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谁……扰吾眠……」

白袅的太阳穴一阵刺痛,精神丝织成的屏障差点崩碎。

锤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那道意识锁定了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顺着手臂往上,最后定格在雷姆利亚的覆满黑鳞的脸上。

「就是你?」

雷姆利亚没有说话。它的手掌稳稳托着锤子,翼骨上的倒刺全部竖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

「非人非鸟……什么怪物……」

锤子又转了一圈。沙色能量从锤身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只四蹄着地的巨兽轮廓,身形如山,鬃毛如浪。

「罢了……不管你是谁……」

虚影低头,空洞的瞳孔锁定雷姆利亚。

「扰吾眠者……当承吾怒——」

轰——!!!

暗黄能量从锤身炸开。

白袅的精神屏障在第一波冲击下就碎了。她踉跄后退,皎皎从旁边冲过来,翼膜展开,【荧光盾】的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白凛那边也一样。阿狼的虚无躯体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暗色屏障,把冲击波硬生生挡在外面。

但房间撑不住了。

墙壁龟裂,天花板塌陷,整栋小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把,从内部开始崩溃。

“出去!”白凛拽住白袅的手腕,把她往窗户的方向推。

皎皎会意,翼膜一振,直接从破碎的窗口冲出去。墨墨紧随其后,阿狼断后。

两人三兽落在外面的沙地上时,身后的小楼已经彻底坍塌了。烟尘弥漫,碎砖乱飞,呛得人睁不开眼。

白袅从皎皎背上跳下来,咳嗽了两声:“雷姆利亚呢?”

话音未落,一道暗灰色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

雷姆利亚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三对翅膀同时展开,翼尖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沟,才堪堪稳住身形。它单膝跪地,右手还握着那把锤子,左手撑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

锤子在它手里震动,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巨兽虚影再次浮现。

「有点意思……」

虚影低头,目光在雷姆利亚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白袅和白凛所在的方向。

「咦?」

它忽然凝住。

它盯着白袅,又盯着白凛,空洞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气息……」

「皇甫……你们身上有皇甫家的血脉……」

听到这里,白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认识母亲?还是认识母亲那边的先祖?

锤子还在震动,可那股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巨兽虚影低头,重新看向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她是你选的御兽师?」

雷姆利亚从地上站起来,神色警惕的跟它对视。

「有意思。」

虚影转向白袅。

「小丫头,过来。」

白凛下意识挡在白袅身前。阿狼的虚无躯体膨胀了一圈,狼瞳死死锁定虚影。

“别去。”

白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看这样子,它暂时还不会对我做什么。”

她从白凛身后走出来,皎皎和墨墨跟在两侧,光与暗的能量交缠,随时准备出手。

「别紧张。」虚影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吾要是想动手,你们三个加一起都不够看的。」

三个?

还有谁?

「藏着的那个,别躲了。」

兜帽人瞳孔收缩,不愧是让姐姐都忌惮的兽宠,这洞察力……连他这个九级御兽师都没办法躲过。

“皇甫无痕拜见圣兽。”

白袅和白凛一同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皇甫无痕,姓皇甫,会跟母亲有关系吗?

「别管他,到我身前来。」

白袅收回视线,在距离锤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要我做什么?”

虚影低头。

那股审视感比刚才更强了。

「资质不错。」

「比那老东西也不差。」

老东西?

白袅心里一动:“您说的是皇甫江前辈?”

「皇甫江……」虚影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吾很久没听过这个把吾捡回来的人的名字了。」

白袅:“…………”

就你这样子,还用别人收留?

「怎么,不信?」虚影哼了一声,「过程有损吾的颜面,吾就不细讲了。总之,吾欠皇甫江一个兽情。皇甫江没用上,吾决定作用在他的后裔上。」

白袅:“所以说,你嘴里的兽情,到现在都没用出去?”

虚影的语气很不屑。

「谁让来的那些人资质太差,连吾的面都没见着。吾又如何偿还?」

白袅:“…………”

如果没记错的话,皇甫家出过很多八级御兽师。

这都不够?

它的眼光是有多高。

「行了。」虚影重新凝聚,「既然你们有皇甫家的血脉,吾也不为难你们。」

它转向雷姆利亚。

「你选人的眼光,尚可。」

雷姆利亚握着锤柄的手松了点。

「小丫头。」虚影又转向白袅,「锤子可以带走。但吾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吾在这里待太久了,骨头都生锈了。带吾出去转转,吾不想闷在屋里。」

白袅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怎么,嫌简单?」

“没有。”白袅伸出手,“成交。”

她的手握住锤柄的那一刻,符文再次亮起。

巨兽虚影低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

「吾欠皇甫江的兽情,依然有效。」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锤身的光芒也渐渐暗下去。

锤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袅掌心里。

分量比想象中重,但握久了,竟觉得刚刚好。

“姐。”白凛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白袅把锤子收进光脑。

这次储物功能正常了。

“走吧,回去交差。”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废墟。

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

废墟边缘,那道披着破烂袍子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铁链还缠在他脚踝上,但另一端的墙壁已经塌了,半截铁链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声响。

“你们……真把它带出来了。”

白袅看着他。这次兜帽歪了,露出半张脸。那张脸比她想象的年轻,二十出头?三十出头?沙漠的风沙把皮肤打磨得粗糙,但五官轮廓依然清晰。

“你是谁?”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