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青云斩龙录 > 第486章 万年秘史血泪藏 魔主渊源青龙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86章 万年秘史血泪藏 魔主渊源青龙殇

魔魂那一波反扑被青龙虚影拦下之后,林辰在半空中极慢极慢地稳住身形。他眉心处那枚黑色印记仍在极轻极轻地跳,像一枚被钉入识海的极细极小的钉子。可他此刻已顾不得那印记的跳动了。方才涌入识海的那些上古记忆碎片,在他心中翻涌得比魔念更凶。那些碎片极乱、极密、极沉,像被从万古之前硬生生撕下来的一把碎镜片,每一片都映着极古老极模糊的画面,却又在他识海中自行拼接、自行组合,拼出一段被岁月深深掩埋的往事。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那些碎片深处。画面极慢极慢地展开,像一卷被水浸透后重新晾干的旧帛,皱褶极深,色彩极淡,可每一笔都还看得清。

那是一万年前的凡界。天地间还没有魔界通道,还没有万魔窟,还没有四域灵脉的分化。四域尚未被如此清晰地划分,灵脉仍以极原始的姿态在天地间流转。凡界的中心是一片极阔极古的灵枢圣地,圣地上空终年流转着四色灵光,圣地深处有一条极粗极长的原始灵脉,从东贯到西,从南贯到北,如同一条盘在大地上的巨龙。那便是混元祖脉,是四域灵脉还未分化之前的源头。青龙门与丹族便扎根在这片圣地上,世代守护着混元祖脉与凡界天地。青龙门每代只收两名嫡传弟子。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共修青龙正道,共担守护苍生之责。那两位弟子之间,以同门之谊结为道侣,以青龙血脉交融为引,共同承载青龙传承。那一代的青龙门,收了两个极出色的年轻人。一个是师姐,生得清丽而沉静,天赋极高,心性极稳,对天地正道有一种近乎天生的亲近。另一个是师弟,生得俊朗而飞扬,天赋同样极高,心性却比师姐多了一分烈性、一分执拗、一分不甘。他们自幼一同修行,一同长大,一同在混元祖脉边种下灵植,一同在灵枢圣地的石台上练剑,一同在青龙门的老殿里研读古籍。他们曾并肩坐在祖树下,看四色灵光从天地间缓缓流过。他们也曾并肩立在圣地的最高处,面朝四域方向,立下守护苍生的誓言。师姐说,她要守这片天地一辈子。师弟说,那他陪她一辈子。他们本该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一对,是青龙门历代传承中最契合的一双人。可命运从不按人的期许来。

记忆碎片在此处极轻极重地跳了一下。画面忽然从极暖极亮转为极暗极沉。那是一场极惨烈的变故。林辰看不全那变故的全貌,只能从那些残缺的画面中拼出极模糊的轮廓。凡界的西极之地,忽然裂开了一道极深极长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极浓极烈的混沌魔气,将方圆数千里的大地尽数吞没。那道裂缝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一种极古老极强大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开的。撕裂裂缝的东西,是一尊混沌魔核。那魔核极大极古,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混沌魔焰,每一次翻涌都朝外辐射出足以扭曲天地法则的毁灭之力。青龙门与丹族倾尽全力,以混元祖脉为基,以青龙龙气与丹族圣火为引,将那混沌魔核朝地底深处压去。那一战打了极久,极惨。青龙门死了许多弟子,丹族折了许多丹师,连混元祖脉都被打得裂开数道极深的缝。最终,初代青龙守护者与初代丹族圣女以自身全部的修为与本源为代价,将那混沌魔核从外到内一寸寸碾碎,压入地底极深处。可那魔核并未被彻底消灭。在它被压入地底之前,它极快极猛地从核心中分裂出一块最大的碎片,化作一道极黑极长的混沌魔气,朝极远极远的方向逃去。那道魔气逃到凡界的边缘,钻入一片极荒极凉的旧地,沉入一片极深极暗的旧渊之中,再无动静。初代两位祖师虽知那碎片逃了,却已无力追击。他们以残余之力在魔核沉没之处布下第一道封印,又将逃走的碎片沉没之处以四域灵脉为锁,封入地底深处。那便是万魔窟最初的雏形,也是魔界通道最初的源头。

