝。
“这北冥城倒是很会做生意。”
秦天暗自点头。
“吃饱喝足,自然会去赌坊、青楼玩乐。”
“晴天酒楼、天芷酒楼、周天酒楼、天天酒楼.....”
“秦老弟这些酒楼好像都有你名字?”
雷横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你也是世家子弟?酒楼都是你家的产业?”
“你想多了。”
秦天一阵无语。
他心中却泛起嘀咕:难不成这街背后的老板是周芷晴小妮子?
“秦老弟你想去哪家?”
“那就周天酒楼吧。”
秦天指了指最近的一家,抬脚走了进去。
对面青楼,三楼雅间。
一位妩媚女子凭窗而立,一直盯着街道上的动静。
她见到秦天两人进了周天酒楼,眼睛一亮,连忙取出传信玉简。
“周会长,秦先生他进了周天酒楼!”
“周天酒楼,我就知道,秦大哥是爱我的!”
周芷晴心中窃喜,御剑加快了速度。
妩媚女子:“……”
会长,您冷静点!人家可能就是随便选的地。
“按计划行事,今晚我要给秦先生一个惊喜。”
周芷晴用玉简传信给北冥城里所有的店铺老板。
“快为秦先生准备最好的美食!”
“将那我珍藏千年的醉红尘拿过来!”
“快为会长准备那套千紫流仙裙!”
.......
一时间,整个北冥城的商界都在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