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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去报官了,卢凌风将人绑好后,他们正好听听故事。

“二十五年前,我娘生了我们三个,开始以为是两个,后来发现还有他,当时我娘已经疼得晕死过去好几回了,但发现肚子里还有一个。

就让接生婆极力保全,最后,他活了,我娘死了,他生下来就怪异,五岁了还不会说话,也不会站立行走,每日就在地上爬来爬去。

不知我爹是听信了何人妖言,说他是个妖怪,就把他扔了,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

“两个都多,当时要是连你一起扔了岂不是更好。”

“那接下来,换你说。”桃舒看向这个人,刘十七。

“是,我从小就不学无术,爱骗人,后来开始偷东西,十三岁那年我不过是卖了几个小丫头,他怕小丫头的爹娘会过来把我打死,还回来拿雷他丢了差事,这才把我赶出了甘棠县。”

“你才十三岁就拐卖幼女,简直天性本恶。”

“对呀,老天爷赋我奇才,你佩服吧,哈哈哈哈!”

“你可知道你坑害了多少人家,刘十八,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我后悔当年没向官府告发他。”

“我是你亲哥哥,告我,你还是不是人呐。”

“你才不是人,你偷走家里所有的积蓄,那是父亲用来供我读书的。”

“读书有个屁用,你有这么个爹,读再多书也改不了命。”

“难道那不是你爹?”

“他那么窝囊,他不配当我爹,在县廨里当差半辈子,家里穷得比要饭的好不到哪儿去,要是我早就大富大贵啦。”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桃舒看向刘十八。

“刚来甘棠驿的时候,我很失望,觉得人生再无前程,但后来我发现这官驿中,常常有南来北往的贤达之士,他们的举止谈吐,让我每每感到受益匪浅。

更有高官,会因为小小的一点关照,对我以礼相待,我真的很满足,可是好景不长,甘棠驿变得怪事频发。

老驿卒说,是我来了以后,才变成这样的,我当时还不知道,原来弟弟一直跟着我,当年他被扔到后山没有死,而是跟着一窝蟒蛇一起长大。

他是认得家门的,常常偷跑回去,可是因为害怕父亲,一直不敢现身,直到我来到了甘棠驿,老驿卒发现,院子里的鸡每每被偷吃,开始以为,是黄鼠狼。

但最后发现是弟弟,他要啥了弟弟,却被蟒蛇缠住,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失散多年的弟弟了,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手指,可以将人肉一条一条的撕下来我冲上去制止,他。”

“他咬掉了你的手指。”卢凌风说道。

“那是误伤,他当时后悔极了,眼睛里流了好多血。我不敢报官,连夜跑回去告诉父亲,父亲将刀磨了又磨,说要亲手斩杀妖孽,却被刘十七给杀了。

是他先找到了弟弟,并蛊惑弟弟杀人。”

“你竟然杀了你的父亲!”

“我十三岁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不然怎么能让那个老东西活那么久呢。”

“畜牲!”

“这个案子是谁办的。”桃舒突然问道。

“哈哈哈哈,自然是刚刚到任的苏县尉。”

“苏县尉知道弟弟的本事,说那两个人都是死于蟒蛇之口,瞒下了这件事,和刘十七合作,一直借驿卒的身份谋财害命。这五年来,他上交给苏县尉的东西,我都记录在册了,就在我的房间里。”

卢凌风听完以后,就去房间里,找到了刘十七昧下来的金银财宝,还有刘十八记录的账册。

等苏无名带着那个苏县尉来的时候,全是他的亲信,桃舒和卢凌风将人抓起来,苏无名又骑着马哒哒哒的去找了县令。

“你们两个死神来的吧,住个驿站,除了你两无人生还呀。”桃舒背着包袱,一边走一边调侃两人。

“你这话说的,那又不是我俩干的。”

“县令还挺仗义,要是没有这辆骡板,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还是你聪慧。”苏无名笑道,这不过是装了轮子的木板,拉动的也是骡子,卢凌风赶骡子。虽然坐着难受些,倒是比走路来的快多了。

行了大概十日,终于来到了南州。

“这南州城本是蛮荒之地,怎么这么热闹?”

“卢将军有所不知,这儿南州就是南方的长安、洛阳,此乃繁华之地,富庶之乡,所以才会有这番景象。”

桃舒和苏无名下了骡车,三人一路牵着骡板来到了刺史府。

刺史正好就在大门口处。

“新任南州司马,苏无名见过刺史。”

“苏司马,双目炯炯,丰神儒雅,必是狄公弟子,是兄台无疑啦,罗长史,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不是一直让你在城门口迎候,寸步不离嘛,现在苏司马,已经到了刺史府门口了,你还不知道。”

那个刺史快步上前来到苏无名面前。

“我。”

“还不快拜见苏司马。”

“诶诶诶,你是长史,我是司马,苏无名拜见长史。”

“诶哟哟哟,久仰久仰久仰。”

“南州刺史熊千年,在此拜见苏司马。”

“使不得,既到南州,我就是您的下属,怎么能受您如此大礼,苏无名拜见刺史。”

“我虽是刺史,可兄台……”

桃舒将手中的绳子一丢,看了一眼卢凌风,转身就走了,懒得看这些人商业互吹,她饿了。

一路逛吃逛吃听到不少消息,南州有名的名士,南州四子之一,颜元夫死了,七日前病故,今日正是出殡的时候。

扶棺的是茶道高手钟伯期,不要说南州,凡是有茶之地,对茶道最为精通者,就是这位了。

弹琴的是古琴圣手路公复,有一把三国古琴,弦音非比寻常,据说她在山间弹奏时,常引得百鸟齐鸣,连溪水之声,都能合上他的琴音。

前面撒纸钱的,是诗人冷籍,他的诗,南州妇孺皆会吟咏。

而已经病故的颜元夫,早之前就以书法闻名长安。

他们四个并称南州四子,关系也非比寻常。

桃舒一路跟过来,突然有一个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送殡的队伍停下了,这人的目标是路公复。

“先生,林宝拜上,请先生收我为徒!”那人直接对着路公复喊道,琴音停下,钟伯期从棺材旁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厉声质问。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