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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香江,香江!
四十年来业绩碾压总部,地位特殊。
现在伦敦想伸手?
痴人说梦!
电话那头声音冷静:
爵士, 结束了。”
输家要有输家的样子。”
沈大班暴跳如雷:
你们疯了不成?
知道香江对我们多重要吗?
对方轻笑:
当然知道。”
除了印度,就数香江最赚钱。”
这些年赚了上千亿美金。”
所以呢?
沈大班怒吼:
装什么糊涂!
马岛战争差点掏空国库。”
现在全靠海外领地续命。”
香江就是命脉!
对方不紧不慢:
爵士,您忘了撒切尔夫人北上的结果?
香江回归已成定局。”
别做梦了!
沈大班近乎癫狂:
那又如何?
香江是自由港!
只要运作得当,永远都是我们的。”
大不了不要名义 。”
帝国的殖民地不都这样?
印度至今还在输血。”
香江绝不能丢!
对方叹气:
爵士,中国不是印度。”
他们建国后从无败绩。”
全世界独一份。”
中国惹不起,那位更惹不起。”
您自己说的,打马岛都差点破产,跟中国开战?
简直是天方夜谭。”
爵士,大局已定。”
小富豪入狱,大富豪出局。”
您输了。”
该做选择了。”
对方等着预料中的暴怒,却听见一声冷笑。
沈大班异常平静:
条件?
对方暗赞不愧是执掌香江汇丰的狠角色。
大公们说了,只要您认输,会给足体面。”
沈大班沉声道:
我会退,但要等我完成布局。”
香江是帝国东方明珠,大富豪是关键棋子。”
可惜被那群贪婪的贵族毁了。”
对方反驳:
明明是大富豪先坏了规矩,安德烈大公才遭袭。”
沈大班讥讽道:
给贵族上供换取支持,天经地义。”
几百年的规矩。”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贵族贪得无厌,反倒怪大富豪?
吃相太难看了。”
对方冷漠道:
这就是帝国的游戏规则,有什么好抱怨?
沈大班忽然平静:
不是抱怨,是告诉你们——我会退,但不是现在。”
对方警觉:
什么意思?
沈大班斩钉截铁:
大富豪是我精挑细选的人才,观察多年确认是同路人。”
有他在,就算香江回归,帝国影响力仍在。”
可惜......
全被你们毁了!
他郑重声明:
大班这个位置,别人当宝,对我不过是个头衔。”
我会主动让位,但需要时间物色 。”
对方厉声打断:
爵士!您别忘了自己只是个银行家!
政治不是您该碰的!
这种借口连我都骗不过,您觉得贵族老爷们会信?
沈大班苦笑:
他们毕竟是帝国贵族,总要为帝国利益考虑吧?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嘲笑:
贵族们只关心自己的酒窖和猎场,谁管帝国死活?
您太天真了。”
忽然语气一转:
公事说完,聊点私事吧。”
对方叹息道:
爵士,我们相识二十多年。”
您的抱负我都懂。”
若真为帝国着想,我有个建议......
沈大班语气缓和:
老朋友直说无妨。”
对方压低声音:
若您聪明,现在就该急流勇退。”
沈大班皱眉:
此话怎讲?
对方直言:
您老家苏格兰闹得厉害,最近帝国局势不太平。”
沉默良久,沈大班缓缓道:
我【贵族们准备了两手打算:您若现在退位,过往不究;若一意孤行...
听说有贵族已经联络了港督府。”
您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沈大班冷笑:
荒谬!港督能奈我何?
对方反唇相讥:
当真?
要是廉政公署出面呢?
沈大班脸色陡变:
此话怎讲?
对方轻哼:
您与小富豪的勾当经得起查吗?
就说您为了垄断香江市场,在大富豪项目上亏了多少?
沈大班强作镇定:
投资要看远景,暂时的亏损迟早能翻本!
对方讥笑:
老朋友,您的经商头脑我从不质疑。”
但办案人员只认利益输送。”
再说,您敢把真实目的公之于众吗?
沈大班面如死灰。
事情败露,香江商圈谁还敢与您合作?
