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生麦村事件”后,萨摩和英国的冲突中,萨摩就是用这种枪给了英国一次沉重的打击。
这种枪比一般的火绳枪要贵上三四倍,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火绳。
咬开火药包、倒进枪管、塞入子弹、用通条把子弹捅到底、然后再取出一个小铜帽,套在枪身侧面的火门上就可以击发了。
不过,虽然这种枪比原本的火绳枪要更简单,但青松屋的这些浪人很多都没有接触过火枪,无法做到短时间里快速装弹击发。
甚至刚才有人教他们的时候,有些大老粗根本就没听懂。
如果要是换成真正的战场,带上这群人去作战,那简直是在找死。
但好就好在夏川给他们选取的战场太合适了。
人在水里能游多快?
就算你是奥运冠军,你水里的速度也绝对不会超过跑步。
下面这群人慌里慌张的往船边游。
这简直就是一群活靶子。
这种状态下打福寿众和打水里的鸭子没有两样。
青山屋的那些浪人们第一次射击结束之后,开始从容的装填弹药。
甚至一些刚才没听懂怎么开枪的人,竟然开始询问身边的人。
“哎,我说,我这个枪怎么不响呢?”
有人指点道:“你没盖上铜帽,当然击发不了啊。”
“哦,这次应该就行了。”
那人盖上铜帽,瞄准一个海中的福寿众,击发了自己手中的火枪。
“砰!”
那名福寿众的背后迸出一团血雾,这人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沉入了海里。
身边有人不满的说道:“哎,你这家伙怎么打我的目标呢?”
那人笑着解释道:“什么你的我的,咱们都是一伙的,打哪个不一样。”
装弹的速度有快有慢,所以第二轮射击枪声开始连绵不绝。
村上俊五郎指挥的五番队还在一刻不停的开炮射击,看样子在炮弹打完之前他们是不准备停了。
枪声、炮声、惨叫声、呼喊声弥漫在这片狭窄的海峡里,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片死亡之海。
虽然火枪和火炮的联袂攻击,让福寿众吃尽了苦头,但他们庞大的人数,还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终于有人接近了船舷。
这群福寿众都是长崎各地挑上来的精英,悍勇自然没得说。
没有绳梯,他们就往船舷上扔抓钩、用手中的刀插进黑船的缝隙里当做梯子往上爬。
站在“霍伦号”甲板上的东堂转头对自己的兄弟说道:
“老二,别玩了,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大哥,青松屋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火枪啊,太好用了。”
鲛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火枪,举起了自己那把鱼叉。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火枪,一共来了三枪,他就击中了一个海里的福寿众。
让他十分兴奋。
虽然鲛岛的脑子没有那么灵光,但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这个“青松屋”背后绝对不简单。
东堂沉声对两位兄弟说道:“老二,老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会所有上船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拿出我们全部的本事来,杀光他们!”
几人说话之间,已经有福寿众爬了上来。
一旁的浦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哥,你就瞧好吧!”
一条黑线从他手中甩出,直奔船舷处刚刚爬上来的福寿众。
那名福寿众刚刚在船舷上站稳,正准备跳进甲板,就被巨大的如同镰刀般的鱼钩勾住了脚踝。
那鱼钩有倒刺,勾住了他的脚踝就无法挣脱。
浦风只是轻轻一拽,就把那人从船舷上拽了下来。
他如同在钓鱼一样,扯住锁链就把人拽了过来。
那人脚踝处勾出的鲜血在地上拉出一条血线。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鲛岛来到他面前举起了长长的鱼叉。
“噗嗤!”
前端五支尖刺的鱼叉捅穿了他的胸膛。
在这场“甲板白刃战”中,东堂三兄弟拿下了第一个人头。
另外有一名福寿众,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拽走,大喝一声拔刀冲了过来,想要砍死鲛岛和浦风。
但是却遇上了手持一把长太刀的东堂。
东堂那把刀长的和枪一样,只是一个照面,就从那人的胸膛处捅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各处的战斗也依次打响。
“霍伦号”甲板上也终于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服部武雄站在靠近船头的位置。
他面前的船舷上钩着一把钩绳,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取下钩绳,断绝福寿众爬上来的路。
而是就守在这里,等着福寿众爬上来。
第一个冒头的,被他一刀劈下,尸体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第二个,被他一刀刺穿胸膛。
第三个,被他反手一刀削去半个脑袋。
他的刀快得看不见,只是刀光一闪,就有一个人倒下。
只是凤毛麟角般稀少存在而已。
本来像东堂和服部这种剑术高超,可以轻松击败福寿众,并占据压倒性优势地位的人是少数。
大多数浪人们水平和福寿众都在伯仲之间。
甚至同等人数的情况下,双方组织人手,在平坦开阔的地上对冲,福寿众大概率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毕竟青松屋这些浪人都是临时招募来的,没什么凝聚力,不如人家福寿众团结。
但经历了火炮洗礼、冒着被火枪击中的风险在海里游泳、如同攻城一样爬船之后。
这群福寿众的体力和精力已经被消耗殆尽。
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由于他们必须分散开来,从“霍伦号”的不同部位往上爬。
这使得他们难以凝聚成一股力量,形成一个群体共同行动。
往往是一个人刚刚刚爬上来,还没等到另一个赶来支援呢,就被青松屋的浪人们围攻至死了。
福寿众们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看上去马上就要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