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副楼集中了娱乐、餐饮与休闲功能,顶层甚至规划了恒温玻璃花房,里面将栽种各种热带植物,即便寒冬时节也能满目苍翠。
主副楼之间留出了花园与露天泳池等户外空间。
设计看似简洁,但几何形态本身具有持久的审美价值,即便再过些年也不会显得落伍。
外墙全部采用高强度玻璃幕墙,岁月难以留下陈旧痕迹,夜晚灯光亮起时整栋建筑更会流光溢彩。
工程周期定为一年。
眼下破土动工,预计入冬前能完成主体结构,冬季进行室内设备安装,来年开春便可着手内部装修。
人员招募与培训现在就要提上日程,这些事务全由徐慧珍统筹——毕竟她作风果决,担得起这份责任。
何宇柱与娄晓娥那边的进展也颇为顺利。”川味道”
在京城已开出三家分店,天津也设了一处店面;何师傅系列的三款产品正式上市销售。
“川味道”
经营状况良好,只需稳步推进,先在京津地区站稳脚跟,再逐步向南方试点城市拓展。
随着国家开放步伐加快,市场机会自然增多,不必急于求成。
店长培养是关键环节。
何宇柱不打算开放加盟,而是选择自己逐步布局,所有店面都持有产权——这样既能省去租金支出,未来也会成为重要资产。
(本章完)
时光流转,一九八五年春意渐浓。
距离酒店开业还有两个月时,江亚菲的产期临近。
何宇柱让女儿何文佳暂住徐慧珍处,自己与文丽乘飞机赶往青岛。
预产期将近,在安杰的安排下,江亚菲提前住进医院。
安杰自己曾经历分娩险境,因而格外重视这些细节;何家向来谨慎,江亚菲便早早入院待产。
赶到医院时,江德福与安杰已在病房。
双方简单问候过后,文丽立刻走到床边,仔细询问江亚菲的身体状况。
虽然尚不知胎儿性别,但这毕竟是何宇柱与文丽的第一个孙辈,两人难免有些忐忑。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何宇柱温声对儿媳说道:“别给自己压力,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爸,文轩跟我提过好多回了。”
江亚菲转头望了望身旁的何文轩。
“那就好。
我们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不过这几天你的三餐我来负责。”
何宇柱笑了笑,“保证既可口又有营养。”
“谢谢爸!”
江亚菲眼睛一亮——公公的手艺她是知道的。
接下来几日,何宇柱负责料理餐食,江德福常在一旁陪着说话;安杰与文丽则多数时间留在医院照看江亚菲。
产期准时来临,空气骤然绷紧。
最初的宫缩绵长而缓慢,生育本就是一场耗时的跋涉。
几番折腾后,婴儿终于落地,是个男婴。
喜悦漫开,何文轩尤甚,但他心头仍系着妻子。
江亚菲被推出来时面容失了血色,眼下还需静卧休养,不能进食。
新生儿要被带去清洗,何宇柱便拉着江德福跟去瞧,其余人先去了病房。
初生的孩子浑身皱缩,眼缝紧合,模样像只瘦小的猴儿,但这孩子足有七斤多重,骨架摸上去很结实。
“兄弟,你给孙子琢磨好名字没?”
江德福问。
“我不管,当爹妈的自个儿定。”
何宇柱摆摆手,“当年文轩他们的名字,都是我岳父定的,中间嵌个‘文’字。
老爷子教了一辈子书。”
“文轩、文承、文佳,名字里都藏着盼头。
结果老大进了海军舰艇学院,老二考上国防大学,就那小丫头,还没找准路呢。”
“取名这种费神的事,我可不掺和,自己的孩子自己操心。”
“嘿,真像你的脾气!”
江德福笑出声。
“嘘,轻点儿。”
育婴室的护士闻声推门瞪来,两人赶忙赔不是。
等婴儿洗净裹好,由护士送往病房交到江亚菲手中,他俩才退出来。
孩子要 ** ,他们不便久留,便走到外边点起烟,话头又续上。
“兄弟,你这生意打算一直做下去?”
江德福吐着烟问,“俩儿子将来怕是帮不上你什么。”
“老哥啊,”
何宇柱笑了,“我也就是想给他们攒点底子,顺便也证明证明自己。”
“早年我陆陆续续收了些老物件,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跟着国运走的。
太平年月古董贵,乱世黄金值钱——我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所以很早就开始留心。
起初啥也不懂,幸亏有懂行的朋友带着,一边帮我寻摸,一边教我门道。”
“如今这也成了我一项喜好。”
“生意嘛,我是跟人合伙。
我只管我拿手的那部分,经营交给别人。
只要攥紧账目、股份,还有最要紧的配方,就出不了岔子。”
“在理。”
江德福点了点头。
何宇柱想证明自己,这心思他明白。
从前对方是个厨子,自己是个将军。
现在呢?
自己成了退休老头,对方倒要当大老板了。
“兄弟你是个有盘算的人,要是当年进了部队,肯定也能闯出名堂。”
江德福乐意同他聊天,这人讲理、通透,说出的话都落在实处。
“跟老哥你可比不了。
你们才是真见过胆色的。
没上过战场的人,说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亲身挨过枪子儿,才知道勇敢是什么滋味。”
何宇柱话说得诚恳,战场他确实没经历过,也不知自己能否适应那般境地。
“你太谦了。
我瞧你是个极聪明的人,凡事都看得长远。”
江德福轻叹一声,“这点我就比不上你。”
“对了,大名让他们父母起,咱俩给琢磨个小名怎样?”