记忆碎片在此处再次极烈极猛地跳了一下。画面从初代两位祖师身上移开,转回那一对师姐弟。初代祖师们镇魔之后,凡界灵脉大损,四域开始分化,混元祖脉的灵气日渐稀薄。青龙门与丹族不得不将传承分置四域,各自扎根,各自修行。师姐弟二人也随宗门迁往东域。师姐在混元祖脉残存的灵脉中继续修行,日渐精进。师弟则开始变得沉默。他开始频繁出入藏书阁,日夜翻看那些被尘封的上古典籍。他开始频繁独自外出,朝四域边缘游历。他开始频繁在深夜独自坐在混元祖脉的裂痕旁,一坐便是整夜。师姐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说没什么。可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沉,一天比一天暗,像有什么极黑极沉的东西在他心中一点点凝聚。终于有一天,他消失了。他带走了青龙门一部极古老的禁术残卷,那残卷中记载着一种极凶极险的功法,名为“混沌噬灵术”。此术可吞噬混沌魔气化为己用,但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魔气反噬,堕入魔道。师姐追到四域边缘,在一处极荒极凉的旧地找到了他。他正跪在那片旧渊旁,双掌按地,将渊底深处那缕残存的混沌魔气朝体内引。师姐冲上去要阻止他。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极复杂,有挣扎,有不甘,有极深极沉的执念,也有极浓极烈的痛。他说:“师姐,你以为我想堕魔?我只是不甘心。初代两位祖师拼了命才镇住那魔核,可他们镇得住吗?那碎片逃了,就藏在脚下。迟早有一天它会重新爬出来。到那时,你我拿什么去挡?用你那条四域灵脉?用丹族那点火?还是用青龙门那些越传越弱的功法?”师姐说:“我们可以重修灵脉,可以传续传承,可以集四域之力,一代一代人守下去。”师弟却笑了。那笑极苦极冷。他说:“一代一代人?师姐,你太天真了。你守得住一辈子,你守得住十辈子吗?你守得住,你的传人守得住吗?我不想等那一天,我不想等那碎片爬出来把我们全吞了。我现在就能吞了它。我要把混沌化为己用,我要以混沌之力镇混沌。届时我一人便是青龙门的终极传承,便是这片天地最硬的底牌。”师姐想拦他,可他已经将混沌魔气引入了体内。那魔气在他经脉中极烈极猛地一冲,将他的青龙血脉从根上撕开。他发出极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混沌魔气裹住,朝那片旧渊深处坠去。师姐扑上去想拉他,可她的修为已拦不住那混沌魔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弟被混沌魔气吞没,沉入那片极深极暗的旧渊之中。在那最后一刻,师弟的双眼从极黑极暗的混沌中朝外看了一眼。那一眼中,混沌魔气与青龙龙气激烈绞杀,他的面容在极短极短的时间内反复在“青龙门弟子”与“混沌魔修”之间切换。他极嘶哑极虚弱地喊了一句什么。师姐听见了。林辰也听见了。那句话是:“师姐,别等我。你会后悔的。”

画面在此处骤然碎裂。碎片四散,又极快极猛地重新组合。林辰在识海中极慢极慢地睁开眼。他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在那些画面闪过之后极烈极猛地跳了数下,又极稳极稳地落了回去。他终于看清了那桩被岁月掩埋的真相。万魔窟之下的那尊上古魔魂,那尊百丈混沌魔躯,那尊由魔主残魂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唤醒的终极魔物——它的本源核心,是万年前从那混沌魔核中逃出的最大一块碎片。而那位堕入魔道的师弟,在万年前坠入旧渊之后,并未彻底消散。他的神魂被混沌魔气侵蚀了万年,他的执念被混沌魔气滋养了万年,他的怨恨被混沌魔气放大了万年。他从一个想以混沌之力镇混沌的青龙门弟子,一点点变成了魔主,变成了魔界之主,变成了凡界千万年魔患的源头。可他的根,始终是青龙。他的怨,始终源于那场变故。他的执念,始终是对师姐那句话的回应。他说“你会后悔的”。可真正后悔的人,究竟是谁?林辰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在那一刻极重极沉地跳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初代祖师在青龙祖地石门上刻着的那行字是什么意思。混沌之根,源于青龙。欲镇混沌,必溯其源。那尊魔魂的根,是青龙。是他的同门。是他的先人。是那个在万年前与师姐并肩修行、在祖树下种过灵植、在圣地上立过誓言、最终却被混沌魔气吞没的青龙门弟子。要镇住它,必须回到它的源头。必须回到那根青龙血脉与混沌魔气纠缠了万年的根上。而唯一能触及那根的人,只有青龙血脉的继承者。只有他。林辰极慢极慢地抬起头,看向那尊百丈魔躯。他眉心处那枚黑色印记仍在极轻极轻地跳,他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上的裂纹仍在极缓极缓地蔓延。可他的目光比先前更清更定。他心中那桩被掩埋的真相,终于翻出了最深的一层。而那一层之下,还有更深处的东西在等着他。他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极轻极缓地跳了一下,将一道极精极纯的混元之力朝识海最深处送去。他在那记忆碎片的最深处,又看到了极模糊的一角新画面。那画面极淡极旧,像被无数层尘灰覆盖,可它的轮廓极清晰。那是一扇门。一扇被无数条青金色锁链锁住的极古老极沉重的石门。门上刻着与青龙祖地石门上完全同源的原始灵纹。门后是一片极深极暗极古老的虚空。那虚空的最深处,有一颗极巨大极古老的混沌魔核,与万年前被初代两位祖师碾碎的那颗一模一样。可那颗魔核与万魔窟下这尊魔魂不同。它的表面流转着四色灵光,它的核心中包裹着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通体漆黑,可他的面容极清晰。那是魔主。那是真正的魔主。那是万年前那位堕入旧渊的师弟被混沌魔气侵蚀了万年之后,最终凝成的完整形态。他并未逃。他一直在门后。在等。等他师姐的传人,来找他。林辰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在那一刻极重极沉地跳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最后那一层。要镇混沌,必须回到那扇门后。必须进入那片虚空。必须找到那颗魔核。必须面对那个人。而那个人,是初代青龙守护者的师弟,是魔主的始祖,是他的先人。也是他要溯的源。他极慢极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极长极稳,从阵心石台一直荡到万魔窟上空,将那些从魔躯周身涌来的混沌魔气硬生生顶退数尺。他眉心处那枚黑色印记在他吐气的瞬间极亮极亮地闪了一下,随即极快极猛地朝内一缩,缩入识海最深处,与那道被掩埋的真相一同沉了下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已干,他握枪的手指已重新稳如磐石,他道心深处那枚守护龙印上的裂纹虽未愈合,却已不再继续蔓延。他抬起头,看向那尊百丈魔躯。那魔躯在那一瞬极短暂极短暂地僵了一下,那双被剖成无数瓣的赤红眼睛在那一刻同时朝林辰望来,瞳孔中翻涌的混沌漩涡忽然极快极猛地转了一下,像被什么极古老极沉极重的东西从最深处猛然撞了一下。林辰看着那双眼睛,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却像从整片天地的正中心朝外荡开。“你等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