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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神域兽世:橙虎天骄 > 第163章 龙族护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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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龙阁暂栖解难题,珠光为引续尘缘

魔域,魔神殿正殿。

沉重的玄铁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殿内光线幽暗,只有王座后方镶嵌的几枚巨型幽蓝魔晶散发出冷冽的光芒,勾勒出拾柒那张写满烦躁与不甘的俊朗面容。他坐在那象征着魔域至高权力的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嗒嗒声,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殿门方向,仿佛要将那厚重的门板烧穿。

李渔安静地站在王座下方的台阶旁,看着他。他能理解拾柒此刻的心情。魔域初定,百废待兴,内有权臣心思各异,外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尤其是雾森“失踪”引发的后续波澜),加之帝国方面态度虽暂缓却依旧不明朗,无数军政要务、势力平衡、资源调配的难题如同乱麻般堆积如山,亟待这位新任魔王以铁腕与智慧去梳理、镇压、解决。拾柒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将李渔带在身边,更不可能让李渔涉足那些充满血腥与阴谋的权力漩涡。

“兄长……”拾柒终于将目光从殿门收回,落在李渔身上时,那满眼的戾气与不耐瞬间化为浓得化不开的依恋与纠结。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李渔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大,“本王……事务缠身,短时间内恐无法时时陪伴兄长。这魔神殿中,虽安全,却也沉闷,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罕见的无奈与憋屈,“那些腌臜算计、血腥手段,本王不想污了兄长的眼耳。”

他捧起李渔的脸,拇指眷恋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舍:“虽然……本王一万个舍不得兄长离开半步,但兄长……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一直困在这冰冷的魔域,对兄长无益。更何况……”

他话音未落,目光再次转向殿门,眉头紧紧拧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嫌弃与警惕的“不耐烦”表情,仿佛门外来了什么极其讨厌却又不得不接待的“东西”。

“有人‘特意’来接兄长了。”拾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厚重的殿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以及侍从恭敬的通报声:“禀魔君,星辰龙族泷少主在外求见,言奉龙王泷宸之命,前来接引李渔公子返回帝国江宁城。”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明亮的天光泄入幽暗的大殿,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衣着华丽的身影。

泷背着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正式华贵的靛蓝色星辰龙纹礼服,长发以玉冠束起一部分,剩余的发丝如流瀑般披散在肩头,额前两缕标志性的龙须刘海随风微动。他脸上惯有的高傲神情此刻收敛了许多,琥珀色的龙眸带着一种看似平静、实则充满审视与评估的目光,缓缓扫过魔神殿内部简洁却充满压迫感的陈设,最终落在台阶下的拾柒和李渔身上,尤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魔君陛下,叨扰了。”泷开口,声音清越,带着龙族特有的矜贵与恰到好处的礼节,“奉家父龙王泷宸之命,前来接李渔小友返回江宁城暂住。家父言,人族后裔流落魔域,虽有魔君护佑,然终非长久之计。星辰龙族与人族渊源深厚,既有旧谊,自当略尽地主之谊,保其平安,助其修行。请魔君放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将龙族的责任与旧谊摆在明面,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拾柒岂会听不出其中隐含的意味?什么“非长久之计”,什么“保其平安”,潜台词无非是觉得李渔待在魔域这个“是非之地”、“险恶之境”不妥,要接到他们龙族的地盘“保护”起来。而且,搬出了龙王泷宸的名头,就算拾柒是魔王,也不好直接驳了那位老登龙的面子。

拾柒的脸色更黑了,握着李渔的手又紧了紧,冰蓝色的眼眸眯起,盯着泷,语气生硬:“龙族好意,本王心领。然兄长去留,当由兄长自行决断。”

泷的目光转向李渔,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熟人”的调侃与催促,仿佛在说:喂,弱鸡人类,快点决定,本少爷可没空在这里看这头臭老虎摆脸色。

