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返回时,黑色作战服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额角还渗着血,脸上沾着灰尘,却眼神依旧锐利,“大小姐,都准备好了。”
裴锦离轻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指尖轻轻一擦,火苗“噌”地窜起。
她手腕一抖,打火机精准地丢进尸山中央。
“轰!”火苗瞬间被汽油引燃,熊熊大火疯狂蔓延,吞噬着尸山,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整个厂房,热浪扑面而来,将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合成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女主系统:火势已蔓延!现场证据正在销毁!建议立即撤离!】
确认火势稳定后,裴锦离不再停留,跟着三个工装男朝着江星柠消失的方向走去。
那里的墙壁上竟隐藏着一道暗门,工装男伸手在墙壁的一块凸起处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走进通道没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武器库!
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武器,消音手枪、军用匕首、伪装成口红的麻醉针、甚至还有火箭筒,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多套伪装服装,有护士服、快递服、工装等。
最显眼的是一排狙击枪,其中一个卡槽空空如也,显然是江星柠刚才使用的那把。
穿过武器库,尽头是一扇铁门。
推开铁门,便进入了安康诊所内部。
诊所里静悄悄的,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外面的焦糊味,隔音和隔绝效果极好,外面的火光和声响丝毫没有传进来。
江星柠早已在这里等候,手中的狙击枪已经收好,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武器包。
看到裴锦离,她立刻迎上前,眼神里满是担忧,“姐姐,你没事吧?”
裴锦离想起刚才被死士和江星柠护得严严实实,连衣角都没脏,却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刚才那么危险,我差点就受伤了。”
“是不是该受点伤,好让安医生为我好好医治医治?”
江星柠闻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裴锦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武器包的背带。
她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沈寂和三个工装男,尴尬地转移话题,“不、不是要上岛吗?我们快走吧。”
裴锦离看出她的害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调侃,转头看向沈寂,“你没事吧?”
沈寂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迹,“小伤,不碍事。”
“你这儿还有车吗?”裴锦离问道。
“有,跟我来。”江星柠说着,带着众人穿过诊所的后门,来到一处隐蔽的车库。
车库里整齐停放着四五辆豪车,黑色迈巴赫、红色法拉利、银灰色保时捷...
每一辆都价值不菲,车身上落着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未动。
江星柠走到车库门口的托盘前,随手拿起一把黑色的车钥匙,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嘀”的一声,迈巴赫解锁。
裴锦离走上前,绕着车子看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安医生原来这么有钱?四五辆豪车放在这里落灰,还天天蹭我的车。”
江星柠无奈地笑了笑,将车钥匙递给沈寂,“这些都是病人给不起钱抵押的,我留着也没用。”
“而且,我不爱开车,就不能蹭裴大小姐的车吗?”
沈寂接过钥匙,打开车门。
裴锦离和江星柠坐进后座,三个工装男则完成了任务,目送三人离开。
保时捷缓缓驶出车库,离开了安康诊所。
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钱乃婕就带着一队警察赶到了废弃工厂。
看着熊熊燃烧的厂房,她眉头紧锁,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快叫消防车!封锁周边所有路口,不准任何人进出!仔细勘察现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消防车的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将现场团团围住。
而那辆报废的黑色捷达,也成了警方后续调查的重要罪证。
车队行驶在通往隐秘码头的沿海公路上,沈寂趁着路况平稳,再次拨通林晓的电话,信号透过夜色传递,“我们已驶离安康诊所,预计十分钟抵达码头,注意接应。”
电话那头的林晓秒接,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收到,我和陆沉带着快艇在岸边等候,周边已肃清,只留了弟兄们警戒。”
十分钟后,迈巴赫和紧随其后的保时捷缓缓驶入码头岸边的滩涂地。
车灯扫过之处,满地狼藉的打斗痕迹清晰可见。
散落的弹壳嵌在泥泞里,几处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还有几把断裂的砍刀和空弹匣丢在一旁。
裴万森的手下们三三两两地靠在礁石或车辆旁休整,有人正咬着牙让同伴给自己包扎伤口,白色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刚裹好就渗出暗红的血渍;
有人则蹲在地上,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却还残留着战斗的锐利。
裴锦离的黑色玛莎拉蒂和那辆宾利就停在不远处,两辆车的车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车身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原本光鲜的车身此刻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旁边的几辆捷达车也没好到哪儿去,有的轮胎爆裂,有的车门被撞得凹陷变形,显然都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原本跟着裴锦离出来的二十多个精锐,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人,个个带伤,反观林晓和陆沉带来的接应人员,人数相对齐全,只是也多有挂彩。
【恶女系统:我方伤亡统计更新!主力队剩余8人,接应队剩余12人!总伤亡过半!秦墨追击队伍全灭!危险等级正式清零!】
这里地处南城边界,一侧是观澜隧道延伸而来的城市边缘,另一侧是漆黑无边的大海,隧道就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隔绝了南城的繁华与这边的荒芜。
这个时间点,岸边本该万籁俱寂,绝不会有车辆驶过。
因此,当迈巴赫的车灯刺破黑暗,朝着岸边驶来的瞬间,所有休整的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疲惫的眼神骤然变得警惕,纷纷放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驶来的车辆。
经历过一场恶战的他们,对任何陌生动静都保持着极致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