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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武侠修真 > 武林情侠录 > 第17章 墨渊吐露终极阴谋,毒鼎祭坛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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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墨渊吐露终极阴谋,毒鼎祭坛现世

黑烟滚滚的林间空地上,浓密如墨的雾气翻腾不息,几乎遮蔽了天光。就在这片压抑的昏暗之中,苏灵清亮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一颗灼热的石子猛地投入沸腾的滚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将原本有些焦灼与低迷的群雄士气彻底点燃。

“在左前方三丈!墨渊的真身就在那儿!”她伸手指向黑烟深处某一点,语气斩钉截铁。

乔峰闻言,虎目圆睁,更无半分犹豫。他沉腰立马,体内雄浑无匹的内力澎湃激荡,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瞬间被催运至十成境界。只听他一声暴喝,隔空便是一掌轰然击出!那刚猛无俦的掌风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撕裂层层叠叠的厚重黑烟,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奔苏灵所指之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袍身影而去。然而,掌风凌厉袭至近前,眼看就要击中目标,那道身影却倏然一晃,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一般,整个儿化作一缕更为精纯的黑烟,悄无声息地飘移到了两丈之外,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雕虫小技。”墨渊那沙哑干涩、仿佛砂石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弥漫的黑烟里飘荡出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碰我墨渊一根手指头?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只见周遭翻滚的黑烟骤然凝聚,幻化成无数只狰狞扭曲的黑色利爪,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腥臭的毒气,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正道联军。那些黑爪的爪尖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有剧毒。不少武功稍弱的弟子闪避不及,被黑爪的余威扫中胳膊或肩头,肌肤瞬间变得青黑一片,传来蚀骨般的剧痛,疼得他们冷汗直冒,龇牙咧嘴,战力大损。

“大家向我靠拢,切莫分散,结阵自保!”陆小凤见状,立刻运足内力高声疾呼,稳定军心。同时,他飞快地给身旁的薛冰递了一个眼色。薛冰与他默契十足,当即会意,纤手一扬,一片绚烂的紫色芒影如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这正是紫衣门独步江湖的解毒暗器“紫晶芒”,专破各种阴邪毒功。紫芒打在那些黑烟凝成的爪子上,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黑烟随之消散了不少,攻势为之一缓。

然而,此举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墨渊的本体依旧深藏在无边无际的黑烟之中,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捕捉。他那身诡异邪门的功法更是令人防不胜防,联军一方打又打不着,摸又摸不到,空有浑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若是再这样被动地耗下去,内力与体力不断流失,最终吃亏的必然是联军一方。

“石大哥,不能再等了,咱们上!”苏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用力拍了拍身旁石破天结实如铁的胳膊,迅速定下策略,“你从正面强攻,吸引他的注意,我绕到侧面寻找破绽,咱们前后夹击,堵死他的退路!你心思纯净,赤子之心,他的那些惑人心神的幻术对你根本不起作用。不要理会周围那些虚影假象,只管凭你的感觉,往那股阴寒气息最浓重、最核心的地方狠狠打就行!”

“好!听你的!”石破天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二话不说,拎起那柄看似朴实无华却沉重异常的槐木剑,迈开大步就朝黑烟最浓处猛冲过去。他果然心无杂念,不管眼前是幻象丛生还是黑烟蔽目,只是紧闭双眼,全神贯注于自身的感知。在他那纯粹的心灵感应中,墨渊身上那股子冰冷、邪恶、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就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一样鲜明。他脚步踏在地上咚咚作响,气势一往无前,活像一头挣脱了缰绳、横冲直撞的洪荒蛮牛。

与此同时,苏灵也动了。她身形一晃,施展出空烟幻剑的绝妙身法,原地骤然分化出三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淡烟色幻影,真身隐匿其中,分左、中、右三路,如同灵巧的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浓稠的黑烟之中。一时间,黑烟笼罩的区域里,白色的灵动幻影与墨渊操控的黑色邪烟不断交错、碰撞、纠缠。这一正一邪,却偏偏同出一源的幻术力量激烈对撞,仿佛炽热的烙铁投入冰冷的雪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激得周围的雾气更加疯狂地翻涌滚动,战况愈发扑朔迷离。

原本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猫戏老鼠般的墨渊,突然感受到三股精纯而正宗的幻术力量从不同方向逼迫而来,心下不由一惊:“空烟幻剑?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将这门幻术练到了能够分化三重幻影的境界?”他立刻意识到苏灵的威胁可能比那个憨直的傻小子更大,刚想调转主要精力,先集中力量对付身法诡异的苏灵,身后却猛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

原来是石破天已经凭借那股蛮横的冲劲和精准的直觉,硬生生闯到了他的近前!那柄槐木剑被石破天毫无花哨地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沉重风声,简简单单地朝着墨渊当头劈下。这一劈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变化,就是最基础的劈砍,然而其中蕴含的力道却大得骇人听闻,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了尖锐的啸鸣!