李渔感受到手背上拾柒传来的、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又看看泷那副“公事公办”下隐藏的“赶紧跟我走”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他明白拾柒的难处,也理解龙族(或者说泷)的考量。魔域确实不是安稳的修行之地,拾柒忙于政务无暇他顾,自己留在这里,除了让他分心,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去龙族的地盘暂住,至少安全无虞,而且……或许能避开帝国方面一些不必要的关注(风辰陛下虽表态,但底下人怎么想难说)。

他轻轻拍了拍拾柒的手背,示意他放松,然后迎向泷的目光,点了点头:“多谢泷少主,多谢龙王陛下美意。李渔恭敬不如从命。”

拾柒的手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与委屈,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只是……心里那口郁气实在难平。他狠狠地瞪了泷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要是兄长在你们龙族地盘少了一根汗毛,本王掀了你们的龙穴!

泷仿佛没看到拾柒杀人的目光,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对李渔微微颔首:“如此甚好。仪仗已在殿外等候,李渔小友,请吧。”

拾柒深吸一口气,极其不情愿地、一点一点松开了李渔的手。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渔和泷,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怨气,却又无可奈何:

“去吧去吧……兄长……早去早回。本王……会尽快处理完这些琐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对堆积如山的政务的憎恶。

李渔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中酸涩,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了他一下,低声道:“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我等你。”

拾柒的身体微微震了震,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李渔不再犹豫,转身走向泷。泷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朝殿外走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拾柒孤独伫立的背影,也隔绝了魔域那特有的、混合着铁血与寂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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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阳光正好。一列规模不大却极为精致的仪仗队安静地等候着。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四头通体覆盖着银蓝色鳞片、头生独角、神骏非凡的星光驹,马车车厢以不知名的淡金色灵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的星辰与龙纹,低调中透着无尽的奢华。护卫的龙族武士皆身着轻甲,气息沉稳强大,眼神锐利。

李渔登上马车,泷紧随其后。车厢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铺设着柔软如云絮的垫子,小几上摆放着散发着清香的灵果和温热的琼浆。

车队启动,平稳而迅疾地驶离魔域边界,朝着帝国江宁城的方向而去。沿途,魔域那荒凉、暗色调的景色逐渐被帝国境内更加明媚、富有生机的山水所取代。

车厢内一片安静。泷上车后,就收起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官方面孔,恢复了平日那副慵懒中带着点傲娇的模样。他斜倚在软垫上,一手托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打量着对面正襟危坐(其实有点拘谨)的李渔。

“啧,”泷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点嫌弃,“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离开那只臭老虎几天嘛,魂都好像丢了一半。”

李渔回过神,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心里却知道,泷这是在用他特有的方式表达关心,或者说……转移他的注意力。

泷哼了一声,不再提这茬。车队行进速度极快,不久便进入了江宁城地界,却没有前往繁华的市区,而是径直驶向了城郊一片灵气氤氲、风景秀丽的山区。

最终,车队在一处位于半山腰、被层层叠叠的云雾与繁茂古木环绕的庞大建筑群前停下。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正门牌匾上,以古老龙文书写着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揽星阁。这里是星辰龙族在江宁城的一处重要别苑,也是泷少主在帝国境内的主要居所之一。

(揽星阁和观星阁还是有点区别的)

“到了,下来吧。”泷率先跳下马车,动作潇洒。李渔跟着下车,立刻被眼前这如同画卷般的美景和磅礴纯净的灵气所震撼。比起魔神殿的冰冷肃杀,江宸府的市井烟火,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清幽、高远、充满仙灵之气。

泷背着手,带着李渔穿过层层庭院回廊,来到一处位于最高处、视野极佳、内部陈设却意外“随意”的宽敞楼阁中。这里似乎是泷的私人起居兼书房,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琉璃窗,可以俯瞰群山云海与远处的江宁城廓;另一面则是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摆满了各种玉简、卷轴、古籍。房间中央铺着厚实温暖的白色兽皮地毯,上面随意扔着几个柔软的抱枕和一张矮几,旁边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宽大软榻。

