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凡失去一条腿的凄惨模样,夏小棉和叶问天皆是脸色一变,而小秘书裴芊芊恰好也在这时悠悠转醒。
“唔...”
她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结果视线一转,忽然见到地上躺着一条血淋淋的大腿,表情顷刻间凝固在脸上,只余那骤然苍白的脸色,足以证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老板...”
夏小棉见裴芊芊神色不对劲,害怕她又做出什么冲击结界的傻举,悄悄一记手刀又将她敲晕过去,同时满脸担忧的望着许凡。
只要许凡给她一个求助的眼神,她第一时间就会联系夏祈霜。
不过许凡却并没有这么做,只是脸色苍白,扶着演武台的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并朝不远处的夏小棉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平时可以口花花,可以不着调,可以泛滥多情,可以不问世事。
但在关键时刻,一定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逞强,只是眼下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许凡自然不会朝坏女人求助。
好在夏冬岳也在这时停下了攻势,手中大刀扛在肩上,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会儿许凡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旋即嗤笑一声。
“年轻人,光靠嘴上功夫是没有用的。”
他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光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如果没有真本事,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跳梁小丑罢了。”
许凡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右半边空空荡荡的裤腿。
断肢重生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问题是在他大腿伤口处,还萦绕着夏冬岳永恒天刀上那残留的邪恶魔气。
魔气阻止着他伤口恢复的同时,也意味着凭常规手段,许凡几乎不可能再和夏冬岳正面抗衡。
暗中观战的众女见状则是心疼不已,纷纷开口提议要帮忙。
“凡儿,需要为师出手么?”
“主人...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打败他...”
狐小一本身就与夏祈霜有过节,反应最是激烈,嚷嚷个不停,“恩公,咱可不能受这气啊!”
“只要你开口,老娘立马放九尾狐火,将这个坏心眼的秃头烧成渣渣!”
许凡听的心里暖暖,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他还有些压箱底的招数。
就比如说,他之前陪依依在绿萝界玩的时候,曾经以法天象地的手段,仔细临摹过顾依依的修为神韵。
也就是说,只要许凡愿意,一念之间就可以唤出一尊通天彻地的大帝法身。
三秒,至少揍哭夏冬岳七次。
不过这样做有个问题。
一来师尊等人毕竟在看着,如果不让她们帮忙,反而是用依依的本事,难免会让她们心里有意见。
二来嘛,主要是许凡觉得,这还不够帅。
...
“小子,倒不如听老夫一句劝,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免得惹人耻笑哈哈哈...”
夏冬岳似乎是被许凡刚刚的嘴皮子恶心到了,因而本打算抓住机会好好奚落许凡一波。
不料话音未落,却见许凡手心忽然多了一把木质长剑,旋即缓缓闭上双眼,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演武台上。
夏冬岳一愣,还以为其中有诈,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同时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反复打量着许凡。
可当他望了许久,发现许凡手上的不过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剑之时,瞬间嘴角狂抽,而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夏冬岳仰天狂笑,笑的几乎眼泪都出来了,“年轻人!老夫记得只是斩落了你一条腿,怎么现在受到刺激,脑子都不好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夏冬岳大笑不止。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许凡表情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起手中木剑,旋即重新睁开眼,气质宛如一个遗世独立的高手。
“老丈人...”
只见他轻叹一声,目光中还带着一抹恍若亘古不变的沧桑之意,“其实说句实话,如果你现在认输,我还可以给大家都留个体面。”
见许凡似乎真是执迷不悟,甚至还装的有模有样,夏冬岳也来了劲。
这毛头小子,才多大年纪,那沧桑眼神装的就和真的一样...
“好小子!抛开其他不谈,老夫真有点赏识你的胆量了!”
夏冬岳虎目圆瞪,哈哈大笑,“多的不说,少的不唠!”
“今天老子夏冬岳就站在这里,只要你用的是这柄木剑,老夫让你砍多少下都无所谓!”
“若你能伤到老夫,别说你想娶霜霜,你让老夫管你喊爹都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夏小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啊...
姐夫这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像是他准备坑人的前兆啊...
许凡不语,只是在心里同姬寒月对话着。
“凡儿?你确定么?”
许凡坚定的声音响起,“嗯!师尊!记得给我安排帅一点的!”
姬寒月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师徒对话很快完毕,几息之后。
许凡缓缓抬起了木剑,指向了夏冬岳。
夏冬岳双手抱胸,表情倒是无比得意,恍若看着傻子一般,看着许凡手上的木剑。
像许凡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他这辈子也见得多了,但能装到他这种地步的倒也少见,甚至让夏冬岳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啊...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以为许凡是在故弄玄虚时,一丝来自姬寒月的冷月剑气真意,已经无声无息的融入了木剑之中。
下一刻。
许凡手腕轻抖。
只见木剑从上到下,隔着虚空,划出了一道简单的线段痕迹。
神经病一样的出招方式,让夏冬岳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很开心,笑的很肆意,笑的很爽朗。
直到他笑的想伸出手,打算像以往那般摸摸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光头之时,忽然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胳膊怎么没感觉了?
夏冬岳下意识的低头一看。
只见他那两条,原本雄武有力的粗壮胳膊,此刻如同被从中间切开的嫩豆腐一般,很自然的从手臂连接处滑落下来。
伤口平滑,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溢出,简直就跟小孩子的积木一样,还带着几分顺滑至极的美感。
别人看的可能不真切,但叶问天见状脸色却是瞬间绿了。
他奶奶的,许兄这货心这么黑,藏这么深...
还好还好,当初自己只和许兄比了心性和厨艺之类的小道,不然要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自己不得被砍成臊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