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排现在当了舰长,是没时间陪您了。”
对于曹总师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的自信,李镇山笑了笑。
“指导员,你带的学生忙,但你带的兵,还是有时间的,我跟胖子都还没休过探亲假,到时候请个假,回家看看,就陪您钓鱼去。”
曹总师:“探亲休假,就好好在家陪陪父母。”
李镇山:“我妈啰嗦的很,前面李总师和老赵班长他们去我家里,被我妈啰嗦的灰溜溜就跑了,再说以后回家了,时间多的是,我不搞那套忠孝两难全的道德选择题。”
周奇也是笑道:“我爷爷见我就烦,老曹同志,到时候我陪我爷爷几天,他心烦了,我就过来陪你钓鱼,别忘了我是兽医,鱼不开口,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们浮起来。”
曹总师到底是豁达的,顿时笑着一点头:“行嘛,那我们就约好了。”
周小海在一旁刚把华子从兜里摸出来,目光就对上了梁军医那十分友好的眼神,一脸尴尬,又只能把华子偷偷塞了回去,然后他侧头看看李镇山和老曹同志,心中无奈,他确实没办法,堂堂一舰之长,不可能放下工作去陪老师钓鱼,去了,老曹指不定怎么收拾他,李镇山和周奇去陪老曹钓鱼,自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钓鱼。
见无大碍。
曹总师就咬着苹果,又抬手看看腕表:“小李,你最近不是在看历史吗,看过月朝末年八大商行与江南贵族的事情?”
李镇山就扯掉了手上的针头,点点头。
“月朝就是亡于内的,那会边军其实把鬼族压制的死死的,北苦寒,他们不能劫掠边境,自己能都把自己饿死,当时内地的军士待遇极低,克扣军饷屡见不鲜,但边军是要作战的,不敢有克扣,朝廷对他们待遇也是极好,然八大商行却与边军合谋,把上好的补给,粮食铁器等等走私给鬼族,赚了个盆满钵满,江南贵族却又是有钱不纳税,朝廷一边被使劲薅羊毛,一边收不上税赋,这也是月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当时老百姓活不下去,起义了,也并非关内军队打不过,而是因为文官集团为压制皇权,也特意压着武官,军户生活极其困难,甚至不如逃亡的百姓,本身待遇不同边军,常年又不发饷,军心早就散了,打什么啊,就是打赢了,起义的老百姓身上能刮出点什么?打赢了,文官集团一纸残害百姓,照样能啥也没有,所以起义军势如破竹,直逼了月朝国都,文官集团想把控皇权,末帝都歪脖子树上上吊了,不少文官还开门迎接新王,但新王就是一借势起来的草莽,哪懂什么治国与休养生息。”
“后面鬼朝把月朝投靠他们的前朝旧臣还列了一个二臣传,其实这个是错误的,是三臣传才对,新王破城时,他们已经易主了一次,到关宁铁骑开关给鬼族带路进入时,他们是第三次易主了,然后还幻想着继续操控皇权,哪知贵族没给他们机会,引狼入室,自己成了待宰羔羊。”
“我听公孙排长说过,奥,他是前朝皇族改姓过来的。”
李镇山顿了顿又道:“所以鬼朝几百年,一直防我们龙族人胜过防御外敌,没办法,文官集团不正经起来,太可怕了!剃发令亦或者屠城,他们鬼族才多少点人?那时候从北到南,一个县衙,一个乡镇放一个队正,他们人怕都不够,所以大多数肮脏事情,都是月朝的旧部干的,对自己人下手如此之狠,公孙排长说的没错,他那讨厌的老祖宗,能不防着吗?”
“就如月朝时私塾是免费的,与我们现在是有些一样的,所以月朝小说是鼎盛的,无他啊,全民几乎都识字,鬼朝时,千万所私塾就只剩下了几所,文官们还拍案叫绝,几百年后,我们龙国立国时,全国识字率连人口的零点几成都没有。”
“多亏了扫盲,不然什么都不知道。”
曹总师站起身,点头笑笑:“好了,你看历史能看到这些,我很欣慰!”
“采集数据那边,我还得盯着,就先过去了。”
走到医务舱门口,曹总师又一回头:“你抽嘴巴子的那位姓刘的,老子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我提的所有,不论对错,他都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指责我狭隘的,你抽他那一巴掌,抽的我很爽!下次不要抽了!”
懂了!
下次直接拖到没人的地方打!
李镇山还没接话,周奇就不满道:“老曹同志,马无夜草不肥,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样干活的 啊。”
曹总师哼哼一声:“要不我现在就帮你给小齐提亲去?”
周奇大拇指一举:“曹副院长,你真乃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吾辈楷模!”
