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001读题,时陌飞快做选择。
这题她会,那题她会!
旁边钰瑾,一只手撑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脑袋,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眼神涣散。
那题目文邹邹,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草长什么样子。
四张图片长得差不多,找不同还可以找呢。
百无聊赖之下,他转着手中的笔,眼神开始四下飘忽。
偶然一瞥,瞧见了隔壁时陌奋笔疾书的小模样,显然答得顺畅。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钰瑾趁着前方监考的严长老目光移向他处,用气声极轻地唤道:“时陌……你第三题选了什么?”
时陌看了看自己的卷子,又看了看钰瑾,头侧那片原本自然舒展的叶子,忽然非常轻微地朝着某个方向弯了弯。
形成了一个可爱的“c”字形。
钰瑾眼睛瞬间亮了!他的时陌太靠谱了!
少年福至心灵,立刻在自己卷子的第三题选项处,飞快地画上一个大大的“c”。
“第五题……”
叶子唰地笔直,稳稳地形成一个 “丨” 的形状。
竖?第一项?A!
钰瑾心领神会,再次落笔。
两人一来一回,交流顺畅。
严长老揉了揉眼睛,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感觉有一根草在跳舞呢。
肯定是昨晚熬通宵的原因。
趁着严长老背过身,没有看向他们。
“啪嗒。”
一团纸从时陌左侧飞到她桌上。
时陌:“?”
她微微侧目,只见左侧隔着一条过道的故瑜,正冲她挤眉弄眼,下巴朝着纸团方向轻点,示意她快看。
【第二十题。】
可是第二十题时陌也不会,但是按照三短一长选最长的原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时陌双手圈了一个c,摆给故瑜。
信号发射完毕。
三个人写的都很安心。
故瑜和钰瑾得到了乖宝宝时陌的答案,安心。
时陌没有得到两人任何一人的反驳,觉得自己送出的答案都是对的,安心。
然而,事情还没完。
又一个更小的纸团,从时陌后方悄无声息地滚落到她手边。
是后座裴月扔得。
【二十题,选d。】
裴月师兄看起来就是很聪明的样子。
时陌相信,改了自己的答案。
而裴月看着那根晃来晃去,仿佛在欢呼答案正确的叶子。
低唇笑了笑。
三人,实则四人。
这番自以为隐蔽的密切互动,却一丝不落地被考场穹顶镶嵌的几枚留影石捕捉,实时传递到了外面掌门长老面前。
他们看着水幕上清晰画面,表情各异。
“玉霄宗这小丫头,头上那人参娃娃倒是灵性十足,通晓人意啊。”
另一位长老则更惊讶于另一人的参与:“连裴月都参与了。”
那可是他们天域宗亲传中,出了名的一板一眼,最听话的弟子,没有之一啊!
“肯定是被玉霄宗那女娃带坏了!”有天域宗长老试图甩锅。
“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天域宗先缠上了小陌。”
护犊子的秋长老一听不乐意,他们玉霄宗亲传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要有颜值。
不允许,不接受任何污蔑。
御清宗长老倒是笑得颇有深意:“小陌这孩子,人缘是真不错。”
“那是,随我。”易墨衍十分认同。
花曳:“……”
冷拂衣默默移开视线。
玉浅嗤笑一声,吐出二字评价:“盲目。”
……
考场内。
终于,严长老也发现了。
就在钰瑾和故瑜再次抬头,试图进行新一轮交流时,严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故瑜:“!”
钰瑾:“!”
严长老一手一个揪住了钰瑾和故瑜的后衣领,将两人从座位上提溜起来,“考试是让你们自己动脑筋的,不是让你们搞这些歪门邪道的!”
随后又重拿轻放,揉了揉时陌头顶,“继续做,别被他们打扰。”
时陌乖乖埋下头,却见严长老急匆匆调转方向。
“还有你,千尧!”
“考试是谁允许你睡觉的?给我起来!”
已经进入梦乡的千尧:“……”。
……
静室外面。
时陌抱着自己的笔墨,从门缝里悄悄往里看。
她一考试完,就缠着严长老要来了四师兄他们被罚的地方。
一根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把门缝越戳越大。
只见正在里面埋头苦抄的钰瑾和故瑜,还有机械式移动笔杆的千尧。
“你们没事吧。”时陌扒着门框,小声问。
“没事。”
钰瑾哭丧着脸,笔下字迹潦草,“抄完一百遍《考场规训》就能走了。”
“我有事……”
千尧的声音飘忽,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生无可恋。
时陌闻言立刻哒哒哒跑了过去,贴贴四师兄的额头。
凉凉的,没有发烧。
看着小姑娘关心自己,千尧嘴角瞬间勾起。
“小师妹借我靠靠。”
少年得寸进尺,美美顺着那只收回的小手,将脑袋抵在了时陌肩膀。
看似整个人都靠了过去,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好,时陌并不觉得吃力。
“四师兄睡吧。”
时陌像在哄一个小宝宝,拿起千尧手边另一沓空白的纸和笔,“我帮你抄一点。”
钰瑾、故瑜:“!!!”这样的贴心小师妹,他们也想要。
酸,整个静室都弥漫着一股陈年酸柠檬的味道
“小师妹,你,乖乖和大师姐待在一起。”
时陌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视野一晃,瞬间从千尧的脑袋下移了出来,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千尧脑袋滑到桌面,“……”
他幽幽抬起眼皮,看向某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罪魁祸首。
“!?”
小姑娘眨巴眼,看着夙辞还有后面其他师兄师姐。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时陌好奇。
“小师妹作何而来呢?”
夙辞笑眯眯地反问,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陪四师兄。”时陌不假思索。
“……嗯,我们也是来陪四师弟的。”白与钦接过话头,接过时陌手中的纸笔。
“我找小师弟。”凤玖玖眼睛一转,找了个理由。
“一样。”唐诗意+1
钰瑾,故瑜很想跟一句:他不信。
但两位师姐的眼神过于刀人。
“我们的话……”
九玄宗宗没有被罚,银秣自然坐在了对桌,狭长的眉眼挑向人群中心的时陌。“是看热闹来的。”
几人说得一板一眼,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