“来得好!”墨渊虽惊不乱,阴恻恻地冷笑一声,回身便是一掌拍出,精纯阴寒的掌力凝成一股,直逼石破天的心口要害。他本以为这一掌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震得五脏移位、吐血倒飞。岂料石破天面对这阴毒的一掌,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挺起胸膛硬生生接了下来!只听“嘭”一声闷响,石破天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步竟未曾后退半步,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那下劈的槐木剑速度更快,力道更猛,直直地朝着墨渊砸落!

“砰——!”

一声更为沉重的撞击声爆开。墨渊仓促间只得抬起手臂运功硬挡,槐木剑砸在他的手臂上,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酸麻不已,气血一阵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了两步。他心中又惊又怒:“这傻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体质?我苦修多年的阴寒掌力,足以冻裂金石,打在他身上居然如同泥牛入海,没伤到他分毫?”

“你打我一下,我也还你一下!很公平!”石破天挨了一掌,却浑若无事,反而憨声憨气地喊了一嗓子,接着又挥动槐木剑,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般再次猛冲上来。他的招式依旧简单到离谱,来来去去就是劈、砍、砸这几下,可偏偏势大力沉,耐力悠长得惊人,更兼完全免疫一切幻术迷惑。墨渊那些针对心神、惑人五感的邪功诡术,在石破天面前彻底失去了作用,这让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苏灵岂会错过这绝佳的时机?她趁墨渊被石破天逼得手忙脚乱之际,从侧面如鬼魅般袭上,纤纤玉手翻飞,施展出刚柔并济的两仪掌法。这掌法走的是纯正阳刚的路子,掌力中正平和却又专破各种阴邪内力,正是墨渊那阴寒功法的克星。两人一左一右,配合渐渐默契:苏灵身法灵动,招式刁钻,专攻要害与破绽;石破天则刚猛无俦,以力破巧,正面硬撼。墨渊被这风格迥异却又相辅相成的两人夹在中间,顿时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他若集中精神对付招式精妙的苏灵,后背空门就暴露给了一力降十会的石破天;他若回身想先解决掉石破天这个“莽夫”,肋下与侧翼又会被苏灵见缝插针地偷袭。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墨渊已是额头见汗,呼吸微乱,显然落在了下风。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敢如此欺我!”墨渊又气又急,心知再这样缠斗下去,自己必输无疑,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他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啸,周身原本有些散乱的黑烟骤然向内收缩,随即轰然暴涨,如同黑色的浪潮般向四周猛烈扩散,暂时逼退了攻势正酣的苏灵和石破天。他自己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身形向后轻飘飘地滑出数丈距离,重新站定,脸色阴沉地冷笑起来。

“怎么?打不过了,就开始耍嘴皮子功夫了?”苏灵微微喘息,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口中却不饶人,出言调侃道,“墨大宗主,您这邪道魁首、一派尊主当得也未免太憋屈了些,连我和石大哥这两个江湖晚辈联手都收拾不下。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整个武林同道都笑掉大牙?”

“笑?”墨渊的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鸷冰冷,他缓缓扫视着苏灵、石破天以及外围紧张观战的群雄,声音里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你们以为,这样就已经赢定了吗?天真!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墨渊苦心孤诣谋划了整整二十年,岂会只有眼下这点家底和手段?”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众人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狂热语调继续说道:“黑风谷、南疆毒宗……这些都不过是开胃的小菜,是我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等我成功集齐南北两股至阴至邪的庞大力量,下一步,便是直捣黄龙,攻上临江冰人馆,夺取那传说中的时空玄晶!到了那个时候,时光倒流,乾坤逆转,我就能回到二十年前,亲手杀了姜清玄那个老匹夫,彻底改写整个江湖的格局!什么正道联盟,什么冰人馆,什么狗屁武林秩序,都将在我的意志下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这番石破天惊的宣言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外面的群雄先是一愣,随即一片哗然,议论声、惊呼声四起。

“时空玄晶?那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能让时光倒流?这……这未免也太邪门、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莫非是疯了不成?竟有如此狂妄的野心!”