您心知肚明,香江迟早要回归。”
我们英国人随时能走,本地商人呢?
他们还得在新政权下讨生活。”
谁敢明着挺您?
就算心里赞同,嘴上也得撇清。”
否则必定遭殃。”
老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回头是岸吧。”
别自寻绝路。”
决定权在您。”
时间不多了。”
盼着在伦敦重逢,请您喝珍藏的麦卡伦!
咔嚓!
沈大班暴怒地摔碎电话。
一群目光短浅的废物!
愚昧透顶的洋鬼子!
不值 !
他怒不可遏。
大富豪家族的存亡他根本不在乎。
派小富豪去伦敦求援本就是孤注一掷。
成了名利双收,败了也无伤大雅。
经过运作,大富豪的股权终将归汇丰所有。
沈大班岂是省油的灯?
他老谋深算!
若成事,大富豪得高价赎股,既赚人情又得利;若败北,汇丰也已获利。
等过去,大富豪集团易主,股价自然回涨。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
大富豪家族垮了就垮了吧。
唯一意外的是,他们竟对帝国死心塌地。
不过还有转圜余地。
只是要多费些周折罢了。
谁料,伦敦那帮老爷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你们可是帝国的既得利益者,我沈大班还隔着一层呢。
如今竟做出这等事来?
简直荒谬绝伦!
沈大班无奈摇头。
帝国的规矩向来如此。
他暗自感慨,那些贵族越来越贪得无厌,胆子也越来越肥。
本以为七十亿港币能让帝国贵族知难而退。
谁知他们竟敢囫囵吞下。
难道真不明白七十亿意味着什么?
这笔钱压都能压死人!
他们哪来的底气?
换作是他,绝不敢如此妄为。
一时间,沈大班竟有些恍惚。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若拿这个问题问林峰,他必定反问:
可知道小儿抱金过闹市的典故?
七十亿多不多?
多到能吓破人胆!
只可惜......
那小富豪偏在伦敦栽了跟头,那是何处?
贵族老爷们的老窝,他们的地盘。
在那儿碰上待宰羔羊,贵族们若不将其生吞活剥,反倒不合常理。
小富豪敢反抗吗?
即便敢,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整治。
想用钱震慑伦敦贵族......简直是给老鼠建粮仓。
沈大班暗叹,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身在香江,难免受时局牵制。
沈大班也不例外。
故土的影响无处不在,他也想在史册留名。
这正是老友不解之处——区区商人,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你想干什么?
官府都不急,你急什么?
手伸得太长了。
但沈大班心怀壮志,就是要名垂千古。
昂撒殖民帝国崩溃前四处埋雷,为日后搅局铺路。
这方面他们有着几百年经验。
欧洲搅屎棍岂是浪得虚名?
然这等事本该由末代殖民 来做。
绝非沈大班该插手之事。
他早看透香江必定回归。
故土立国后对外用兵,未尝败绩!
岂会容香江收不回来?
即便他向撒切尔夫人献上以换治权之策,也不过是心存侥幸。
万一成了呢?
故土的元老们岂是好糊弄的?问题能讨价还价?
此计必败无疑。
沈大班早已布局,大富豪就是其中一环。
他坚信,只要计划成功,香江便不会与昂撒彻底割裂,自己更能持续牟利。
到那时,昂撒史书必有他一笔。
这般,岂是那些贪婪贵族能懂?
可惜功亏一篑!
那群鼠目寸光的家伙竟要对他下手了!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竟是财政司。
爵士,您的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
沈大班瞥了眼地上摔碎的电话,能打通才怪。
刚接了伦敦来电。”
财政司有何贵干?
我现在心情不好。”
财政司语气焦急:
爵士,您赶紧退休吧。”
沈大班脸色一沉: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财政司苦笑:
我若能为您说情倒好了。”
不是来做说客。”
爵士,您摊上大事了。”
沈大班不以为然:
我能有什么麻烦?
财政司叹道:
刚才在总督办公室,正巧他接到伦敦来电。”
本部要求总督对您采取措施。”
总督已经联系廉署,您快回伦敦吧。”
沈大班怒火中烧:
廉署又怎样?
我光明磊落,怕什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