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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邱凉站在施雨旁边，他一边仔细抠着手指甲一旁的倒刺一边说。
“他们是孬货，说的都是真话，没什么不对的。随便压力一下就吓尿了，刚刚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几岁喝了几两奶都吐给你。
这么看来，他们与落幕者勾结的可能性就不高了。除非对手精心的给他们所有的记忆都洗了一遍.....不过这个概率极低。三个小渣渣而已。”
霍邱凉很清楚施雨走这一趟的目的，他抬眼看着施雨，扭了扭手腕。
“无论如何，这倒也算一个好消息，至少小队里没有叛徒，挺好的。”
“是....但是....”
施雨皱眉。
“你说，他们这样的家伙，如果被【繁星】驱逐，加入「落幕者」的概率是多少？”
“那就别想这个了。”
霍邱凉摇了摇手指。
“他们这样的家伙，不加入落幕者也做不了什么好事，其实没差别。
如果最后的评估不合格，那么上面就有应对的手段，废物利用这一块。”
霍邱凉挑挑眉，他没说全。
如果是他的话，能容忍的就洗脑重开，不行的就重开，简单方便。
“倒也是。”
施雨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周围稀稀拉拉的行人。又想起一点。
“对了，他们说王浩波拦不住上面的人，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大吗？”
“不是没有，但是小。咱们之前讨论已经说过了，只要那人不怕死，自然可以随便干。
毕竟当地小队的脾气秉性不一样，如果有人傻乎乎的不会杀人，自然会助长垃圾的嚣张气焰。”
霍邱凉捏了捏指骨，听着它们“咔咔”作响。
“但是谁不怕死？我不觉得有人那么蠢。”
施雨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霍邱凉。
“那我觉得，这件事情的发展，可能还有蹊跷。总感觉很多地方都不符合事实逻辑。”
他轻轻敲打着手臂。「心念」的阶梯作为想象的阶梯，对一切事情发生的合理性与可能性都有所要求。
施雨有点不安。他深呼吸了一下。
“....总之，要看接下来的情况了...我希望不要和我想的一样。”
霍邱凉歪了歪脑袋。
“好的不灵坏的灵，别想了。”
两个灵感很强的人叹了口气，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些预感，但没人说什么，只是看向前方的街道。
胡子豪说刚刚看见了一个卖饼的推车，他已经和韩河去买了，施雨二人索性在街边蹲着等。
施雨轻轻理了理袖子，他看着街上的人。
“这地方太小了，任何高级一点的阴界都有可能把这里摧毁。
居民基本都是老人，青壮力很少。
这意味着行动力弱，组织力差，发生事件的生还率极低。
如果上面不负责，另一面也不伤心，这里很容易就会成为....另一个「破海风」。”
施雨的脑海里还回荡着灰败的城市，他当时的感触其实不那么深。
一座覆灭后的城市，科幻片里的常用手段，人类的痕迹被抹除，一切回到死寂。
但是当柳依依将那倒塌的世界重塑的时候...王良把城市点亮的时候。
施雨看到了那座城市曾经的样子。
它原本是有生气的，但因为一个野望，它死了。
悲哀与愤怒就是这样来的。
施雨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c市，或是任何一个「破海风」。
他甚至难以想象，为什么有人会把自己守护的地方视作一个可以寻欢作乐的庇护所。还不愿意为此处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力量。
真是令人....恶心。
“毁灭太容易，但保护很难。”
施雨伸手，无形之力渗入一位老人不利落的腿脚，他希望它变得轻快些。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感受着老人的骨骼，他叹了口气。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
这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夸张的欲望。
为什么好像很困难呢？”
霍邱凉听着施雨的情绪，他双手撑地，努嘴抬头看天。
“人和人的差距很大嘛，别想那么多。
而且你的想法...可一点都不简单。”
他晃着身子。
“当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有时候太理想主义会给你自己太多负担。
有时候允许不完美会让自己轻松很多。”
“唉.....道理我都懂...但是...”
施雨叹了口气。
“我就是希望一切都好。”
“行了，别想那么多，不如说说本次事件。”
霍邱凉打断施雨继续滑落的情绪，他用肩膀撞了撞施雨。
“现在已经确认小队里没有「落幕者」了，这不也是好事一件吗？
接下来就可以把目标向其他地方投射。
比如居民啦，领导啦一类的，要不要都去看看？”
施雨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看向买了一兜子饼跑回来的胡子豪。
“应该不用。
我之所以去查询小队成员，是担心情报有勘误。
毕竟王浩波已经明确表明，他会被干扰，那么他回溯过的组员也一样不可信。
如今看来，「紫山鹃」的情报没有内部失误的情况，那么进阴界的风险也相对降低。”
他慢慢起身。
“至于居民，和上方，他们太混乱，过度追查耽误进程。更何况还有更直观的问题摆在明面，也就是「阴界」。
目前来看「阴界」的解决放在首位，其余的....对方应该也有他们的计划吧。”
嗒嗒嗒～
“铛铛！超级香的葱花饼～”
胡子豪手里拎着半袋葱花饼半袋鸡蛋饼小跑回来，韩河大步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大袋羊汤和馅饼烧麦。
“午饭就是这个怎么样？我刚才揪了一块可好吃了！”
胡子豪提着饼晃了晃。
“咱们回去边吃边说吧，刚刚我还问了问大爷这段时间有没有怪人怪事，大爷说了不少，不过我不太能分辨，施雨你听听。”
施雨挑了挑眉。
“好，那咱们....”
叮铃铃玲玲～～
施雨刚好拿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他看着来电显示。
「王浩波」
施雨接起了电话。
“喂，王浩波队长。”
“是我，施雨。”
电话的另一边，声音似乎没有第一次见面那样疲惫了，但是听起来却不是很高兴。
“那面的领导说了，九仙山的封山时间不允许一个星期，最多四天。”
“......这还真是...他确认吗？”
“是，且当地的售票网站全部打开了，上面的票已经卖出去很多，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要阻止，也必然有大批量游客来到。”
施雨听着这个消息，他感觉心跳都快了一点，但他还是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
“好的，我知道了。王浩波队长。
我们的行动会加快。
至于那个领导。”
他咬紧牙，微笑着对着电话说。
“事件结束后，我会去拜访他的，您可以帮我转述。”
“.....好。”
嘟-嘟--
挂断了电话的施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朋友们。
“好了，先吃饭吧。”
胡子豪感觉施雨头上有火在冒。他看了一眼施雨，然后偷偷转动视线，看向一旁的霍邱凉。
霍邱凉嘴角向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他看向韩河。
“.......施”
韩河把两手的东西拎在一起，他伸手去碰施雨的肩膀。
啪。
施雨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微笑着说。
“没事。饿了吧。吃饭吧。”
他拍了拍韩河的胳膊，然后向前。
“我们休整一下，准备进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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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有希望才能不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