老哥您吩咐,我都听您的。
何宇柱没在小名上多费心思,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至于大名,他相信儿子能起好。
何文轩确实早就在琢磨了,这是他的头一个孩子,初次当父亲,心里满是激动,又夹着些不安。
他总忍不住回想自己的父亲——小时候,父亲是怎样教导他的呢?
从前不懂,如今却明白了,无非是日常言行里的潜移默化。
何文轩备了两个名字,男孩女孩各一个。
为此他还特意联系了弟弟。
家里虽没有族谱,但何文轩仍想和弟弟商量,下一代依旧用三个字,中间那个字得统一。
他们兄妹三人中间都带个“文”
字,一半是因为母亲,一半也是外公的寄望。
如今他们虽未完全沿着旧路走,倒也算走出了自己的样子。
何文轩与何文承商量后,定下个“昌”
字,取昌隆兴旺之意。
于是男孩就叫何昌邦,女孩叫何昌亭。
如今生的是儿子,自然便是何昌邦。
江德福给起了个小名,叫虎子。
可江亚菲不乐意,觉得这小名实在难听。
既然有了大名,小名便不必再叫。
江德福拿她没办法,这女儿天生就是来治他的,他半点招架不住。
何宇柱在旁边只呵呵笑着,根本不掺和小名的事儿,他只管负责做饭。
毕竟月子里的饮食,丝毫马虎不得。
(本章完)
------
何昌邦作为何家长孙,并未得到爷爷特别的偏爱——孩子还太小,何宇柱做的饭菜只能由江亚菲独自享用。
因为要顾及身体,所以不能多放盐。
不过何宇柱做菜本就不依赖重盐,如今他讲究的是提鲜,尤其是海鱼。
吃海鱼不必担心肠胃不适。
高汤炖足时辰,那股鲜美的滋味让人喝了就停不下来。
何文轩看着妻子喝鱼汤、吃鱼肉,自己都有些眼馋。
这汤最是滋补,也有助于奶水充足。
安杰跟在旁边学。
何宇柱夫妇不会久留,也就待足江亚菲坐月子的这半个月。
何宇柱教得仔细,每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里头融着宫廷菜与谭家菜的精华手法。
这边海鱼多,清早去海边就能买到活蹦乱跳的。
高汤则是用鸡鸭慢慢煨出来的。
当然也不能总吃这一样,还得搭配些别的,口味清淡、能开胃的菜也是上选。
日子过得快,江亚菲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要她老老实实坐满月子实在不容易,不过婴儿夜里闹腾,也让她吃了些苦头,性子倒是比从前沉静了些。
何宇柱和文丽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何宇柱把儿子叫到跟前说话。
“你小时候,我并没怎么刻意教你。
但带孩子,既要陪着,也不能惯着,更不能管得太死。”
何宇柱说道,“教会他动手做事,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够了。
你的孩子,终究要你自己来教。”
“我明白的,爸。
言传身教的道理我懂。”
何文轩点点头,随后又说,“我在这边不能常回去,您和妈千万保重身体。”
何宇柱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别操心我们,平日里可比你闲多了。
就算做生意,我也没忙到那份上。”
他确实还没到需要子女担忧的年纪,自觉精力仍足。
没过几日,两人乘航班回到四九城,邀上几位相熟的朋友简单聚了一回,算是件喜事暂且庆贺了。
但真想见到孩子,还得耐心等上一段。
最快也得等到年关附近,可这事谁也说不准。
……
基地里的日子按部就班,何文轩每日照常学习与训练。
他将父亲之前的话记在心里,始终留意着科技领域的最新动向。
身处海军体系,又正值特殊时期,他们得以接触较多相关技术装备的信息。
现代海军的壮大,一靠技术,二靠经费。
那么眼下,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何文轩时常陷入沉思。
尤其是面对海上那庞然巨物时,究竟该如何有效应对?这既是父亲给他的隐约指向,也是他自己认准了值得深究的课题。
他修习的是舰艇指挥,钻研的便是如何克敌制胜。
日常训练之外,他将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这上面。
然而,他的思考方式似乎钻进了某个死角——总想着以大型舰艇对抗大型舰艇,这显然不切实际。
现代海战的逻辑早已革新,巨舰重炮的时代已然落幕,如今那片深蓝之上,航母才是真正的主宰。
无论是水面舰艇还是航空兵力,在它面前都难占优势。
他仿佛绕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环,想要破局,必须找到一条全新的路径。
可惜,他暂时毫无头绪。
何宇柱并不知晓儿子正面临的困惑。
此时他正站在一家新酒店的开业典礼上。
既是五星级的规格,取名自然不能随意。
最终,酒店冠上了徐慧珍的名字,成为最醒目的招牌。
陈雪茹站在一旁,眼里掺着羡慕,也烧着些许不甘。
她先前开的“雪茹大酒楼”
,说到底是为了范金有——他既然离开了街道的职位,总得有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