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帝的偏袒,梁辰星和陶蓁笑眯眯地上前道谢,虽然他们都不认为他们犯了错,但那些老人拿着礼法不依不饶,也能让他们不好过。
“嫂嫂,阿九要明早才醒了吗,他不和我们一起守岁啊?”
十一皇子有些失落,他还想和阿九一起玩的。
陶蓁笑道:“他太小了,守不住,等到了时辰再叫他醒来。”
“你能守吗?”
“我能的。”
十一皇子想说他有些无聊,梁辰星给他带了个难度更高的九连环,“一个时辰内你要是能解开,五哥给你包大大的压岁钱。”
“真的吗?”
十一皇子来了精神,“父皇见证,到时候五哥可不能耍赖。”
皇帝笑了起来,“朕给你见证。”
十一皇子研究九连环去了,梁辰星邀请皇帝一起下棋,陶蓁觉得下棋没意思,还是摸牌的好。
皇帝还没摸过牌,梁辰星笑着让人去取,而后就教起了皇帝。
此时的简芙带着两个孩子去见了孙才人,也就是以前的贤妃。
按理说孙才人没有资格独住一处宫殿,不过皇帝看重梁辰豫,皇后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舌,便让她自己住了。
一应用度也都按份例给了她,再有梁辰豫的补贴,她的日子过得不错。
“你告诉她,不必管我,尽早养好身子为皇上办差,待到那日,什么位份我没有?”
贤妃老了不少,却比以前更沉稳了些。
她看向简芙,“你得知道,是因我儿你才有如此尊荣的身份,你当尽心竭力地照看他,他好你才能好的道理,不必我多说。”
无论她说什么简芙都一一应下,态度算得上恭敬。但梁辰豫的真实情况,她却是一个字都没透露,人活着,有点指望总是好的。
而在惠嫔的宫里,梁辰晖正无奈地看着她的母亲,“孩子哭闹是天性,阿九不也哭吗,也不见父皇怪罪。”
今日家宴他的儿子果儿也哭闹了一场,但很快乳母就抱出去哄好了,在场也没有人说什么,谁知道他的母亲会在这里小题大做。
惠嫔很不高兴,“果儿能和阿九比?”
“阿九那是皇后的孙子,平日就受宠,哭闹些也是可以的,果儿如何能行?”
贺明珍当场就不高兴了,“若论尊贵阿九的确比果儿强些,但母亲也不必如此贬低,怎么说也是郡王府长子,尊荣体面也是有的。”
“郡王办差尽心竭力,也无行差踏错,父皇也是夸赞的。非要说王爷哪里不如其他皇子,也不过是背后无人撑腰罢了。诚郡王府即便不是如日中天也不是什么落魄府邸,孩子哭两声何必小题大做。”
要不是她这个当婆母的不中用,郡王妃只会比现在更好。
几次有封妃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都抓不住,喂到她嘴里都能吐出来,能说她什么呢?
除了在皇后和各宫娘娘跟前将自己摆在尘埃里,还会做什么?
惠嫔被她讥讽,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没用,我没有封妃,没有强盛的母家,是我出身低贱,让你们丢人了。”
梁辰晖看多了她这幅作态,心里只觉得烦躁,别说父皇不给她半点恩宠,就是他这个做儿子也觉得头疼。
他在宫外拼死拼活,她却看不到,每次见面说不了两句话就这个样子。
贺明珍更是觉得厌烦,“大过年的母亲何必如此作态,若是让父皇知晓您年三十抹泪,就该要怪罪了。”
惠嫔忙擦掉了眼泪,梁辰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软话,将这件事盖过去了。
等到大家一同去了凤栖宫和帝后一同守岁的时候,全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皇帝、皇后、梁辰星和陶蓁坐在一张桌子上摸牌,顿时来了兴趣,贺明珍笑着说她在此道上有些心得,“父皇母后允我买股如何?”
“何为买股?”
“儿媳买五弟妹赢,如果有人买五弟赢,若五弟输了,则对方的买股钱归我。”
皇帝笑了起来,“都来都来,不过朕可是刚学会的,一会儿要是输了可不许闹。”
梁辰景笑着上前,“父皇洪福齐天,即便是输了钱,能和父皇一起输,也是儿子的福气。”
“都说新手的手气极旺,儿子买父皇赢。”
“我也押父皇。”
梁辰晖笑道:“我就买五弟,五弟的摸牌的手法可是陶家二公子教的,那可是高手。”
简芙也凑趣,“我就买母后,我瞧着母后的牌好。”
很快坐着的四人后面就站了不少人,第一把下来梁辰星就赢了,赢的还是陶蓁的,梁辰晖笑着打趣,“五弟,你对五弟妹可是半点没留情,就不怕回去了五弟妹闹?”
梁辰星笑道:“三哥都押宝我了,我不能让三哥输啊,回去的事回去再说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十一皇子跳的最欢,他跟着买了他五哥,现在赢钱了。
打了一圈各有输赢,陶蓁起身让贺明珍坐下,梁辰星也站了起来,押着梁辰晖坐,“来来来,我看看你敢不敢赢三嫂的银子。”
一晚上摸牌的轮流坐,买股的比大牌的还激动,到了后面还指指点点。
“父皇出这张,出了咱们就赢了。”
“二哥你别耍赖,父皇您可别被他坑了。”
“哎呀呀,我到底出哪一张啊,这回别不是要输个大的。”
“哈哈哈哈,我居然赢了~~~”
平日里勾心斗角的一群人此刻好似都忘记了彼此的关系,注意力都到了牌桌上,笑声不绝,其乐融融~~~
不过这样的和睦也仅仅存在于这个晚上,等到次日一早,昨晚各宫说了些什么话,就全都送到了皇帝耳中,甚至包括皇后单独叮嘱梁辰星的那些话也不例外。
皇帝神色未变,皇后顾大局知进退,五儿孝顺;
老二老四野心勃勃,老三有那样的母亲也是命,倒是老大媳妇有分寸。
等皇帝带着带着文武官员和宗亲去祭祖后,皇后轻轻笑了笑,秦嬷嬷躬身上前,压低声音,“不出娘娘所料。”
皇后依然叮嘱,“谨言慎行。”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召恩国公夫人进宫来商议什么事,即便是来了也不过是闲话家常,因为她发现后宫多了不少眼睛。
昨日那样的时机,是各宫的机会,也是皇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