泷随手将华丽的礼服外袍脱掉,扔在一旁的衣架上,露出里面更舒适的靛蓝色常服。他走到那张软榻边,用一种刻意摆出的、自以为很酷(在李渔眼中却有点中二)的姿势倚靠上去,翘起二郎腿,指了指矮几上早已备好的、琳琅满目的各色灵果、点心,语气随意中带着点施舍般的傲慢:

“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动手,或者吩咐外面的下人。本少爷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受罪的。”

李渔看着矮几上那些他大多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的灵果,随手拿起一个拳头大小、表皮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果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咔嚓!” 果肉清脆,汁水丰盈,一股温和精纯的灵气瞬间流入四肢百骸,滋味绝佳。

“呃……”李渔一边嚼着这美味的“红宝石果”,一边皱眉看向泷,“所以,泷少爷你大费周章,动用仪仗队,把我从魔域接来你这豪华‘牢房’……就是为了请我吃这种果子?” 他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说吧,是不是你们族里又有什么堆积如山、让你头大如斗的政务处理不完,想抓我这个‘廉价劳动力’?老规矩啊,收费的!一百龙珠一个清理任务,概不赊账!”

泷被他这单刀直入、毫不客气还“见钱眼开”的质问噎了一下,托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从软榻上歪下来。他稳住身形,没好气地瞪了李渔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俗气”的无奈:“喂喂喂!本少爷有的是……呃!”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势弱了点,但很快又挺起胸膛,“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父王和母后这些日子有要事,离开江宁城了!揽星阁这边需要本少爷坐镇主持!可那些老管家、管事们,一个个比山里的石头还顽固,比绕树的藤蔓还啰嗦!大事小事都要来回禀报,这个规矩不能破,那个传统必须守,烦都烦死了!所以我才想到找你……”

李渔一听,当场就把果子放下,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拒绝”的姿势,义正辞严:“打住!泷少爷,这可不行!我李渔来你这里是做客,是修行,是暂避风头的!可不是来给你当免费总管、处理你们龙族内部繁琐事务的!我可是要修炼的!我如今好歹也是中等神御了,得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参悟空间引力大道!我可不是那种……呃……”

他“不是那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泷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几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散发着柔和月华般光晕、灵气逼人的淡金色珍珠——正是星辰龙族特有的、蕴含精纯星辰灵气、既可辅助修行又可作为顶级货币的 “星辰龙珠” !

泷看都没看李渔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僵住的表情,随手一抛,那几颗价值连城的星辰龙珠便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李渔下意识伸出的手里。

入手温润沉甸,精纯的星辰灵气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入,让人精神一振。

李渔看着手里这几颗圆滚滚、亮晶晶、散发着“金钱”与“修为”双重芬芳的龙珠,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声明还回荡在嘴边,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严肃→挣扎→动摇→眉开眼笑。

他迅速将龙珠揣进怀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脸上堆起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哎呀!泷少爷您看您,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谁跟谁啊!您有困难,我李渔能袖手旁观吗?不能够啊!坐镇揽星阁是吧?处理日常事务是吧?对付啰嗦管事是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少爷,您说了算~!从今天起,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抓鱼我绝不去撵鸡!保证把咱们这揽星阁给您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老顽固们心服口服!”

泷看着李渔这前后判若两人、毫无节操可言的“变脸”绝活,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这家伙,对亮晶晶的、值钱的、尤其是能辅助修炼的东西,抵抗力根本就是负数!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泷嫌弃地摆摆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坐直身体,指了指旁边那张堆满了各种玉简、卷轴、甚至还有不少纸质书籍(在修仙界很少见)的巨大书桌,语气变得有些……扭捏?

“那个……其实,除了揽星阁的日常事务……本少爷……还有一些……嗯……‘家庭作业’……不太会写。” 最后几个字,泷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耳根微微泛红。让堂堂星辰龙族少主承认自己有不会的功课,简直比让他去泥地里打滚还难受。

李渔眨眨眼,看了看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作业”,又看了看泷那副强装镇定实则心虚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坐镇揽星阁”恐怕只是顺带,真正的“苦力活”在这儿等着呢!辅导龙族少主的功课?听起来就很麻烦!

