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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施雨被冯婉舒的结论说的说不出话。
要说他不明白，那几乎不可能。
「心念」能让他在凡人层面的问题上无往不利。
但是话说回来。
从一开始，「心念」的阶梯，就是想象的阶梯。
而非相信的阶梯。
施雨有时候不愿意相信过于荒谬的人性，毕竟他见过的都太恶心了。
他不希望自己一直在保护的人....不相信，也不支持自己。
那对于任何真心的「异常处理专员」都是损耗。
但冯婉舒还没说完。
“而且。
眼下的能力者出现似乎不再提高频率，但「阴界」依旧在扩张。”
冯婉舒晃了晃手机，上面有禾思荧发给她的基础档案，作为胡子豪的家属，她有等级较低的权限。
“如果某一天，事情开始不受控。
人们不会在第一时间倒戈【繁星】，而是会给予你们巨大的压力。
人又盲从又盲目。不见棺材不会落泪的。”
她看向眼前的施雨。
“小豪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一直想着有一天可以和你这样聊一聊。
因为我感觉的出来，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你....可能会最受影响。”
“......我知道了冯姨。谢谢你。”
施雨苦笑着点点头。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事情。
我之后会好好想想的。”
“世上的事情向来如此，我不喜欢杞人忧天，但是我不能不为隐患做打算。”
冯婉舒伸手把施雨稍微长了一点的刘海向着一边拨了拨，她神色温和。
“你们还小....唉，我希望那些担心不会发生，但很多事情.....
还是有心理准备更好。
我已经和小豪说了，但那孩子....不是说傻，只是总是对于人的品行抱有希望，我很担心他能不能听进去。”
施雨叹了口气，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只要接受了就没那么不舒服，在还没发生前，他还有机会调整心态。
“放心，冯姨。
“我会注意，胡子豪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早点给他们扎预防针的。”
哗啦～
“饮料来啦----”
胡子豪和韩河两人走了出来，但是胡子豪现在满脸的笑容都很牵强。
很明显刚刚去厨房的时候韩河已经和胡子豪串供了，胡子豪已经知道自己的豆包漏了豆馅，没救了。
完蛋，哥俩天衣无缝海鲜局已经被发现，感觉老妈要是不在就会被一秒打成纸人。
汗流浃背了老铁。
但是施雨并没有表现出来一秒秒了他的倾向，反而是指了指韩河。
“老韩，把海鲜掏出来吧。”
吓！
胡子豪赶紧看向韩河，但对方只是点头，掏出了一大袋子海鲜。
“哎呀，买了这么多啊，你们这孩子，海鲜吃不完就遭了。”
冯婉舒见状赶紧站起身，伸手帮韩河去托海鲜。
“先放厨房吧，一会我给你们做。”
“我带了一些调料。”
“真周到，走吧小河，咱们把它放水池里。”
就这样，韩河和冯婉舒一边念叨一边走进了厨房，只留下胡子豪和施雨。
胡子豪忽然感觉大事不妙，他赶紧开口，想要跟进厨房寻求庇护。
“哎呀那么重的东西我来就----”
啪！
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拍在胡子豪肩膀。
胡子豪整个人瞬间僵住，然后一边干笑一边转头。
“哎呀哈哈哈施雨你看这事闹的，其实我早就说过了海鲜很怕坏啊坏了就不好吃了，我绝对没有怂恿老韩哈。”
滴滴--
「什么？！能保鲜？！老韩，咱们多拿点，离了这就吃不到了?(￣﹃￣)?！」
一根录音笔被怼到胡子豪脸上。
录音笔里清晰的记录着胡子豪流口水的声音，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施雨核善的微笑。
“唉？胡子，老韩告诉我说，他有时候会在买东西的时候录音防止对方卖不新鲜的货不认账。
唉。
你说。
这动静，咋和你那么像呢？”
“哈哈哈是哈好巧啊，这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你还有一次机会。”
“对不起是我怂恿的老韩，我错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
施雨咬牙切齿。
“明天我能听到你背的三份实战档案吧？啊？”
“.....两份可不可...”
“四份。”
“我一定会背下来的！！”
总而言之，海鲜大餐真的很好吃，韩河这个山里的“野人”居然短短两天就学了那么多烹饪手法。
施雨撑得很饱，和胡子豪和冯婉舒作别后，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施雨和韩河两人在渐冷的秋冬交汇之时慢慢行走，看着路边的行人，施雨叹了口气。
“今天真好。”
“不生气了？”
“好大的胆子，还敢问我？”
“对不起。”
施雨扭头看着韩河，对方立刻认怂。
施雨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多气好生。”
他抬头看着夜晚雾白色的云朵被风拉成一串，他呼出一口暖风。
“我在你们身上才懒得使劲。要是你们成了落幕者，没准我就能多用点力气了。”
“不会的。”
“我想也是。”
这时候，韩河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施雨说。
“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我觉得应该提前说一下。”
“有多重要？”
施雨看向老同桌，他没用心念，有的时候生活还是需要一些惊喜感。
而韩河一点关子都不卖。
“我要筹备进入「超脱」了。”
“.....咱俩到底谁是怪物。”
施雨看着身旁挺拔如松的帅哥摇了摇头。
“不过也不算意外。
对于你这种亲生眷者，【母亲与父】会对你放松要求吗？”
“或许。”
“听起来不会。”
施雨看向前方昏黄的路灯。
“「猎手」的晋升仪式和你的晋升的条件有什么区别吗？
猎杀一个有价值的目标？还是什么？”
“差不多，是......”
听着韩河的话，施雨挑了挑眉。
“合理。
这么说，下一次如果有行动，我应该把更多的决策权交给你，我们努力冲一把，没准一次就成了。”
“好的。”
韩河没有什么过多的表露，只是点了点头。
而施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慢慢回家吧。
路还挺长的。”
于是两人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脚下的影子在愈深的晚天之中变得模糊。施雨踢趿着脚步，韩河双手插兜缓步向前。
嗒-嗒-嗒-
脚步声轻轻散在傍晚昏暗的凉风里，两人一转弯就走进另一条楼区，然后城市的灯闪了闪，亮了。
..........
「故事如斜阳下的影子。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