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西市陪着温以宁玩了两天后,江临风提前在手机上订好了大年初八一早返回长安的高铁票。
温振华因为市里积压的工作实在太多,大清早就赶去局里开会了,临走前特意安排了自己的秘书洪建开车过来,专门负责送江临风去高铁站。
客厅里,陈舒华更是没闲着,一大早就把几个大号的结实手提袋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正往里面疯狂地塞着东西。
“阿姨,真不用带这么多,我这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拿啊。”
江临风看着那几个逐渐鼓胀起来的袋子,头皮有些发麻,连忙出声劝阻。
陈舒华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依旧麻利。
“那怎么行!你大老远来兰西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主要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
说着,陈舒华直起腰,指着最左边那个红色的袋子交代起来。
“临风啊,你记着,这个袋子里装的是咱们兰西特产的苦水玫瑰。这东西平时泡水喝,对嗓子特别好,美容养颜,你拿回去给你妈。”
江临风苦笑着点点头。
“行,我记住了。”
陈舒华又指向中间那个蓝色的袋子。
“这里面是兰西的鲜百合,炖汤熬粥放一点,清热去火。下面压着的是杏皮茶和灰豆子,都是咱们这儿的特色小吃,稍微加热一下就能吃。年轻人可能觉得一般,但长辈肯定喜欢。”
“阿姨,这些真够了......”
“等会儿,还没完呢!”
陈舒华转身走向厨房,没一会儿功夫,手里又拎出来好几个抽真空的包装袋。
“这是昨天下午我专门让人去老字号切的熟牛肉,整整五斤,都是上好的腱子肉。”
不由分说,陈舒华把牛肉硬生生塞进了最后一个袋子的缝隙里,拍了拍手。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临风啊,你回去替我和你温叔向你爸妈问个好。等你温叔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完了,闲下来一些,我们两家找个机会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陈舒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临风立正站好,认真地点头答道。
“阿姨您放心,东西我肯定安全带到,您的话我也一定带到。您和温叔叔在兰西也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好好好,赶紧出门吧,别耽误了高铁。”
陈舒华笑着挥了挥手。
楼下,一辆黑色的红旗已经停在门口。
洪建正站在车旁,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拎着大包小包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前,一把接过江临风手里最重的两个袋子,稳稳地放进了后备箱。
“江先生,温小姐,上车吧,温局交代了,务必安全把您送到进站口。”
洪建态度十分恭敬,拉开后座的车门说道。
“麻烦洪哥了。”
江临风也没客气,拉着温以宁钻进了后座。
路上温以宁紧紧挽着江临风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兰西站的落客平台。
洪建帮忙把几个大袋子拎到进站口外,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江先生,那我就送到这儿了,祝您一路顺风。”
“辛苦洪哥,回去替我谢谢温叔。”
进站口外,江临风把手里的袋子归拢到一起,转身看着站在风中眼眶已经有些泛红的温以宁。
温以宁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领子里,看着江临风的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看着她这副样子,江临风没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啦,怎么还委屈上了?趁着这个机会,你刚好在兰西好好陪陪你爸妈。这大过年的,你也难得回来一趟。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过两天就不见了,等你来长安咱们不就又见面了?”
温以宁撇了撇嘴,伸手拽住江临风的外套下摆,小声嘟囔道。
“你不懂......跟你待在一起待习惯了,突然你就要走,我心里空落落的,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听到这话,江临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温以宁紧紧地拥入怀中。
感受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江临风低下头,在温以宁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乖,在家好好陪陪叔叔阿姨,等回去了给我发消息。”
江临风松开她,伸手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长安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
江临风笑了笑,弯腰拎起地上那几个沉甸甸的特产袋子,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温以宁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临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去,随后走进了车站。
经过安检、检票,江临风顺利登上了返回长安的高铁。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他把大包小包的特产塞进行李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兰西市景象开始向后倒退。江临风拿出手机,给温以宁发了条微信。
“我已经上车了,赶紧回家补个觉。”
温以宁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你到了记得告我!”
江临风笑着回了个“摸头”的表情,随后将手机塞进口袋,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几个小时的车程在闭目养神中转瞬即逝。
中午十二点多,高铁稳稳地停靠在长安北站的站台。
拎着那一堆兰西特产,江临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出站口。
江临风没让家里人来接,自己走到出租车等候区,打了一辆车,直接报了老家属院的地址。
在车上,他给温以宁发了条微信。
“已落地长安北站,正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温以宁回复得很快。
“好呢,快回家吃饭吧,我跟我妈正做饭呢。”
江临风笑了笑,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熟悉的长安街景,心情一阵轻松。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
江临风双手拎满袋子走到家门前,用手肘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了老妈陆婷中气十足的声音。
防盗门打开,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漏勺的陆婷出现在门口。
一看到江临风这副大包小包的架势,陆婷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哎哟喂,你这臭小子,去一趟兰西怎么跟进货一样?拿的都是些啥啊?”
陆婷一边帮着关门,一边盯着江临风手里的袋子打量。
江临风把东西重重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甩了甩被勒得有些发红的双手,长出了一口气。
“妈,可累死我了。这都是以宁她妈,也就是你未来亲家母,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兰西特产。”
“亲家母给的?”
陆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漏勺都顾不上放下,直接凑到茶几前看着东西听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亲家也太客气了!大老远的,让你拎这么多东西回来。你说说你,怎么不拦着点,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虽这么说,陆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小心翼翼地把苦水玫瑰和百合拿出来,嘴里还念叨着。
“行了,你赶紧去洗手,妈把最后一道菜炒出来就能吃饭了。”
江临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钻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他走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红烧带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
父亲江岳平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小酒盅,看到江临风过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跑了几天也累了,先吃饭。”
江临风拉开椅子坐下,陆婷端着最后一盘青椒肉丝从厨房走出来,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坐在了江临风旁边。
一家三口动起筷子,江临风确实饿了,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说。
“还是妈做的排骨好吃,我在栖霞镇那边整天就馋这一口。”
“少拍马屁。”
陆婷白了他一眼,顺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然后身子微微前倾。
“先别顾着吃,赶紧跟我说说,你在兰西见以宁父母,聊得怎么样?她爸妈对你印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