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冲跪坐在锦床边沿,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而兰山,已褪去外袍,赤裸裸上身。
他一手扣着马冲的手腕,将人按在床柱上,另一手顺着马冲的衣襟探入,一双老眼,翻涌着近乎贪婪的炽热。
“兰、兰长老……”
二长老寒武纪惊得后退半步,手指着虚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其余长老更是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别过脸,有人则死死盯着画面,满脸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师徒?分明是桃色的一对!
不等众人缓过神,画面里的两人已纠缠着倒在床榻。马冲的低吟与兰山的喘息透过镜像玉传开,落在寂静的场中,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众长老心上。
“你这老贼,真他妈的恶心!”
黎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兰山的手指都在发抖,“你枉为宗门大长老,竟对亲传弟子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
兰山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方才那股造化境高重的威压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镜像,瞳孔里写满了惊恐与慌乱,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难怪……你那日要跑回来跪求鲍起修,就差给他舔脚趾头了!”
周生生终于发话。
什么?还有这事?”
众人惊得原地颤抖,这有辱宗门的事情竟也做的出来!
周生生继续补刀。
“原来跪求鲍起修,不是护徒弟,是护着你这见不得人的男宠!这讲出去简直太可笑了。”
此话一出,众长老顿时哗然。
先前兰山说周生生是卧底的疑云,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兰山的鄙夷与愤怒。
兰大长老可能是……”
一个亲信长老刚想想替兰山辩解,还刚开口就被二长老寒武纪狠狠瞪了回去。
“闭嘴!这般秽事,你还要替他辩解?!”
之前发生一系列丢脸的事情,寒武纪还权当实力不济,兰山身为大长老有自己的考量,回到宗内,他还是想全力维护兰山的地位。
但现在,他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大长老真不是个东西。
“啊,我知道了,兰山是……”一名长老恍然大悟站出来说。
“难怪兰山当时抛弃周生生,原来是想借刀杀人,毕竟正阳宗宗主闭关之前就说过:谁的弟子能进入风云榜前十,谁就是正阳宗内阁第一,谁就是大长老。虽然风云榜上还没有周生生的名字,但这次落仙洲大会周生生打败了风云榜第一的丘玉作,进风云榜前十那还是迟早的事,但这次若能借刀杀人,周生生没了,那他兰山还是稳坐这大长老的宝座!”
“你胡说!”
兰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盯着那位长老继而又看向周生生,声音嘶哑如破锣。
“小兔崽子……你竟敢阴我!老夫早该杀了你!”
说罢,他周身玄力暴涨,已然不顾大长老身份,挥掌朝周生生拍去。
可此刻众长老哪里还会容他放肆?
黎胖子率先挡在周生生身前,寒武纪更是直接祭出法器,一道青光瞬间挡住兰山。
“兰山!你还想动手?今日这事,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
其余长老纷纷围拢过来,一道道玄力锁定兰山,神色间满是凛然。
“交代?我兰山的事,轮得到你们来管?!”
被众矢之的瞬间,兰山意识到,他在正阳宗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完了。
眼中布满疯狂,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周身玄力骤然暴涨,竟比先前显露的造化境巅峰还要强悍数分,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扭曲,连地面的青石砖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不好!他竟藏了实力!”
寒武纪脸色骤变,急忙催动法器,想将青光收得更紧。
可兰山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动,玄力如钢刀般斩在青光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柄伴随寒武纪多年的护灵镜竟直接崩断,碎片四溅。
不等众人反应,兰山左手成爪,狠狠抓向身前一位长老的胸口。那长老猝不及防,被他抓中肩头,玄力瞬间涌入体内,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随着那名长老的倒地,兰山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杀向周生生。
轰!
随着一道撕裂声传出,周生生面前,那片空间直接崩塌,变成一片漆黑。
周生生神色平淡,并没有动。
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是造化境巅峰,甚至是巅峰大圆满,他也许打不过,但是,并不代表他怕!
干你娘的!
周生生周身,一股强大的战意随即涌出,而就在这时,黎胖子挡在身前,一拳冲出。
轰!
一声轰鸣,黎胖子硬生生接下兰山的那一掌,直接将兰山逼退,不仅如此,兰山的身体也被震裂。
兰山大惊,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来不及多想,他反身冲向包围圈,沿途撞翻了两名试图阻拦的长老,动作狠戾如电,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毕竟,盖子揭开之后,他不再是大长老,不可能还保留高高在上的仪态。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黎胖子怒吼一声,周身玄力化作金色巨掌,再次朝兰山后背拍去。
可兰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玄力盾骤然浮现,堪堪挡住金掌。巨力相撞的冲击波震得周围长老连连后退,兰山却借着反冲力,朝着山门方向狂奔。
“哈哈哈!想拦我?你们这群伪君子,也配管我!”
兰山一边逃,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怨毒与疯狂。
“周生生!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日我必回来,将你和这些在场的蠢货一个个挫骨扬灰!”
他速度极快,玄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眼看着兰山就要冲出门外,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急忙催动阵法,可阵法刚亮起微光,就被兰山一掌拍碎,光幕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兰山纵身一跃,呼啸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门之外的密林里,只留下那阵癫狂的叫声,还在山谷间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