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走出崇祯书房,没走两步,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赶紧又折返回来。
到了书房门前,张世泽听到崇祯正在爽朗大笑。
“哈哈哈,张世泽那傻子,竟然用他英国公府做抵押跟众人借钱。到时候万一出了差池,他英国公府就完了。”
“父皇,妹夫一心为国,这么笑话他,是不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朕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都嫁给他了,笑话他两句咋了?”
崇祯话音刚落,王承恩吃惊说道:
“张大帅,你咋回来了?”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和朱慈烺转头看去,不是张世泽还能是谁?
“泽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刚刚,刚刚皇上你说我是傻子的时候。”
“泽儿,朕是开玩笑的。”
“没事,皇上,你是老丈人,我是女婿,你随便笑话。”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皇上,我折返回来是想说,我会把英国公府的钱财借给军队吃利息,然后再作为抵押物借钱。
还有,拿下高丽后,高丽国内所有的钱财都要紧着先还账,然后犒赏三军。等最后剩下的,才能收归国有。”
张世泽言罢,崇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朕同意了。”
“皇上,口说无凭,还是写个字据比较好。”
……
崇祯磨蹭了半个时辰,最后在张世泽的坚持下,这才写了字据交给张世泽。
张世泽将字据看了又看,没发现有漏洞,这才小心翼翼揣怀里,然后转身出宫扬长而去。
出了宫,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找到了苏千城。
听到张世泽把事情说了一遍后,苏千城眉头紧皱。
“东家,这次可能没那么容易。”
“咋了?白纸黑字写明收益,也没人投资?再说了,有我英国公府和皇上的内帑做担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东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上次出征塞外蒙古,我们吃相太难看了,大家都怕了。直白点说,我们的名声臭了。”
看着苏千城不像是开玩笑,张世泽知道自己上次的食言,已经透支了所有信誉。
“你试试看,尽力而为吧。”
“行,那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试试看。”
从苏千城这离开后,张世泽又前往京营营地。
当听张世泽说了出征的事后,众人大喜,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在张世泽看来,这帮骄兵悍将不是想着出征打仗,而是想着瓜分高丽的国库。
“大帅,这次出征高丽,需不需要集资?”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叹了一口气。
“老周,别提了,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紧接着,张世泽将在苏千城那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大帅,我们兄弟可以投资吗?”
“不是,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想拿钱出来?”
“大帅,外人信不过你,我们兄弟还能信不过你?只要你点头,我们都不需要你写字据,就能把钱拿给你。”
“不是,兄弟们有钱吗?”
“大帅,兄弟们有没有钱,得看什么事。如果是请客吃饭,那肯定没钱。可如果是投资,用钱生钱,那肯定有钱。毕竟,这些年,兄弟们跟着大帅你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着实没少弄钱回家。”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大喜。
“老周,这件事交给你办。不管有多少钱,只要愿意投资,全收。三年期,年利率百分之十。”
交代完周遇吉,张世泽这才往家赶。
不出意外,到家后,张之极果然已经等候多时。
虽然已经是做爷爷的人了,可张之极依旧老样子,天天待在青楼里。
用张之极的话说,没有个带把的孙子抱,还不如待在青楼里抱娘们。
“什么时候出征?”看到张世泽进来,张之极招了招手。
“后天。”
“这么快?”
“不快不行,高丽三十万大军压在山海关,吴三桂只有数万人,压力可想而知。”
“无妨,吴三桂不是无用的人,又有山海关做掩护,高丽人没有三两个月打不进来。”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爹,吴三桂是出了名的善于守城。如果他愿意死守,高丽人自然是打不进来。”
“你的意思是,吴三桂会撤退?不可能,如果他胆敢撤退,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张之极的意思张世泽不是不懂,现在大明跟前几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四海升平,如果吴三桂这个时候当逃兵,那他好日子就到头了。
“爹和的意思我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镇守盛京的是祖大寿,那是选个的舅舅。”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张之极秒懂。
“泽儿,你的意思是,吴三桂不会入关,而是直接前往盛京?”
“很有可能,如果援军去的太慢。吴三桂承受不住压力,觉得守不住山海关。他断然不会撤入关内,大概率会前往盛京。”
听到张世泽这话,纵然是老持稳重的张之极也是情不自禁虎躯一震。
如果吴三桂和祖大寿兵合一处,那朝廷还真没办法。
惩罚吴三桂?
人家很可能直接占领昔日建奴的地盘,阳奉阴违,听召不听宣言,甚至直接造反立国。
不闻不问?
那朝廷的脸面往哪放?
这个口子开了,那以后逃跑将军还能少?
“粮草,军饷准备好了吗?”
听到张之极这么问,张世泽将在皇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苏千城那边遇挫,京营众将士踊跃投资的事说了一遍。
“泽儿,粮草呢?这至关重要,没有粮草,军队会溃散。”
“粮草?吴三桂那有。”
“吴三桂不是省油的灯,他不可能倾尽所有,把老家底粮草拿出来送给你。”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准备拿下吴三桂。”
“拿下吴三桂?”张世泽这话更让张之极震惊。
“那可是山海关总兵,你说拿下就拿下?”
“我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爹不是问你有没有权力,爹是提醒你,吴三桂不是泛泛之辈,你拿下他,不怕山海关将士造反?”
“不怕,我会以雷霆之势拿下吴三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