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时候,徐玉州送来了消息,说是周氏一行人三日后便会抵达京城,他高兴不已,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夫人钱氏以及儿子徐谦。
“宁兄,这回我打算让谦儿就读京城的私塾,听说思齐也满三岁了,你可有送他启蒙的打算。”徐玉州之前见了宁清还叫宁大人,被宁清纠正了两回这才又改回了称宁兄。
“他还小,若是启蒙我带一带便可,暂时不考虑去学堂。”宁清主要是担心京城的小霸王多,他如今官阶低,若是平安在学堂被人欺负了他也无法出头,还是在家里安全。
徐玉州笑,“瞧我这脑子,你都已经是状元了,启蒙岂需别人,若不是太麻烦,我都想将谦儿一并送到你处呢。”他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鹿鸣书院比明儒堂管的还要严,三日后我不一定能请到假,宁兄你那日可有公干?”
“徐兄放心,若你那日不得空,我便把嫂夫人跟阿谦一并接来,你下学了直接到我府上就行。”
“那就多谢宁兄了。”
赵晴听闻了周氏跟平安要抵达的消息,激动不已,连夜间睡觉都有些难眠。
“阿清,你信不信,娘看到你肯定会哭!”
“她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我出息,高兴是难免的。”
“这么久不见平安,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这个娘,他又长大了一岁,不知道长高了没有,模样变了没有,我好想他。”
宁清见她一点没盖,忙给她搭了一角单被,“别想了,大后日到了就能看见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城门口接人。”
三日的时间很快便过,一早,赵晴跟宁清穿戴梳妆好了便带着竹影出了门,二人早早的到了城门口。
城门不远有小贩做买卖,还有几个茶摊,宁清想着马车里憋闷,带着赵晴去了茶棚处等。
结果一直等到中午都迟迟没有等到周氏他们的人,倒是崔怀青打马进城的时候看到了他们。
“赵姑娘,宁兄,你们怎么在这处?”他翻身下马,走到二人跟前,又看了看左右,“是在等人?”
宁清起身拱手行礼,邀他一起喝茶,“今日家母从老家前来,同行的还有同乡的家眷,我跟红茶特来接应。”
崔怀青不客气的坐下,“原来是伯母来了,既然碰到,那我礼该与伯母问声好。”他对着同行的兵士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回吧,晚点我自去衙署。”
同行的人驾着马走了。
“赵姑娘,我记得你有一个兄长,他如今还在锦州做生意?”
“那是我义兄,叫严七,他拉了个车队,如今走南闯北,人在哪处我也不知道。”
“换马的事儿我知道。”崔怀青哈哈的笑,“当初他要马不要钱,徐叔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后头要得多了,徐叔便知道自己吃亏了,徐叔那个人日日待在军营哪里知道外头的行情,他还说你兄长狡猾呢。不过你那个兄长有能耐,让他供什么他都能弄来,徐叔一边说他狡猾还一边夸他靠谱。”
“还有这样的事,”赵晴笑,“七哥没有提过。”
赵晴喝着茶突然看向崔怀青,“崔小将军,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京城哪里有出好的铺子吗?”
崔怀青放下杯子,“京城的铺子多捏在各府手里,轻易并不外放,赵姑娘你想买铺子?你想要买个什么样的铺子?”
难怪牙行一直没有消息。
“我在府城有个首饰工坊,想着如今既然在京城定居了,自然是要把工坊搬过来的,铺子的铺面不用大,位子也不用顶好,但后院要能安置一些人,原本我也可以自己慢慢寻,想着崔小将军你自小在京城长大,肯定比我知道的多,便想问问你。”
崔怀青笑了笑,“这事儿好办,等我有空了给你寻一寻,你只管等我的消息就是。”
宁清本在听二人说话,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红茶,车子到了!”
赵晴抬眼看去,正好看见周氏坐在马车的窗口给一个趴在窗口的小童擦汗,她高兴的站起,朝着马车就跑了过去,“娘~平安!”
身后的两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周氏正拉着平安担心他翻过窗口,骤然听到声音她忙往外瞧了瞧,就看见了跑过来的赵晴,她惊喜,忙让车夫停车,“我看到他们了,师傅,停车。”她高兴的摇了摇平安,“平安,看到你爹娘没,他们来接你呢。”
马车上的钱氏扶着儿子一阵紧张,“阿谦,一会儿看到你世叔,记得要叫宁大人,可千万记住了。”
徐谦乖巧点头。
“无妨的,你们不要紧张。”
周氏带着平安率先下了马车,赵晴也已经跑到了跟前,“娘~”
周氏忙“诶~”着应下。
她摸了摸平安的头,一把将人抱起,“平安,还记不记得娘。”
平安笑着窝到了他的脖颈,“娘,我好想你。”
宁清走上前,对着周氏弯声行礼,叫了一声娘,身子还没有站直就被周氏一把抱住,“我的儿,辛苦了。”她鼻音浓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宁清伸手将她抱了抱,“不辛苦,清儿总算是没有辜负娘的期望。”
后头下车的钱氏母子看到这一幕,一时不知道如何办,见宁清看过去,她忙拉着徐谦叫了一声“宁大人”。
“这位就是嫂夫人吧。”赵晴忙问。
周氏忙收了收情绪将宁清拉开,她转身将钱氏带到跟前,“她就是徐公子的夫人,这是阿谦,一路上多亏他们照应我们,这么长的路程才没觉得煎熬,清儿,要好好谢谢钱夫人。”
宁清上前行了一礼,“嫂夫人,徐兄书院管得严,不允假,我与他说好了,今日你们先去我府里,下了学他便会来接你们。”
钱氏诚惶诚恐福了一礼,“有劳宁大人了。”
“嫂夫人客气.”
周氏看到宁清边上的崔怀青,好奇的看向宁清,“清儿,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
宁清忙介绍崔怀青,“娘,他是崔将军,崔将军的爹徐将军是边关守将,之前在锦州与红茶结识,他跟红茶是好友。”
周氏忙见礼,“没想到是将军,民妇失礼了。”
崔怀青不好意思的笑,“婶子您客气了,我与宁兄还有红茶是好友,是作为晚辈来与您见礼的,您可千万别跟我提身份。”
他又好奇看向赵晴手里抱着的孩子,“原来你儿子真有这么大了,他叫什么名字?”这要是让他爹娘看见,约莫又要催婚了。
“他叫宁思齐,小名叫平安。”
崔怀青从身上摸了半天摸了块玉佩,“我不知道他今日会来,也没有准备见面礼,这玉佩跟了我许久,今日就送给平安了。”
原本窝在赵晴肩上的小人听说有人要送他东西,忙抬头看了过去,“给我的?但是奶奶说不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崔怀青笑着将玉佩塞到了他手里,“这是叔叔送的,不是随便的东西,可以拿。”
他又看了看平安,突然“嘶”了一声,“红茶,你儿子跟我表哥长得有些像呢。”
周晴心里一个轰隆。
周围人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崔怀青知道自己又口无遮拦了,他尴尬的看了看宁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长的好,当然,肯定是更像宁兄你。”
赵晴差点被他吓死,刚准备说赶紧回家,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转头一看居然是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