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简蒙的私心,皇帝自诩看得明白,也不反感,总体上也是在为他这个皇帝分忧。
吏部和礼部两位尚书来的很快,皇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拟旨意,说梁辰豫新建港口有功,封为豫亲王,其长子梁安为王府世子。
简蒙心头大定,到了这个时候,梁辰豫的事才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往后他的精力也就该转移了。
次日早朝,皇帝当朝宣布了此事,还不知内情的梁辰景和梁辰华都慌了,老五是亲王就算了,他是皇后的儿子,那个时候还是个傻子。
老大也亲王了?
梁辰景万分不甘,他也开海了,他也给朝廷赚钱了,怎么就不敕封他?
宣旨的人大张旗鼓到了郡王府,郡王府中门打开,红毯铺设,更衣焚香,简芙带着两个儿子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聆听旨意,叩首谢恩。
圣旨又在梁辰豫的床前宣读了一番,梁辰豫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觉得他这一遭罪也不白受。
不仅盖住了操纵粮价的事,还得了这许多的美名,还得了亲王的爵位,待他痊愈后便能重整旗鼓,未必没有机会。
豫郡王成了豫亲王,很快朝中各家的贺礼流水般送到豫王府,已经是王妃的简芙越发的雍容大气,连简家人都水涨船高,那可是一门两位王妃,简蒙的风光也是无人能及了。
他此刻坐在陶蓁的面前,告诉他梁辰豫彻底不能站起来的事,“一个亲王的爵位,就是皇上念在父子情给他最后的荣耀。”
“有了这个爵位,你姐和两个孩子会好过很多。”
陶蓁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厉害,不仅把梁辰豫洗白了,还给他留了好名声,看似是梁辰豫得了亲王位置,实际上最大的受益人是简芙。
她摇身一变成为了亲王妃,孩子成了世子,梁辰豫彻底活成了她的吉祥物,从此以后,整个豫王府都将在她的掌控之下,再没有人能让她不顺心。
“父亲运筹帷幄。”
简蒙侧身放下茶盏,“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说给你听。”
梁辰豫已经废了,到目前为止还有不少朝臣追随他,“这些人这一年多以来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准备带着这批人一道转向拥护梁福王。”
“不知福王是否有那样大志向?”
陶蓁并不觉得意外,在这之前她已经和梁辰星商量过这个问题。
“我也想和父亲商议这件事。”
梁辰星仔细地评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不觉得自己有掌控天下的本事,梁辰豫他们都是自小刻苦学习,很早就开始和皇帝学如何治理天下,也早早就入了朝,本事经验都比他强上许多。
“缺失的十几年不是短短一两年就可以弥补的,坐上那个位置若无强有力的手腕,最终也不过是被朝臣架空。”
“若是无奈,他也有当仁不让的想法;可若是有选择,他希望这个人是阿九。”
简蒙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点了头,“我清楚了。”
“我会和殿下约一个合适的时间,深入地谈一谈。”
陶蓁点了头,简蒙刚起身就有人来报说贺明珍来了。
“请她到偏殿等候。”
陶蓁也起了身,对简蒙道:“梁辰豫的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往后我也不会再做什么。”
简蒙笑了笑,很快转身离开。
贺明珍这次来是想问问梁辰豫的情况,见到陶蓁的时候还有些急切,陶蓁告诉她,“只要最终那个人不是二哥,无论是谁三哥都是安全的。”
“三嫂不必过于忧心。”
这两口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往王府来一趟。
贺明珍讪讪的,陶蓁道:“三嫂,我知道你和三哥的心思,但有些事我们自己也没有答案,要做就是沉着冷静,遇事不慌,尽可能地多做一些事来强大自己。”
“三嫂和我志趣相投,若是真有大事,我一定会告知三嫂。”
有了这句话贺明珍心里就踏实了,她笑了笑,“让五弟妹见笑了,几位成年皇子中只有我和你三哥没太大的依仗,也曾走过弯路,心中难免不安。”
“所求也不过是能自保。”
陶蓁道:“三哥的才能是有目共睹,只要用心当差,谨慎行事,足以自保。”
“三嫂,你和三哥都要相信你们自己的本事,三哥真的是很出色的人,只是他一直有些不自信,或许和惠嫔有关。”
“他的才干毋庸置疑。”
同样是去开海,做的一样的事,梁辰景回来后极尽风光,而他很快泯然众人,除了托举他的人少以外,和他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属于不甘心又争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干活的人。
贺明珍点着头,也觉得他们夫妻是慌了些,“你说的对,是该稳重些了。”
刚送走了她恩国公夫人又来了,陶蓁哭笑不得。
恩国公夫人是为梁辰豫来的,在她面前陶蓁也没藏着,告诉了她梁辰豫废了的结果,恩国公夫人很是松了口气,“如此就好。”
还以为又卷土重来了。
陶蓁说此事知道的人不多,连梁辰豫本人都不知道,“舅母当没听过就是。”
“那是自然。”
她来的匆忙去的也快,陶蓁打着哈欠回了主院,看阿九去了。
这晚上梁辰星回来就和他说了简蒙约他详谈的事,“就定在明日晚上。”
“正好有些事我还要和岳父再商议。”
他离开京城,很多事都需要简蒙来拿主意,的确有必要将他的心思和简蒙说清楚。
陶蓁点头,她说明日各家宗亲要前来送孝敬,“年底了,府中也忙,今年往来的账目比较多,这两日一直都算着。”
“我已经和舅母说了,羊毛生意今年不分红,虽说生意好但远没有覆盖成本,明年这个时候再分。”
“另外我抽调了两万两出来,你要是需要直接支取就好。”
梁辰星说明日要进宫去要钱,“去北地的一事,年前所有的事都要准备妥当,等时间到了直接就走,也不耽搁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