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阵亡了?”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里,技术员麦克·哈德森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面前的键盘还在冒热气。
旁边那台老式打印机疯狂吐纸,纸页擦着托盘边缘,沙沙往外挤。
每一张纸上,都是红色告警。
卫星离线。
链路中断。
制导失效。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彼得·卡特抓起一张报告,只看了两行,手指就停住了。
咖啡从杯口晃出来,滴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他没擦。
“再核一遍。”
“别拿系统故障糊弄我。”
麦克·哈德森把屏幕切到备份链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抖。
十几秒后,他把脸凑近屏幕,又揉了揉眼睛。
“长官,备份链路也没了。”
“西太平洋上空,二十七颗军用卫星失联。”
“十二枚战斧全部坠海。”
“没有一枚进入首尔空域。”
会议桌尽头,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笔尖上的墨水滴下来,在文件上晕开一个黑点。
他盯着那摊墨水看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
“又是金龙集团?”
没人敢接话。
上一次,金龙卫队的导弹把阿美利卡航母编队打成废铁。
华盛顿还能骗自己,说那是意外,是局部失败,是情报部门失职。
这一次不一样。
天上的卫星没了。
海上的战斧掉了。
全世界都看见了。
白宫的保密电话一部接一部亮起。
大统领穿着没系好的衬衫,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脸色比墙上的白漆还难看。
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把一叠电报放到桌上。
“约翰牛、高卢、日耳曼,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阿美利卡大统领抬头。
哈德利咽了口唾沫。
“他们问,阿美利卡还能不能保护盟友。”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嗡嗡响。
阿美利卡大统领伸手去拿水杯。
杯子碰到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水洒了一半。
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死撑着问。
“媒体那边呢?”
新闻秘书达娜·佩里诺把一台笔记本转过来。
屏幕上,纽约、伦敦、巴黎的新闻台都在滚动同一个画面。
黄海上,十二道水柱接连炸开。
下面的标题很刺眼。
“阿美利卡战斧导弹集体坠海。”
“金龙集团疑似再次击穿阿美利卡军方系统。”
“航母之后,卫星也不安全了?”
达娜的嘴唇动了动。
“大统领先生,论坛已经炸了。”
“有人把上次航母爆炸和这次导弹坠海剪到了一起。”
“标题叫,金龙集团第二次按头打脸。”
阿美利卡大统领的下颌绷紧了。
他想骂人。
可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伦敦。
约翰牛话事人没有寒暄。
“大统领,我需要一句实话。”
“北约的数据链,还可靠吗?”
阿美利卡大统领拿着听筒,半天没出声。
大洋彼岸,伦敦唐宁街十号。
约翰牛话事人的早餐还摆在桌上。
煎蛋冷了,烤面包边缘发硬。
他对面,国防大臣约翰·里德把一份报告翻了三遍。
纸角都被捏皱了。
“话事人,如果阿美利卡卫星能被打瞎,我们在印度洋和中东的基地,跟裸奔没区别。”
约翰·里德声音发干。
“这不是军事失败。”
“这是账本崩了。”
“我们每年跟着阿美利卡买设备,交保护费,结果保护伞被人拿剪刀剪开了。”
约翰牛话事人没说话。
他把刀叉放下。
金属碰瓷盘的声音很轻。
“先别站队。”
“让外交部把措辞改软一点。”
“不要出现支持阿美利卡军事行动这几个字。”
巴黎爱丽舍宫。
高卢话事人正端着咖啡。
秘书把黄海卫星图送进来时,他的手猛地一顿。
咖啡晃出杯沿,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报告拿起来。
“再给我一份原始雷达数据。”
五分钟后,第二份报告送来。
高卢话事人翻完,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住。
“告诉财政部。”
“所有涉及阿美利卡军工债的敞口,今晚重新估值。”
“还有,联系北京。”
秘书愣了一下。
高卢话事人抬眼看他。
“不是抗议。”
“是问候。”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毛熊话事人坐在长桌尽头,看完情报简报后,把文件合上。
房间里没人催。
俄军总参谋长尤里·巴卢耶夫斯基站在一旁,手里的铅笔被他捏断了一截。
毛熊话事人抬头。
“上次是航母。”
“这次是卫星和战斧。”
他停了停。
“阿美利卡的神话,彻底不行了。”
首尔街头,便利店老板金成旭把卷帘门拉到一半。
街口的坦克履带碾过井盖,震得货架上的泡面掉了一地。
他弯腰去捡,手机忽然亮了。
推送新闻跳出来。
“第七舰队导弹发射失败。”
“阿美利卡军方卫星大面积离线。”
金成旭拿着泡面,半天没动。
旁边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低声问。
“叔叔,阿美利卡不是最强的吗?”
金成旭看着窗外那些端枪的阿美利卡士兵,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骂了一句。
“西八。”
“他们最强的时候,也没把我们当人。”
北京,槐花胡同十七号。
林平安已经关掉了内屏。
桌上的大红袍还剩半杯。
首尔,龙山基地地下指挥室。
哈里斯面前的电话已经被打爆。
白宫在催。
五角大楼在骂。
伦敦和巴黎连一句硬话都不肯帮他说。
通讯官艾伦·米切尔拿着最新电报,站在门口不敢进。
哈里斯抬起血红的眼睛。
“念。”
艾伦喉结滚了一下。
“将军,白宫要求避免继续发射导弹。”
“盟友建议立刻降级冲突。”
“全球媒体正在把本次事件和上次航母毁灭事件并列报道。”
哈里斯突然笑了。
笑声又干又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老式高频电台。
“他们都怕了。”
“可我还没输。”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所有地面装甲部队听令。”
“放弃外围防线。”
“把坦克开进首尔市中心。”