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十一人立刻直线下落,齐齐挡在易天成的面前,形成半弧状将易天成围住。
易天成愣怔片刻,咧嘴一笑。
“兰山,我成了,悠然峰是我的了,不过你与我达成的交易看样子是完不成了,周生生不知道死哪去了,他身上的宝物……”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周围几位内门长老的脸色瞬间骤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兰山。
兰山心中杀意骤起。今日若是任由这混蛋信口开河,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将彻底崩塌,威信更是荡然无存。
易天成还在说着,他对面的兰山突然闪电般冲出!
滔天威压自场中席卷而过,狠狠撞向了易天成。
易天成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兰山老匹夫,竟卸磨杀驴......”
话未说完。
百丈红光瞬息而至,狠狠砸在易天成胸前。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整个无望峰在这一刻直接炸裂开来,尘土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波更是瞬间将周遭的千年古木尽数拦腰折断,青翠的树冠被碾成碎末,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刮去数寸厚的表层。
易天成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砸翻!
兰山瞬息而至,枯瘦的手掌青筋暴起,凛冽的劲风一展。
“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易天成的脑门上!
伴随“咔嚓”一声脆响,易天成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鲜血顺着七窍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
兰山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易天成修炼走火入魔,胡言乱语玷污宗门清誉,已被我就地镇杀,其虐杀门内同僚及弟子一事系我宗门家丑,切不可外扬,诸位可听到了?!”
几位长老看着山壁上易天成的尸体,又望了望兰山,皆是心头一凛,眉头紧皱。
沉寂片刻。
一名长老上前道:“大长老,您刚才说悠然峰黎万沧以及门下两名弟子都已死亡,我们是不是去核实一下。”
“当然!”
兰山边回答边有些懊悔,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自己竟然如此相信易天成,还没核实情况,就宣布黎胖子死了。
一行人很快又回到悠然峰前。
刚到悠然峰,就见黎胖子在周生生和咏荷陪伴下从门口走了出来。
兰山惊得眼球都快掉出来,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三人,他差点说出“你们怎么没死?”
大半个月之前,凌霄阁大长老鲍起修当着他的面直接将周生生扣下,他也是完全不管周生生死活选择离开,备受宗内诟病。
不过,他当时摆烂也是想着得过且过,时间一长所有一切都会磨平。
他推测,这周生生落在鲍起修手里必死无疑,却没料到易天成说这小子出现在悠然峰,当时就让他大吃一惊。
要知道鲍起修可是真境强者,周生生纵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逃脱。
现在,这小子活蹦乱跳站在眼前!
黎胖子、咏荷都站在眼前。
很显然,易天成被耍了!
捎带着,自已也被耍了!
兰长脸上青一下白一下,脑门前乱云纷飞。
现实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他有一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而黎万沧看着眼前的兰山更是闪过一抹复杂。
眼前的兰山完全变了,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工于心计惟利是图的小人。
权利和地位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想想看,若是没有兰山的背后支持,那易天成再莽又怎敢到悠然峰造次,甚至做出施毒杀人的勾当!
“咳咳。”
二长老寒武纪咳了一嗓子,打破了互相间的尴尬。
“黎峰主,刚听说悠然峰这有人被杀,我们内阁长老都过来看看。”
黎胖子故作一脸迷惑:“有人被杀?什么情况?”
兰山上前一步,“悠然峰前发生这么大的事,黎峰主难道不知?
“发生什么事,大长老说来听听?!”
“易天成在你悠然峰突然疯了,杀了同僚和一众弟子。”
黎胖子大惊,“啊,竟有这事?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无望峰杀,跑到我悠然峰来杀,大长老你好歹要给我个解释!”
“……”
兰山一时语塞,有这么问话的吗?这是我准备问你的话,你倒问我?!
周生生差点笑出来,自己这个半路师父还不错,也不是只知道天天喝酒,还是有些心眼的!
站在后边的内门长老有些不高兴了,你悠然峰怎么说也是外门,竟然反问内阁大长老,实在有些不敬。
马上有一个长老站出道:“大胆,黎峰主,你是怎么说话的?兰大长老可是内阁大长老。”
黎胖子斜了他眼,“滚一边去,我这么说话关你屁事,内阁大长老都没说什么,你在旁边唧唧歪歪,咶噪!”
他毫不客气顶回,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正阳宗内,他是真正的老资格,若是脾气稍好点,懂得曲折逢迎,凭他的实力,他哪里还只是个普通外门长老!
“你!”
那个内门长老被怼的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
二长老寒武纪劝阻道:“黎疯子,我们来这不是别的,主要是看看情况,你看,易天成在你悠然峰杀了这么多人,我们总要把事情搞清楚不是?!”
黎胖子把手一摊,“那就去找易天成啊,我这大好环境被这傻逼弄得乌七八糟,我是受害者啊,到我这指手画脚算什么?”
“哎,易天成,已经被大长老斩杀。”
寒武纪摇头。
“什么,死了?”
黎胖子惊讶。
“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怎么死的?”
大长老杀的。
“好,很好,大长老就是果决!”
黎胖子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啊,对了,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为什么要杀他?”
没人回话,场面一时清冷。
见此情景,黎胖子冷冷道:“既如此,各位好走,不送。”
说着转身就要带着周生生和咏荷回大殿。
“慢着。”
兰山冷冷呵出一声。
黎胖子站着未动,但并未回头,他现在看到兰山,无比的厌恶。
随着几人的争吵,悠然峰也是围了许多人,远远地站在那看热闹。
除了其他峰的峰主,还有一些长老和众多弟子。
兰山上前一步,“有人说,易天成进到你们大殿后出来,就变得不可理喻,之后就是疯狂杀人,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不知道,与我无关,仅此而已。”
寒武纪双手一摊。
兰山冷哼一声:“那就对不起了,按照正阳宗的宗法,内阁对发生在宗内的大小事情有知情权、调查权和处罚权,如此,我们只好先带你的两个徒弟周生生和咏荷回内门法堂问话。”
黎胖子闻言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珠里骤然迸出厉色,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酒葫芦上,那葫芦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兰山,你凭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强硬。
“我告诉你,我悠然峰的弟子,轮不到你说带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