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问你,你跟采含姑是何关系?”苏无名说完,那个胡十四娘眼神都变了。
“如实招来。”
“那是她娘。”假扮青铜厉鬼两人中的那个侏儒,小声说道。
“你。”给胡十四娘气得不轻。
“哦,我明白了,二十年前,洛阳频发诡案,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采含姑,她落网之际有一个帮凶逃脱了,应该就是你吧。”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年不是故意漏掉你,是因为那时候你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恩师狄公有意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却重操了你娘的旧业,做起恶来。”
狄仁杰出场率太高了,桃舒默默在群里戳了戳老狄,问问他,对这个弟子满不满意。
心里想着还有少年狄仁杰,有好多部,也得发给他看看问问他,满不满意自己年少时的长相,或者说比较满意那个自己的长相。
“诶,苏无名,刚才费鸡师说她是前隋的宫女,现在又出来个娘,这怎么回事儿?”樱桃问道。
“隋炀帝江都被杀之后,确实有一个宫女从洛阳宫中逃了出来,那干了的人面花就应该是她带出来的。
此宫女会武,一心想为炀帝复仇,奈何杀死炀帝的人,也葬身于乱世之中,她就转恨于我大唐,但天子身边戒备森严,又怎会给她机会呢?
那宫女不死心,就将自己的武艺,和隋宫中的一些规矩,传给了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冒充自己,继续图谋不轨,胡十四娘,传到你这儿,起码应该是第五代了吧。”
“我还以为真活了一百多年呢,不过她们家都共用一张脸吗?能装五代还没人发现?”桃舒有些好奇。
“她们不用长得一样,反正也没有人能查证,更何况只是借这个名头行事而已。”
“哦。”桃舒一拍脑门儿,想当然了,这又不是现代技术发达,就那讲究神韵,不讲究写实的画风,只是特征相似便可以假冒一个人了。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废什么话,杀了我吧。”
“传到你这一代,想刺杀天子,怕是痴心妄想,于是你就豢养了这两个手下,在这儿开了这家黑店,以此来图财害命是也不是。”
“先生,这是在后院柴房发现的。”薛环提着一个包袱过来,里面装着几个头骨。
“这些年死在你客栈的人不少啊,你刚才说他的命值钱是怎么回事儿?你两次刺杀他是不是受人所雇,何人所雇啊,说!”
“就是你们来的那天,那人蒙着面,说话有点儿结巴,直接给了一盒银锭,事成之后再加两杯,他说了当晚会住进一主一仆,主人是个高大贵气的年轻人,让我等取了他性命。”
“一主一仆。”
“后来你们两不就来了吗?我想那出钱之人,必是想要他的命,所以我就诱他上阁楼。”
“然后你就给我用了迷香。”
“没成想,你还挺有定力,中了迷香竟还能跟我的手下大战。”
“你以为我是你们隋宫之中的好色之徒吗?区区丈夫香能奈我何。”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丈夫香?”
“不就是西域豹黄为主,配以少年的苗疆鬼丑吗?他当然不知道,我告诉他的,你不会说这是你姥姥的姥姥的姥姥从前隋宫中带出来的吧。
诶,即便当年有,这搁到现在也一百多年了,肯定也失效了。”费鸡师说话真好玩儿,桃舒在旁边嘎嘎乐。
苏无名看了一眼,这人是真来看戏的吧。
樱桃和裴喜君默默的往桃舒身前一站,挡住了苏无名的视线,乐一会儿咋乐,又没捣乱。
“……”得,他惹不起。
“鬼丑市面上有兜售的,可豹黄这邪物早就被禁了呀。”
“所谓查禁之物,只是偷偷有售之物而已,就看你能不能找着了。”这话倒还真没说错。
“那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呀。”
“尚善坊,药圣堂。”
“樱桃让她描绘出行刺之人的样貌,喜君有劳你帮忙画出来。”苏无名说道。
“好。”两人应道。
薛环和桃舒樱桃一起,将桌案笔墨都摆了出来,裴喜君坐下。
邢颖带着人进来将那一高一矮假扮青铜厉鬼的两人带走。
苏无名和卢凌风出去说话,桃舒都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
本来五月初四就启程离去的太子,看来是没走,还住进了这乾岁客栈。那个人要杀的不是卢凌风,而是住在这里的太子。
这背后的人要杀公主,还要杀太子。
在门里,桃舒也将苏无名和卢凌风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两个人都是拥护太子的了。
李隆基要不是活得太久,后期仿佛被夺舍了一样的昏庸,也不至于背负这么多骂名。
裴喜君倒是真厉害,画像一出来,苏无名和卢凌风就觉得眼熟。
不过最后查到的线索,倒是毫不意外,一切都指向了留守府。
正在给姑娘们施针的桃舒,接到了公主府传来的信,李留守以找到了解药为由将公主邀请去了东郊的留守府。
那里原是前隋权臣越国公杨素的别院,天后当政时赏赐给李约的。
桃舒拿出公主府令牌,找到司法参军邢颖,带着人赶往留守府。
“你刚才说这里只有大唐的人,不对吧,老夫就不是大唐的人,这些年我忍辱负重,就在等着今天的这个机会。
你们只是在争,辛怀慎是谁的人,却根本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舅舅,发话吧。”
“杀了公主与太子,剩下长安那个懦弱的皇帝,大唐就完蛋了。”
“狼子野心。”
“今天才知道,晚了,你以为我会给你解药,哈哈哈,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解药,再过一个时辰,你的脸就会化为骷髅。”
“动手,将他们全杀光。”
里面传来刀兵之声,桃舒看了看走得慢的邢颖等人,脚尖一点,直接飞身离开。
“都给我住手。”这是太子的声音,那些人还真停下了。
“李约,你放了我姑姑,我留下,任凭你处置如何。”太子也在留守府,看来应该是被请来的。
“你这又是何必,陆仝,不要听他的,赶快保护太子离开这里。”
“公主说得没错,殿下快跟我离开。”
“哈哈哈哈,你们都太天真的了吧,今夜你们谁也别想走。”这个李约还真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