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决白书恒,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对蓝盈有那么牢固的情感,其实她早就看出白书恒对蓝盈不寻常的情感,只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可不知何时就开始失控了?
不过现在应该又可以回归正轨了。
想到这里,白霜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躺回柔软的大床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矫情,只剩下心满意足的慵懒,闭上眼睛,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睡个安稳觉了。
窗外的海浪声,此刻在她听来,也成了最悦耳的催眠曲。
清晨六点的海岛,还浸在昨夜未散的微凉里。
海鸟低低掠过水面,清脆的鸣叫声刺破静谧,却驱不散三号水上屋门外那片沉甸甸的压抑。
白书恒就站在那扇浅色的木门旁,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他身上还裹着昨夜海风的寒意,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遮住了些许眼底的红血丝。
他就那样站着,久到海平面的金光彻底铺展开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木质的门廊上,孤寂而执拗。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门铃上。
白霜霜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即就开了门。
白书恒见是白霜霜,瞬间有那么一丝诧异,“霜霜。”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咽喉的干涩烧的他连吞咽都裹着痛楚。
“大哥?”白霜霜揉了揉状似惺忪的睡眼,“找小盈吗?”
“嗯。”
白霜霜侧身让白书恒进屋,“她好像还在睡,我去给你喊她。”
她刚想转身去敲蓝盈房间的门,却被白书恒拉住了。
“我直接去她房间就好,你回屋继续睡吧。”白书恒轻轻拍了拍白霜霜的肩膀,随后把风衣脱在了沙发上,他原本直挺的后背,现在看着有些佝偻,疲惫感都无法覆盖他的颓废。
白霜霜看着白书恒推门走进蓝盈的房间,原本还一脸睡颜的模样,瞬间就被冷色占据。
白书恒推门进去后,就反手把门带上,并从内上了锁。
房间里还弥漫着蓝盈身上淡淡的茉莉柑橘的味道,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亲昵又疏离的氛围。
蓝盈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形纤细而紧绷,像一只受惊后蜷缩的小兽,一动不动,却又在门被推开的瞬间,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即使刻意放轻,也能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靠近。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真丝床单,,却始终没有回头。
白书恒走到床边,脱下沾着海风气息的皮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她。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后,没有丝毫逾矩,只将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将她缓缓拥进怀里。
他的动作极轻,指腹温柔地贴着她的腰侧,可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持,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手。
他的脸缓缓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一秒,蓝盈便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脖颈滑落,一滴,又一滴,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她的皮肤上,像是要灼伤她的肌理。
她犹记得当时在Y国白家庄园的时候,他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时候,也是这样,埋在她的颈窝哭了好久。
蓝盈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喉咙发紧,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憋了回去。
她只能这样静静地躺着,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脖颈,任由那滚烫的液体一滴滴滑落,在皮肤上留下灼烫的痕迹,也在她的心底,刻下一道又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阳光铺满了整个床沿,他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沙哑而低沉。
“宝贝,你别扔下我,我求你了,蓝盈,你别扔下我……我不放手,死都不放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字字清晰,砸在蓝盈的心上。他
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蓝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心底,与她自己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跟谁在一起过,我都不想放手,我知道的,那只是你一时开了小差,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的找到你……都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在安抚蓝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知道,我或许很卑微,或许很可笑,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蓝盈。”
“如果你想暂时和我分开一段时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回来,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空间,但你别说不要我。”
蓝盈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枕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终于转过身,拥住了身后那个哽咽的不能自已,肩膀不住颤抖的男人,男人哭的像个孩子,哪里还看得出昔日高高在上的冷面白氏总裁的样子。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他的发顶。
白书恒的身体猛地一震,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痛苦与期盼,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他的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在她的心口,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芬芳,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那是他支撑着自己,不彻底崩溃的唯一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