他立刻换上为难的表情,搓着手,准备再次“拿乔”:“哎呀,泷少爷,这个……辅导功课啊……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才疏学浅,自己修炼都忙不过来呢。您这龙族的功课,必定高深玄奥,涉及星辰大道、太古秘辛什么的,我一个小小人族,哪能……”

话没说完,泷的指尖已经夹着一颗比刚才更大、更圆、光泽更温润内敛的极品星辰龙珠,在李渔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那龙珠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李渔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珠子,喉咙再次不争气地动了动。

泷将龙珠往书桌方向一弹,珠子精准地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李渔的目光随着龙珠移动,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光速切换,从为难变成了极致的热情与狗腿:

“哎呀!泷少爷您真是太见外了!辅导功课是吧?没问题!我最喜欢帮助朋友解决学习上的困难了!来来来,快坐快坐!是哪道题不会?尽管问我!不是我吹,当年在我们那儿……呃,我是说,我李渔对修炼之道、人情世故、还有各种杂学,还是略有涉猎的!包教包会,不会……呃,不会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书桌旁,殷勤地拉出椅子,还用袖子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示意泷赶紧过来。

泷看着李渔这副为了龙珠毫无底线、干劲十足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那堆“作业山”前坐下。李渔立刻搬了张椅子紧挨着他坐下,一副“金牌家教”准备就绪的架势。

泷抽出一枚玉简,注入神识,一道复杂的、由星辰符文与灵力流向构成的立体模型图像便浮现在两人面前,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龙族古文字注解。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基础灵力节点模拟与能量回路稳定性推演……”泷指着图像,眉头紧锁,“父王要求我推导出在第七星域‘摇光’位灵力潮汐异常波动下,维持大阵西北象限三十六处次级节点稳定的最小能量输入阈值,以及最优缓冲符文组合……我尝试了十七种星力演算模型,但总有一到两个节点的模拟灵力会在第三千六百个周天循环时出现不可控的衰减或溢出……”

李渔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星斗大阵?什么摇光位?什么灵力潮汐?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他刚想摊手表示“这题超纲了”,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颗静静躺着的极品龙珠,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那立体图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不懂具体的星辰大道和龙族阵法,但……数学模型、系统稳定性、能量守恒、阈值计算、优化组合……这些关键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玩意儿,抛开那些玄之又玄的“星力”、“灵力”外衣,本质上是不是可以看作一个复杂的多变量动态系统优化问题?甚至有点像他大学时选修过的《自动控制原理》或者《系统工程》里的题目?

地球大学生的灵魂开始燃烧!虽然专业课学得不咋地,但基本的数学逻辑和系统思维还在啊!而且,泷遇到的问题,似乎是计算和推演上的困境,而不是对星辰法则本身的理解不足。

“等等,泷少爷,你先别急。”李渔按住泷想要换另一枚玉简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那不断循环演示、却在某个环节总出错的灵力流动图像,“你把那个出错的节点局部放大,还有,把你尝试过的十七种演算模型的基本假设和初始参数给我看看……哦,用我能理解的方式描述,比如,把这个‘星力’想象成一种有特定波动频率和强度的能量流,把‘符文’想象成能调节能量流大小、方向、相位的‘阀门’或‘滤波器’……”

泷虽然觉得李渔的比喻粗陋不堪,但看他突然变得专注甚至有些兴奋的眼神,还是半信半疑地按照他的要求,将图像和资料一一展示、解释。

李渔全神贯注,大脑飞速运转。他一边听泷的解释,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构建简化模型,调用着久远的数学记忆和逻辑思维。时而要求泷暂停演示,在某个细节反复观察;时而抓起旁边的纸笔(揽星阁居然备有凡人用的纸笔,可能是为了记录某些灵感),写写画画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算式;时而又让泷调整某个“阀门”(符文)的参数,重新运行模拟……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窗外的日影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云海。

