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私人包间。田睿亲自在门口迎接。
八点,千羽和清辞首先到达。她们今天在战略投资委员会忙碌了一整天,但脸上不见疲惫,只有从容和自信。千羽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晚礼服,简约而不失优雅;清辞则是一袭墨绿色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
“田总,”千羽伸出手,笑容真诚,“久仰大名。今天的事,阿清跟我说了。周铭那种人,早该有人治治他。”
田睿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感激:“顾总,谢谢你们。今天潘总监的分析,让我看到了希望。”
清辞也上前握手:“田总,别客气。阿清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更何况是周铭那种货色。我爷爷要是知道他在外面这么横行,也不会饶他。”
提到宋老,田睿眼中闪过暖意:“清辞姐,替我谢谢宋老。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正说着,婉清到了。看到田睿,她快步上前,两人轻轻拥抱。
“婉清,”田睿拉着她的手,“听说昨天周铭又去骚扰你了?这个畜生。”
婉清微笑:“没事,有阿清在,他讨不了好。”她转头看向我,眼中有着温柔和信任。
最后到的是潘雨桐。她走进包间,目光首先落在婉清身上,两人对视,同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雨桐学姐!”婉清快步上前,握住潘雨桐的手,“你怎么来了?”
潘雨桐笑了:“阿清召我进京处理点事。没想到你也在。”
田睿微笑:“潘总监,请坐。今晚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
众人落座。菜肴陆续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如艺术品。田睿亲自斟酒,是一款年份极佳的红酒。
“这瓶酒,”她举杯,“是我父亲留下的。他一直说,要等到最重要的时刻才能开。今天,我想就是这个时刻。”
千羽微笑:“田总太客气了。”
田睿摇头,眼中有着感慨:“不,我是真心的。这两年,我一个人撑着这份家业,周铭那种人虎视眈眈,多少次我都觉得撑不下去了。今天,有你们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举杯:“敬你们,敬清源,敬这份难得的缘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酒香醇厚,入喉温热。
宴席开始,气氛逐渐热烈。千羽和田睿聊着商业上的事——田睿的产业布局,清源的投资方向,两人越聊越投机。清辞偶尔插话,用她对京城的了解给她们提供建议。
另一边,婉清和潘雨桐的交谈更加热烈。两人是清华校友,潘雨桐比婉清高一届,虽然不同院系,但共同的话题不少。她们从清华的荷塘月色聊到京城的胡同变迁,从学术研究聊到人生选择,笑声不断。
“雨桐学姐,”婉清好奇地问,“你当年怎么想到去清源的?”
潘雨桐看了我一眼,眼中有着温柔:“因为阿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创立的清源,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性——可以在事业上全力以赴,同时拥有完整的情感生活,不必在两者之间做痛苦的取舍。”
婉清点头,深有同感:“我也有同样的感受。虽然刚加入,但已经能体会到那种……完整的幸福感。”
两人的对话渐渐低下去,变成私密的悄悄话。我隐约听到“桃花印”“能量”之类的词,知道她们在交流更深层的体验。
千羽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阿清,雨桐和婉清相处得很好。”
我点头:“校友,天然亲近。”
清辞也靠过来:“婉清今天状态真好。昨天的事,我以为她会受影响,现在看来,她比我想象的坚强。”
我看向婉清,她正和潘雨桐说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是啊,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二十四年的等待,换来最珍贵的交付,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笃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田睿忽然站起身,举杯走到我面前。
“邝总,”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感激、欣赏、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杯酒,我单独敬你。”
我也站起身:“田总客气。”
“不,”她摇头,“不是客气。今天的事,你完全可以不管。周铭那种人,躲都来不及,你却主动迎上去。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名声,只是因为……因为你觉得应该这样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父亲去世后,我一个人撑了两年。这两年,我见过太多人——有想占便宜的,有想合作的,有想利用我的。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不求回报地伸出援手。”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控制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杯酒,敬你。敬你的担当,敬你的胸怀,敬你让我重新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好人。”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感动。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子,撑起千亿家业,面对权贵欺凌,却始终不曾低头。她的坚强,她的独立,她的脆弱,她的柔软,在这一刻都真实地展现在我面前。
“田总,”我认真地说,“你值得被帮助。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你。”
她眼中闪过泪光,但嘴角扬起笑容。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暖意涌遍全身。田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我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阿清,”她忽然换了称呼,声音轻得像风,“我可以……叫你阿清吗?”
“当然。”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我的唇。
那个吻轻柔如羽,温暖如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少女的羞涩。一触即分,却让整个包间都安静下来。
田睿退后一步,脸颊绯红,但眼中有着坦荡和真诚。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但清晰可闻:“这是我的初吻。”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千羽轻轻鼓掌。清辞笑了,婉清眼中闪过理解和祝福,潘雨桐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我握住田睿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田睿……”
“叫我睿儿。”她打断我,眼中有着期待。
“睿儿,”我改口,“谢谢你。这份礼物,我会永远珍惜。”
她笑了,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让整个包间都明亮起来。她转身看向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千羽摇头,走过来轻轻拥抱她:“睿儿,在清源,没有唐突,只有真诚。你刚才那一刻,很真实,很美。”
清辞也过来:“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虽然你还没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但那个吻,已经把你和我们连接在一起了。”
婉清拉着田睿的手:“睿儿姐,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潘雨桐微笑:“清华又多了一个校友加入清源。这份缘,很特别。”
田睿眼中泛起泪光,但这次她没有忍住,泪水滑落。她靠在千羽肩上,轻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接纳我。”
晚宴在温馨的气氛中继续。田睿坐在我身边,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握着我的手,没有再松开。我们聊着天,喝着酒,谈笑着,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
十点半,宴席结束。田睿起身送我们,在包间门口,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阿清,明天,我想正式和雨桐讨论债务的事。然后……然后我想多了解清源,多了解你。”
我点头:“好。慢慢来,不着急。”
她微笑,眼中有着期待和坚定。
回总统套房的路上,婉清挽着我的手臂,轻声说:“阿清,睿儿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值得被爱,被守护。”
我点头:“我知道。”
潘雨桐走在我另一边,说:“清华时我就听说过她,她父亲的名气很大。她一个人撑起家业,很不容易。”
清辞回头笑道:“这下好了,京城这边,我们又多了睿儿这个地头蛇,周铭再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
千羽:“今晚之后,清源在京城的根基,又稳了一层。”
回到房间,婉清和清辞回了自己的房间,千羽和潘雨桐留下。两个人在客厅里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休息。
夜深了,我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远处,后海的灯火若隐若现,那里是我和婉清初遇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田睿发来的信息:“阿清,今晚我可能会失眠。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太幸福了。二十四年的等待,等到了你。晚安。”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回复:“晚安,睿儿。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