摇摇头,老曹同志背着手就离开了。
李镇山这才看向周小海,有些纳闷道:“周排,曹总师怎么又突然考校起我来了?”
周小海摸向华子的手,被梁军医拍了回去。
“梁小婉同志,我是副舰长兼参谋长!”
“我是卫生队队长,这里我最大!”
周小海:……
一脸尴尬,只好又看向李镇山:“前面蛙人那事情,你们猜对了,只是报纸还没下来。”
“我还说晚上让你问问康尘,是不是那些人走漏消息,让匪军那边与漂亮国和木国暗度陈仓完成了交易,还是说他们本就是在两头吃,这不就与你说历史,那八大商的行为一样吗?”
李镇山点点头:“晚上你把卫星电话带回来,我问问康尘。”
“对了,你一个小小舰长,扔海里都荡不起一点浪来,咋突然关心起这事?”
周小海也是起身扯掉了手上针头,形式主义害死人啊,他跟李镇山根本就没事。
“现在回龙都,圈里人还喊我一声周少,我可不想下次回去,他们喊我周某。”
李镇山:……
“行,这个忙得帮,我也不想喊你周某,还是喊周排亲切!”
梁军医站一旁,秀眉一蹙:“你们是一点没把我当外人啊?”
周小海哼哼一声:“梁小婉同志,我们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你是信得过的同志!”
梁军医:……
“那你们也把这生理盐水吊完再走啊!”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个对视,无需多言,俩人直接取下架子上的盐水瓶,一手扯掉上面的橡皮塞,咕噜咕噜,俩人就跟喝饮料一样,把盐水瓶给干了。
“这不算浪费了吧?”周副舰长放下玻璃瓶,摆足了架势问道。
梁军医:……
顿时气结。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野,又像是读过书的兵!”
“现在不就见到了?”
周小海背着手,大笑而去。
李镇山和周奇也准备离开。
梁军医却是拿起针管:“等等!”
“舰上那啥维修班的,不也偶尔要接触那啥吗,他们怎么没变异,你和周副舰长却变异了,抽点血,我研究一下。”
李镇山:……
“你抽周副舰长的去啊?”
“他是captain!”
李镇山瞪着清澈的目光:“啥开普登?”
周奇:“外语,舰长或船长。”
李镇山:……
抬起手臂。
“我不为我自己的无知辩解,抽吧!”
梁军医拿着针筒却是顿时愣住了,你们几个男兵,要不要这么逗?
抽了一小管血,扯掉橡皮筋,梁军医还是很人性化的,递了一根棉签给李镇山:“压着,不出血了再扔垃圾桶,别乱扔,造成二次污染。”
李镇山拿着棉签:“不用。”
梁军医就惊讶的发现李镇山手肘上的针孔,竟然在冒出一个小血珠后,棉签一滋,针孔处已经啥也没有了……
“小胖,在舰上这段时间,你就来姐这里给我帮忙。”
周奇:……
“不然你造我和周副舰长的黄谣,我可以把你扔海里。”
周奇:“姐,放心,这几天我就是你忠实可靠的医务小助理!”
目光一转,周奇看向李镇山:“你个上等兵还杵在这里干嘛?卫生队不管饭。”
李镇山倒吸一口凉气:……
只好屁颠屁颠跑去找曹总师。
但是看着各种仪器设备,这采集什么数据的,他也看不懂,在老曹同志开启老师讲课模式前,他为避免再被看作智障,赶紧又溜了,跑去了海龙维修班。
严初开与欧阳健一起的,严初开当初在巡龙舰上就是海龙维修班的,受过李镇山亲自指导与打击,最后被看中,把他调到了曹总师身边。
欧阳健到维修班,严初开身为过来人就被安排陪着欧阳健,免得维修班几位不给面子。
“道不轻传,小李班长手上技术很是了得,有些东西,他甚至能给你手搓出来,不是小李班长不愿意教大家更多东西,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道不轻传,是对的。”严初开忽悠了欧阳健与维修班众人一句。
“真这么厉害,还当什么兵?”
严初开:“领导说他外语考试不及格。”
众人:……
好吧,很合理!
欧阳健坐在小凳上摇摇头:“初开,这力矩扳手,只能调这个力度吗?要是扳手坏了怎么弄?”
严初开:“找领导,找专家呗。”
欧阳健:……
“如果是李教官,他们也是找领导,找专家?”
严初开摇摇头:“没法比,我在他们连队待过几天,他们手上是真功夫啊,跟中医大夫抓中药一样,力道的把控,闭着眼睛都比这力矩扳手还准!”
“别吹那么神,这里面有小窍门的。”
李镇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步跨进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