起初,泷对李渔那套“离经叛道”的、完全不同于龙族传统星象推演和灵力感知的方法,充满了怀疑和不耐烦。但渐渐地,他惊讶地发现,李渔提出的某些调整思路和计算角度,虽然表述奇怪,却似乎真的能触及问题的核心。当李渔指出第十七种模型失败的关键,可能在于默认了某个次级节点的灵力缓冲容量是恒定值,而忽略了在“摇光”位异常潮汐影响下,该节点的灵力“阻抗”特性会发生非线性变化时,泷的琥珀色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他立刻按照李渔的建议,修正了模型假设,引入了一个简单的动态阻抗变量函数,重新推演……

立体图像中,那些原本在第三千六百周天时开始紊乱的灵力流,这一次,竟然平稳地度过了临界点!整个西北象限三十六处节点的模拟灵力波动,都控制在了允许的阈值范围内!

“成功了?!”泷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稳定运行的图像,又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正揉着太阳穴、一脸“脑细胞死光了”表情的李渔。

李渔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大概……是吧?原理就是不能把系统参数都当成死的,要考虑外部扰动下的动态响应……哎呀,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你这题目,真够折腾人的。” 他感觉比跟同阶修士打一架还累。

泷却顾不上他的抱怨,兴奋地抓住他的肩膀:“快!还有这个!‘太古星辰龙语与现今通用龙文符咒转换中的灵力损耗补偿公式推导’!这个我也卡了很久!还有这个!‘基于星轨预测的领地内灵脉节点百年维护排期最优方案’!还有……”

“停停停!”李渔赶紧摆手,感觉眼前发黑,“泷少爷,饭要一口一口吃,题要一道一道做!你先把刚才那个模型的完整推导过程和优化后的符文组合整理出来啊!而且……得加钱!”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目光炯炯地看向泷。

泷此刻正处在攻克难题的巨大喜悦中,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几颗龙珠?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好说!一颗极品龙珠一道题!不,两颗!只要你帮本少爷把这些‘家庭作业’都搞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揽星阁最高处的这间楼阁,灯光常常亮至深夜。李渔这个来自地球的“野生”大学生,凭借着残存的数理逻辑、系统思维,以及一点点误打误撞的“奇思妙想”,硬是充当起了星辰龙族少主的“枪手”兼“解题顾问”。

那些让泷头疼不已、可能需要耗费数月甚至一年苦功去慢慢推算、验证的复杂功课、推演任务、甚至是某些领地管理的优化方案,在李渔那种“去神秘化”、“抓主要矛盾”、“建立简化模型”的“邪道”思路辅助下,竟然真的被一一拆解、分析,找到了关键症结和可行的解决方向。虽然具体的星辰法则应用和灵力微操还需要泷自己去实现,但最耗时的“思路”和“方向”问题,却被李渔以惊人的效率扫清了障碍。

当然,李渔的“知识库”也并非万能,遇到真正涉及高深星辰本源法则、或者需要庞大灵力感知与操控经验的问题,他也只能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但即便如此,他帮忙解决掉的那些“拦路虎”,已经足以让泷的功课进度像坐了飞剑一样突飞猛进。

当最后一个困扰泷许久的、关于某种稀有星辰矿脉伴生灵气周期性喷发的安全开采区间计算问题,被李渔用一个基于三角函数和概率统计的简单预测模型搞定后,泷看着眼前堆积的、已经完成或找到明确方向的玉简和卷轴,再看了看窗外已然升起的朝阳,又看了看瘫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好几颗亮闪闪的龙珠、睡得迷迷糊糊还吧唧嘴的李渔,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解脱(作业山没了),有震惊(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有感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钦佩。

这个“弱鸡人类”,好像……真的有点不一般。

他轻轻走过去,扯过一张柔软的毯子,盖在李渔身上,看着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龙珠,嘴角还勾起一抹满足的傻笑。

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算了,看在你这么有用的份上……”他低声嘀咕,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本少爷就稍微……罩着你一点好了。”

晨光透过琉璃窗,洒满楼阁,将一夜奋战的痕迹与相安无事的静谧,温柔地笼罩其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