就连见多识广的陆小凤,此刻也紧紧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无比。他执掌冰人馆多年,对于馆内秘藏的某些古老传说和禁忌记载有所涉猎,的确曾隐约听说过“时空玄晶”这个名字。传说那是上古遗留的秘宝,蕴含着穿梭时空的莫测伟力,但他一直只将其视为虚无缥缈的江湖传言或是前辈留下的神话故事,从未当真。如今从墨渊这个邪道巨擘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甚至将其作为终极目标,这不得不让他心头巨震,背脊发凉——难道,那传说竟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墨渊竟然真的被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正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墨渊本人。

苏灵听到后也是微微一怔,随后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惊天阴谋,搞了半天,原来就是想折腾什么时光倒流?合着你辛辛苦苦隐忍谋划二十年,就只是为了回到过去,再挨姜前辈的第二顿揍?我要是你的话,可绝对没脸回去——这丢人都丢到二十年前去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你这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墨渊被这番话狠狠戳中心中痛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心里清楚,今天在这儿肯定讨不到什么便宜,如果再继续耗下去,等到正道联军完全反应过来、合围而至,自己恐怕真要栽在这个地方了。情急之下,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三枚漆黑如墨的毒烟弹,用尽力气往地上狠狠一摔。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刺鼻的浓黑烟雾瞬间弥漫,比之前那阵邪异的烟雾还要浓上十倍,简直像是墨汁泼洒在空中,连视线都被完全遮蔽,伸手不见五指。烟雾中蕴含的剧烈毒性,让靠近一些的弟子都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众人纷纷惊慌后退,不敢轻易上前。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苏灵屏住呼吸,凭借敏锐的感知锁定墨渊残留的气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石破天见状也毫不迟疑,紧随其后,两人前一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毒烟之中。

等到这片呛人的黑烟渐渐被山风吹散,场中早已没有了墨渊的踪影,只留下几具黑衣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苏兄弟和石兄弟追进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乔峰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

“应该不会有事。”陆小凤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黑木林深处,语气显得镇定,“墨渊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垂死挣扎。苏灵机敏过人,石破天更是皮糙肉厚、耐力惊人,两人联手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事。咱们先清剿此地残余的匪众,救治受伤的弟子,静候他们的消息便是。”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各自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清理战场、搜查余孽,另一部分人则赶忙扶起伤员,开始紧急救治。

与此同时,苏灵与石破天一路紧追着墨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断深入黑木林的腹地。越是往里走,林木便越是茂密纠结,光线也愈发昏暗,几乎不见天日。脚下早已没有成形的路,满地的腐叶堆积成层,荆棘藤蔓四处横生,行走起来格外艰难。

“苏兄弟,他往山上去了。”石破天忽然伸手指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山路,压低声音说道,“气息越来越浓了,前面好像有个大炉子似的玩意儿,味道特别冲,一股腥臭。”

“大炉子?”苏灵闻言挑了挑眉,心中警觉更甚,“估计是他的老巢了,说不定是什么毒鼎祭坛之类的邪门东西。咱们务必小心,这种地方往往机关重重,陷阱密布。”

两人不敢大意,加快脚步,顺着陡峭曲折的山道向上追去。大约跑了半个时辰,前方山路忽然一转,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山顶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布满诡异扭曲的纹路,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黑绿色的毒雾,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墨渊此时正站在鼎台边缘,背对着他们,一身黑袍被凛冽的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与这邪鼎融为一体。

“跑啊,怎么不跑了?”苏灵在台阶下停住脚步,扬声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墨大宗主,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一口破铜烂铁铸的炉子?看着倒像是乡下烧柴火用的。”

墨渊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而阴沉的笑容:“小娃娃,你懂什么。这上古毒鼎,能借生灵精血增幅邪力、逆转气机。你们既然不知死活地追到这儿,那正好——就用你们的血来祭鼎,助我功力再上一层,也算你们死得其所!”

苏灵与石破天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这尊毒鼎造型古朴却邪气森森,显然不是寻常之物,绝不能掉以轻心。

“石大哥,千万小心,别靠得太近。”苏灵压低声音叮嘱道,“咱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山风呼啸着卷起一团团毒雾,弥漫在祭坛四周,一场更加凶险、关乎生死的祭坛之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