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可可的手指停在“白若芷”三个字上。
“白若芷。”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她把视线从名字上移开,抬头看韦弦:“我想先去找她。”
“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末世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有职业,有等级,这次没有。”
韦弦的语气没有起伏;“死了就是死了。或者比死了更糟糕,用你认识的那张脸对着你,叫你跟它去找‘母亲’。你打不打。”
“打。”
“不用这么快回答。”
“我说打就是打,上次末世又不是没杀过变成怪物的人。队友也好,熟人也罢……弦,我不是第一次。”
秋可可把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但我还是想先去找她,万一她活着。”
“嗯,那就先去找她,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有点暧昧了。”
秋可可:?
“咳咳,名单上这么多人……你一个个都要找吗?”
“能找到的找,找不到的就当死了,划掉。”韦弦站起来,“这上面能有十个人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
“烧高香是什么。”
“一种比喻,以前的人求神保佑会烧香。”
“你见过吗。”
“见过,去过一个庙。”
“你还会拜佛。”
“不会,我只是去确认一下那里有没有怪物。。”
“你是真的不信运气。”
“信过。第一次末世的时候。”他顿了顿,“后来不灵了。”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秋可可没有追问。
她知道韦弦愿意说一句“信过”已经很不容易了。
秋可可笑了一下,不过表情慢慢收敛了一些,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件要说但不太想说的事。
“刚才那个出生者。你说很弱。”
“嗯。”
“你说成年体出生者对你来说已经不够看了。”
“你看得很仔细。”
“我看你打架一直很仔细,所以,你现在的结论是什么。”
韦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按住出生者头部的手,指节上还沾着一点暗绿色的残渣。
他把手翻过来,看自己的掌心。
树纹从手腕蜿蜒而下,颜色深得近乎黑色。
“今天这个据点,从上到下,枯枝武士三个,诵经者两个,播种者一个,加上那个刚吸收完的成年体出生者,全部加在一起,没有一个能让我认真。”
“所以你才急着要去找下一个东西。”
“嗯,袁依不够,假青北,上次据点战跟她交手的时候我【活化晶】也没觉醒,现在再打一次,结果会不一样。狂热者体系更不用说,枯枝武士的刀刃破不了我的防,诵经者的声波对我没用,播种者的飘絮……所有的攻击在【活化晶】面前就是废的。”
他放下手。
“但这不代表这轮末世没有更强的怪物。”
“你觉得有。”
“一定有。”韦弦的语气笃定得不像推测。
“每次末世都有,第一次的丧尸王,第三次的希人猎捕x-20型,第七次的魔女,每轮至少有一个东西,是我第一次遇到时会觉得‘这个可能打不过’的,这轮到现在,我还没遇到。”
秋可可思索了一下:“根脑者和那个融合飘絮兽,我们还没交过手。”
“对,在内环广场看到的那个大怪物,我不知道它具体有多强,但我确定它比成年体出生者强得多,而且像这种东西,很可能不止一个。”
“所以你要拿它当尺子?”
“嗯。”韦弦转身,面向内环更深处巨树的方向。
暗青色的光晕在天际线上缓缓脉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我需要在一个可控的环境里,找一个足够强的对手,用全部能力打一次,看能打成什么样,如果连它都能正面打掉,说明这轮的天花板还在上面。如果打不掉,至少知道上限在哪。”
秋可可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准备怎么打。”
“到了看。”
“大概呢。”
“躲开它的攻击,切掉它的身体,用【影缚】控制住本体,开【猎罪】形态……”他顿了顿,“一拳。”
“一拳?”
“嗯。”
秋可可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一个说了很离谱的话但完全不觉得自己离谱的人。
然后她移开视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走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等下打那个大家伙的时候,你如果发现一拳不够,不许逞强。”
“那叫战术拖延。”
“那叫逞强。”秋可可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就拿箭,射你的腿!”
韦弦微微侧头:“你用我的血射我?”
“好用就对了,反正你会微自愈,我射完还能帮你包扎。”
“你刚才说这种话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
“我这不没犹豫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